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国防部：19小时内击落381架乌无人机，莫斯科战略博弈引热议

莫斯科两个主要机场的航班停了。

塔台广播说空域安全原因，灯光在闪，屏幕上的航班信息一条接一条变灰。防空警报响了，全城都在响，响了二十七分钟。地铁地面段关了，克里姆林宫附近的路封了，红场拉起了带子。士兵戴着头盔，那种新式的，站在风里往天上看。

凌晨一点多，有东西掉在希姆基区一栋楼的楼顶。

警报是那时候停的。

后来有消息说，那天打下来三百多架无人机。不对，准确数字是三百一十四架。有十八架穿过了第一道防线，到了城市边上，最后在离地不到三百米的地方被打掉了。近防系统干的。

那场行动的起点不在基辅，地图上得往东南移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郊外。一座废弃的糖厂，空气里早没了甜味，现在堆着长条木桌。桌上摊开的东西挺杂，土耳其来的航模电机，中国产的飞控板，波兰的电池，加上本地工厂手工压铸的轻质外壳。拼装这事，听起来高级，现场看更像手工作坊。工人用胶带固定电路，拿手机上的APP调参数，改好的固定翼机体，一架一架码进带轮子的铁柜子。

一个柜子，正好能装四十二架。

装满的铁柜推上改装过的货运卡车后厢，车队动身都在夜里。走的不是大路，是乡间的土路，得绕着雷达覆盖区走。从糖厂到苏梅州的边境林地，路上花了三天，分了好几批。林子里早就挖好了二十个发射坑，隐蔽的。坑壁用钢板撑着，底部铺了厚厚一层减震橡胶垫。每个坑配两个人，一台便携地面站，再加三组充电电池。坑里待着的人不穿军装，胸口别着个徽章，民用无线电协会的。他们的呼号从林鸮7排到林鸮26。

不对，应该说，从林鸮7一直排到了林鸮26。

俄罗斯的防空网在冬天总会松那么几针。

西部军区的主力部队一月份刚打完实弹，家伙事儿都拉回库房保养了。几个S-400营被临时抽调到远东搞联合训练。莫斯科周边新设的那些反无人机雷达站，软件还是旧版本，像新机器刚开机总要卡顿几下。

乌克兰那边的情报工作做得很细。他们监听无线电频道，分析补给车的GPS轨迹，还拿到了三名前俄军防空兵提供的内部手册。这些碎片拼起来，指向一个清晰的时间窗口。

行动开始前七十二小时，干扰就启动了。

电子战分队瞄准布良斯克方向的预警雷达，持续施放一种特定频段的干扰。这个强度很微妙，它不足以让俄军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，但足以让雷达屏幕飘起十几秒的雪花点。日常维修校准恰好也在这个频段，这十几秒的噪点，刚好能吞掉蜂群无人机在低空起飞时那点微弱的信号。

不对，应该说，足够吞掉大部分信号。

四十架无人机从苏梅州的坑道里钻出来，贴着地面飞。它们的目标不是那些显眼的官方建筑，是伏努科沃机场，一个电子元件厂，还有一座变电站。其中二十架后来拐了个弯，大摇大摆地飞进了莫斯科环城公路的内侧空域，就在一百二十米的高度上编队飞行，持续了六分钟。这个高度选得很刁钻，上面的系统够不着，下面的系统看不见。

地面雷达发现它们的时候，时间已经不够了。

整个防空链条的反应速度被摊开来看。信息传递花了四分钟，决策又用掉两分多钟。这还没算上那些具体的问题，“道尔-M2”导弹车因为履带结冰，启动就慢了半拍。面对这种低空来的、数量又多的小目标，“山毛榉-M3”的火控雷达有点忙不过来，它在杂波里分辨单个目标很吃力。有七架无人机就是靠突然下压到十米高，从城市立交桥底下穿过去，躲开了三次拦截。

不对，应该说，它们的设计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拦截。

最后有一架掉在了特罗伊茨科耶村小学旁边的雪堆里。坠毁之后，它的螺旋桨还在空转。机身上有一行用马克笔写的字，字迹很潦草，那句话是，“给莫斯科的早春问候”。

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那晚十一点零三分的全市通告，背景音里混着警报。他语速比平时慢，没提拦截了多少，只说在核实受损，强调关键设施都正常。这话还没凉透，图拉州一个军用通信站附近的高压线就被无人机残骸点着了，七个乡镇的手机信号断了八个小时。梁赞州一家儿童医院的备用电源闪了一下，监护仪屏幕黑了三十七秒。这些事当时都没人说。

后来三天，别的动静才慢慢出来。下诺夫哥罗德几家做汽车零件的厂子，因为物流卡住，生产线停了。圣彼得堡有学校把春季考试推后了。莫斯科地铁八号线，早高峰误点的情况比前一周多了百分之四点二。这些数字不响也不亮，但硌人。

另一边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有家糖厂。车间工人把最后一块飞控板拆了，三十架还没用过的备用机体，直接推进了砖窑。烧出来的灰混着雪水往排水沟里流，上面漂着一层烧糊的泡沫塑料和拧巴的铝片。整个过程没人说话，也没人拍照。监控拍到，晚上九点四十五分，两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拎着个铁桶走了。桶里装着三块全新的民用无人机电池，包装标签上印着生产日期：2023年10月。电池是宁德时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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