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7月27日,少林寺管理处发了个编号“少管〔2025〕17号”的通报,没喊口号,没讲道理,就三句话:释永信不再担任管委会主任;其行为已移交司法机关;相关资产正在清查。那天山门照常开门,香火照烧,游客照样排队买票,但寺里没敲钟,也没念早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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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不是突然爆出来的。从2003年那家“河南少林无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”注册起,少林寺就在走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。它不直接开公司,可18家壳公司层层嵌套,商标注册到第30类茶叶、第41类武术培训,连“少林”俩字的英文拼音都被抢注了706次。登封市财政局2022年公开数据写得清楚:少林寺门票年收3.2亿,但它自己只拿不到一亿——大头归文旅集团,小头进寺里账本,可“功德处”收的香火钱、开光费、万元素斋订单,全是现金,不打票,不入账,也不报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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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州那块4.52亿的商务地,竞标公司叫“河南铁嵩科技”,成立才14天,股东是几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字。天眼查一扒,其中一人2018年还当过少林药局采购总监。药局2019年卖了8000万,七成卖给自家关联公司,比如素斋原料,成本价翻了近三倍,供货商是刘应彪的公司——而刘应彪,是释永信亲属赵某某2022年收下200万“咨询费”的同一人。新乡检察院批捕书里写明了这笔转账时间、用途和关联关系,还附了银行流水和出入境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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释永信育有一子,通报里没提名字,只说“违反佛教戒律”,中国佛教协会当天就注销了他的戒牒。这不是道德批判,是宗教内部按《四分律》走的程序。但刑事立案靠的是另一套逻辑:慈幼院1.12亿捐款,原定建孤儿学校,结果去了澳洲买地;寺庙管委会主任不是公务员,但《刑法》第271条管得住他——宗教场所属于“其他单位”,挪用资金超3万就构罪。2015年那次调查说“证据不足”,十年后DNA比对确认了韩某恩案中孩子亲子关系,出入境记录补上了资金出境路径,技术让旧案翻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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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管不是没规定。《宗教事务条例》第34条写着“场所资产不得用于投资”,可没人说清什么叫“间接投资”。18家公司股权结构至今没公示,登封市审计局十年没看到过一份第三方审计报告。免税资质被拿来当盾牌,少林资管2020年企业所得税为零,可它账上利润是实打实的。宗教自治不是法外之地,但自治和违法之间那道缝,十年没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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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乐法师上任后,方丈室上了锁,功德箱撤了,晨钟改在凌晨四点响,僧众照常坐禅。没发声明,没开记者会,也没换LOGO。他没碰商标,没关公司,只是把每天第一支香插进了地藏殿的香炉,没收款,也没登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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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林寺还在,香火还在,游客还在排队。但寺墙上的“禅武医”三个字,现在看起来和十年前不太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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