悉尼惊现持刀袭击事件：多名伤亡引全球关注

2月17日上午7时43分，新南威尔士州警方在悉尼西区梅里兰兹一条窄窄的柏油路上，将一名身穿灰蓝色连帽衫、右手还攥着一把约20厘米长厨房用折叠刀的男子按倒在地。他没有激烈反抗，只是低头盯着自己鞋面上溅到的一小片暗红，喘得厉害。几乎同一分钟，三辆救护车闪着蓝光停在百米外的公交站台旁——担架被快速推出，其中一副担架上盖着白布，另两副上的人仍在抽搐，血从包扎纱布边缘不断渗出来，染透了急救员手套的指缝。现场围观者没人说话，只听见咖啡店铁卷门哗啦啦往下落的声音，和一辆没来得及刹车的自行车歪倒在路沿石上的闷响。

梅里兰兹不是悉尼地图上最常被提起的名字，它没有海港大桥，也不挨着邦迪海滩，就是西区一片被树影和老式砖房裹着的寻常街区。主街不宽，两排低层商铺挨得很近，面包店早上六点开炉，七点刚过，门口就排起买牛角包的队伍；隔壁洗衣店卷帘门半掀着，老板娘正往玻璃上贴“今日已消毒”的A4纸；公交站台顶棚下，三个穿校服的中学生蹲着系鞋带，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，车篷上还挂着半瓶没喝完的橙汁。时间在这里走得很慢，慢到连树影挪动都看得清。直到那个穿灰蓝连帽衫的男人从拐角街口突然折进来，走得不快，但肩膀绷着，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弹簧。

他先在面包店门口顿了一下，盯着玻璃柜里刚出炉的肉桂卷，没买。接着快步穿过马路，停在公交站台前，朝人群里扫了一眼。没人注意他。站台上有七个人：两个学生，那个推婴儿车的女人，一对戴耳机的年轻情侣，还有个穿西装、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，正低头看手机。男人往前半步，右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刀，刀身在晨光里闪了一下，很短，但亮得扎眼。他没喊，没骂，猛地扑向穿西装的男人后颈。对方只来得及偏头，左肩被划开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，西装布料当场绽开，皮肉外翻，血喷到旁边女生的帆布包上。女生尖叫还没出口，刀已经转向她——她下意识抬手挡，刀尖扎进小臂内侧，深到能看见白筋。这时婴儿车女人转身想跑，刀又跟了过去，从后背斜插进左腰，她扑倒在车轮边，婴儿在车里哇地一声哭起来，奶瓶滚进下水道格栅缝里。

整个过程不到三十二秒。附近咖啡馆里打烊的店员听见动静冲出来时，看见穿西装的男人跪在地上按着肩膀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洼，像打翻的番茄酱。那个学生把耳机扯下来扔在地上，蹲下去掐婴儿车女人的人中，手抖得碰不到她人中。另一个学生掏出手机报警，手指按错了三次才拨通。

七点三十九分，第一辆警车鸣笛拐进街口。两名巡警下车时，嫌疑人正站在公交站牌下，刀还攥在手里，刀尖朝下，滴着血。他没动，也没看警察，只是盯着对面洗衣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。七点四十三分，第三名警员从后方贴近，一个锁喉加压腕，刀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有人捡起来装进证物袋时发现，刀刃上沾着三段不同颜色的纤维：深灰西装料、浅蓝帆布、米白婴儿车遮阳篷布。

医院那边的消息是慢慢传回来的。穿西装的男人叫马克·李，39岁，在市中心一家保险公司做理赔专员，左肩动脉没伤到，但失血过多导致暂时性失语；女学生手臂神经部分受损，手术接了五针，手腕转动还不利索；婴儿车女人被推进手术室时心跳停了两次，医生用除颤仪重启成功，但脾脏破裂必须切除，目前仍在ICU靠呼吸机维持。那位遇害者，是公交站台对面报亭的老板，62岁的弗兰克·吴。刀插进他右胸第三肋间隙，刺穿肺叶和主动脉弓，倒地时手还抓着刚撕开的《悉尼晨驱报》头版。警察在他倒下的位置发现一枚被踩扁的薄荷糖纸——他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准时开报亭，顺手含一颗薄荷糖提神。

警方调取街面监控后还原出此前四小时的轨迹：嫌疑人凌晨三点二十七分独自走进梅里兰兹社区中心停车场，坐在一辆无牌白色小货车副驾，直到六点零五分才下车，步行穿过三条街，期间两次停下，对着手机屏幕反复点划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他没进任何商店，没买水，没和人搭话，连路边一只冲他吠的狗都没抬头看。七点十八分，他出现在街角便利店摄像头里，买了瓶矿泉水，付钱时硬币掉在地上，他弯腰捡，动作很慢，手指在水泥地上蹭了两下，又直起身，拧开瓶盖，没喝，只是把瓶子紧紧攥在手里走了。

社区中心工作人员后来翻出记录：这人名叫肖恩·麦卡锡，41岁，过去两年在中心参加过三次免费压力管理课，最后一次是上个月11号，课后没签字就走了。授课社工记得他总坐在最后一排，笔记本上画满凌乱的螺旋线，有一次课间问：“如果人心里的线全断了，会不会有人听见声音？”当时没人接话。

梅里兰兹街面恢复得很快。七点半补货的面包店下午照常营业；洗衣店老板娘把那张“今日已消毒”的纸换成了新的；公交站台新装了两台监控探头，镜头正对着报亭旧址。可树影还是那样慢慢挪，婴儿车女人出院那天，她抱着刚满十个月的女儿，在站台等车。小孩仰着头，伸手去抓阳光里飞的蒲公英绒毛。风一吹，那些毛絮飘过刚刷成乳白色的报亭墙，飘过新装的探头，飘过街角那家咖啡馆——今天店员没按铃打烊，卷帘门一直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