在山东招远,2026年2月12日,春节差不多过完了,街上还有人买些年货,一个14岁男孩站在路边摆摊,卖他自己写好的对联,一张只卖五毛钱,一直没涨过价,他穿着那件旧棉袄,手指头又红又肿,还裂开了口子,血痂和墨迹混在一起,一开口叫卖就忍不住咳嗽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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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卖干货的大爷盯着男孩看了好一阵,突然提高嗓门喊道,别演戏了,你妈妈根本没生病,就是装出来的,你爸爸去世的事有证明吗,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,有的点头同意,有的皱起眉头,男孩没有回嘴,低着头站了一会儿,从怀里慢慢掏出一张纸,展开递过去,那是他爸爸的火化证明,纸张边缘都磨得发毛了,一看就知道翻过很多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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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卖牛肉的摊主看不过去,等他收摊的时候塞给他两百块钱,男孩追出去十几米,坚持把钱还回去,第二天,那人又提来十五斤牛肉,说拿去补身体,男孩没有推辞,回家和妈妈一起剁馅儿、擀皮,包了一大锅饺子,天黑以后端着碗去敲那家的门,放下饺子,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个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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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拍摄视频,也没人做直播,这位摊主没开通抖音账号,没喊过“家人们帮帮忙”,连朋友圈都没发一条,摊位前的塑料袋里装着零钱和找零用的硬币,袋子已经破了个口子,但春联叠放得整整齐齐,有路过的人问他怕不怕冷,他只回答说,冷是冷,但得把东西卖完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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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母亲做完手术后只能躺在床上,没法下地走动,家里也没有亲戚能帮忙照顾,他白天要出去摆摊挣钱,晚上回家还得煮粥、换药、洗衣服,那张火化证他一直放在贴身的口袋里,不是为了随时拿出来用,是担心弄丢了,那是他父亲最后留下的东西。
质疑他的人,说完话便走开了,没有留下姓名,也没有问一句"吃饭了吗",而他呢,连冻得裂开的手指都不敢吹一口热气,生怕墨水晕染开来,对联就白白浪费了一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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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风很大,他的嗓子哑了,叫卖声却一直没停,一张对联五毛钱,有人嫌这价钱太低,也有人多给十块,他摇摇头说,不用加钱,就按原来的价格来。
有人用手机拍了照片,但没有发送出去,后来手机屏幕摔碎了,那些照片也找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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