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认识个干工程的老哥,牛逼到什么份上?56岁了,还在戈壁滩上带队。他搞定向钻探的那手绝活,业内都知道邪乎。那天中午太阳正毒,对讲机就炸了,说三号井出了状况。钻头在底下快两千米的地方,顶上个硬玩意儿,钻杆别住了,提不上来也推不动。
戈壁上的太阳能把人烤脱层皮,地面温度直往上冒,机器嗡嗡响得人耳朵发闷。年轻队员围着钻机急得团团转,又是查数据又是调压力,折腾了一个多小时,钻杆纹丝不动。有人小声说,怕是碰到地下孤石了,再硬拽,钻杆直接断在井里,这口井就废了,前面的投入全打水漂,损失少说几百万。
老哥赶到现场时,帽子一摘,满头白发全湿了,脸上全是汗渍和灰尘。他没急着动手,先蹲在钻机旁,耳朵贴着操作台,听机器运转的声音,又低头翻了翻地层记录,手指在地上简单画了几笔。别人看得一头雾水,他心里早就有了数。
队里的年轻人都是科班出身,有文凭有理论,可真遇上这种卡死的硬茬,全都没了主意。有人提议强行提拉,有人说倒转试试,还有人准备上报公司等专家过来。老哥摆了摆手,只说了一句:“听我的,按我的节奏来。”
他一辈子干钻探,从十几岁干到五十六岁,戈壁、沙漠、深山都跑遍了,地下两千米是什么情况,不用看仪器,凭声音、凭手感、凭多年的经验,就能摸出个大概。别人靠设备,他靠的是埋在骨子里的手感,这也是大家服他的原因。
老哥亲自上手操作,一会儿微调压力,一会儿轻轻点动钻机,动作慢却稳,像在给病人做手术。戈壁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,他站在太阳底下,一动不动,衣服早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不敢出声打扰。
足足熬了快一个小时,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,原本卡死的钻杆,微微动了一下。“动了!动了!”有人忍不住喊出声。
老哥还是没表情,只是手上动作更稳了,一点点引导钻头避开障碍,慢慢往上提。等钻杆彻底拉出井口时,大伙才看清,钻头边缘已经崩了一小块,下面果然是一块异常坚硬的孤石,再晚一步,整口井就彻底报废。
机器一关,戈壁上一片安静,随后响起一阵欢呼。年轻队员围着老哥,打心底里佩服。
老哥只是擦了把汗,坐在石头上掏出干硬的馍馍啃了起来,就着一瓶凉白开,吃得很香。有人夸他手艺神,他只笑了笑,说:“哪有什么神不神,就是干得久,舍得用心,地下的东西,你敬它一分,它就让你一分。”
没人知道,他这手绝活,是用无数个不眠之夜、无数次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硬熬出来的。五十多岁的人,本该在家含饴弄孙,他却还守在戈壁深处,跟石头、跟深井、跟看不见的地层较劲。不是不想歇,是这份手艺没人能真正接过去,他放心不下。
那天下午,三号井恢复正常钻探,机器声再次响彻戈壁。老哥依旧站在现场盯着,背影不算高大,却格外稳。没人知道下一口井还会遇到什么难题,只知道只要他在,大伙心里就有底。
而他这辈子,在无人看见的地下两千米,闯过多少险关,扛过多少压力,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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