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早上刚从睡梦中醒来,意识还未完全清醒,一条消息砸过来,我整个人瞬间僵住,腿一软,差点没站住。眼前发黑,耳朵嗡嗡作响,明明窗外天已大亮,世界一切如常,可我心里那片天,在那一刻,彻底塌了。
我最好的闺蜜,她疼了一辈子、爱了一辈子、牵挂了一辈子的女儿,才29岁,就这样,在昨天,永远地离开了。
29岁,多么耀眼的年纪。人生才刚刚走到最明亮的地方,未来还有那么多路没走,那么多风景没看,那么多温柔没遇见,那么多幸福没来得及拥有。她本该拥有热气腾腾的生活,本该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与家庭,本该陪着妈妈慢慢变老,本该在这个世界上,好好地、认真地活一场。
可命运,从来都不讲道理。它不给人准备的时间,不给人告别的机会,更不给人挽留的余地。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带走一个人,留下一屋子的空寂,和一颗被生生撕碎的心。
我不敢想象,我的闺蜜,这位母亲,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,是怎样的绝望。那是从身上硬生生剜去一块肉的痛,是这辈子最疼、最苦、最熬人的痛。从孩子呱呱坠地,到牙牙学语,从蹒跚学步,到亭亭玉立,她把一生的温柔、耐心、期盼与爱,全都倾注在了这个姑娘身上。她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,担过数不清的忧与怕,盼着她平安,盼着她健康,盼着她顺遂,盼着她能拥有一个安稳快乐的人生。
她以为,日子会细水长流地走下去。她以为,女儿会一直陪在身边,喊她一声妈妈。她以为,自己会慢慢老去,而女儿会成为她晚年最温暖的依靠。可谁能想到,人生最残忍的事,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降临——白发人送黑发人。这世间最痛的苦,莫过于此。
我知道,此刻任何安慰的话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“节哀”“保重”“会过去的”,这些话轻飘飘的,根本触不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悲伤。我也知道,她现在吃不下,睡不着,一闭眼就是女儿的样子,一安静下来,心就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,喘不过气。她可能会忍不住责怪自己,忍不住回想过去的每一个瞬间,忍不住问,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孩子,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年纪。
可我多想轻轻抱住她,告诉她:这不是你的错,你已经用尽全部力气去爱她、守护她,你已经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。
生命太过脆弱,脆弱到我们拼尽全力,也留不住一个要走的人。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,总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陪伴,总以为还有很多机会说爱,却忘了人生无常,意外永远比明天先来。我们能做的,太少太少;能留住的,也太少太少。
那个29岁的姑娘,她来过,热烈过,美好过,也被人拼尽全力地爱过。她带着妈妈全部的爱长大,在最温暖的呵护里成长,她的人生,虽然短暂,却从不缺爱,从不缺温柔。她不是消失了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留在爱她的人心里。变成天上的一颗星,变成夜里的一阵风,变成清晨的一缕光,变成妈妈身边,从未走远的陪伴。
她一定也舍不得。舍不得爱她的妈妈,舍不得温暖的家,舍不得这个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的世界。她一定也在心疼,心疼妈妈为她流泪,为她心碎,为她熬着最深最深的夜。所以,亲爱的闺蜜,你可以哭,可以崩溃,可以脆弱,可以不用假装坚强。你不用逼自己立刻好起来,不用逼自己放下,更不用逼自己忘记。
你有足够的时间,去痛,去念,去难过。
而我,会一直陪着你。不说多余的话,不劝你强行振作,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你身边,给你倒一杯热水,递一张纸巾,在你撑不住的时候,稳稳地扶住你。我会替你记得,记得这个姑娘曾经鲜活地来过,记得她笑起来的模样,记得她是你生命里最珍贵、最无法替代的光。
29岁,永远停在了最美好的年华。她不用再经历人间的奔波劳累,不用再承受生活的酸甜苦辣,不用再面对世间的无奈与心酸。她去了一个没有病痛、没有离别、没有悲伤的地方,永远年轻,永远干净,永远被爱包围着。
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,只能带着无尽的思念,带着深深的遗憾,继续往前走。这条路会很难,会很痛,会在无数个瞬间突然想起,然后泪流满面。但请你记得,你不是一个人。你的痛,我懂;你的苦,我陪;你的思念,我和你一起藏在心底。
人生这趟旅途,有人提前下车,有人只能含泪目送。我们留不住时间,留不住离别,却能留住爱。那份母女情深,那份血脉相连,不会因为离别而消散,不会因为生死而隔断,它会藏在每一段回忆里,每一个熟悉的场景里,每一次想起时的心痛与温柔里。
愿那个年轻的姑娘,一路走好,往生净土,无病无灾,无痛无忧。愿她来生,平安健康,顺遂无忧,能有长长的一生,陪着爱她的人,慢慢走,慢慢活。
也愿我最亲爱的闺蜜,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,能被一丝微光温柔抱住。愿你在痛过之后,还能感受到,她从未真正离开,她一直都在,在你心里,在你身边,在你每一次呼吸里。
人间无常,生命易碎。惟愿我们,在还能爱的时候用力爱,在还能陪伴的时候好好陪,不再等来日,只惜当下。
此生,你做她的妈妈,她做你的孩子,一场缘分,一世深情,永不相忘。
—— 心疼你,陪伴你的挚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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