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在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姬顺博的家中,年夜饭已飘香满屋。母亲望向墙上的钟——晚上8:00,这时候阿勒泰的天应该已经黑了。她拿起手机,犹豫后又放下:“孩子今天值守,不打扰他了,我们先吃饭。”
同一时刻,在阿勒泰消防救援机动大队,二级消防士姬顺博已结束一天的训练,他握紧手机,但没有拨打家里的电话。
这份除夕夜不通电话的习惯,已持续八年,最后只在微信里发道:“吃年夜饭了”“队里也聚餐呢”然后就不再多言。不是不想通电话,是怕话一开头就收不住,母亲怕听见儿子声音里的疲惫,儿子怕听出母亲话里的思念,简单的问候,反倒让彼此都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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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旅剧里种下的军旅梦
少年时期的姬顺博,每天最期待的时刻,就是守着电视机等军旅剧开播。《我是特种兵》里的庄焱在泥潭中匍匐前进时咬紧的牙关,《火蓝刀锋》中蒋小鱼从炊事班到蛙人大队的蜕变,每一个情节都让他心潮澎湃。
那年夏天,家里有位军人回来探亲。姬顺博远远望见那身军装,觉得特别“精神”。那天夜里,他梦见自己也穿上了军装。
2017年夏天,高中毕业的姬顺博在征兵报名表上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:“电视里演过,好男儿就该去边疆。”当年9月初,18岁的姬顺博与同乡包文才登上了西行的火车。少年心里那个五彩斑斓的军旅梦,自此绽放。
第三天,火车停靠。“到了。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他们被拉进新兵训练基地时天刚蒙蒙亮。操场上,口令声此起彼伏,几百个穿着同样作训服的年轻人正在集合。山东话、甘肃话、河南话……天南地北的口音混喊着同样的口号。姬顺博下意识挺直腰板——眼前的场景,和《我是特种兵》里新兵入营的画面重叠了。同样的迷彩方阵,同样的口令震天,同样年轻的脸庞上混杂着紧张与期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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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火焰蓝”淬炼的青春与担当
在阿勒泰消防救援机动大队,冬季里每天早晨的8:30,姬顺博已和队友们出现在训练场上。
训练,是这里最深刻的语言。上午四节专业课,下午一小时体能,五公里只是“热身”,单杠、双杠、仰卧起坐,每一组都要做到力竭。最难忘的,是2022年在陕西跨省驻防时的一次灭火:“当时,背负着30多斤的灭火装备,爬近70度的陡坡,到后来,肺像要炸开,腿像灌了铅,火就在前面,全靠毅力冲上去。”
日常更多的是看似单调的坚守与准备。夏季在喀纳斯、禾木的靠前驻防执勤,在游客如织的风景区内巡护宣传防火知识;冬季反复演练低温雨雪冰冻灾害救援。春秋时节,他们的身影多会出现在阿勒泰的校园、社区集市、旅游节、运动会……人群最密集处,总有“火焰蓝”静静守在一旁。 这些琐碎、平凡的工作,构成了“火焰蓝”日常的绝大部分。一遍遍讲解、一次次巡查、一夜夜坚守。“真正的担当,是让火情不要发生。我们多走一步,多讲一句,多看一眼,可能就会消除一个隐患,这种‘无事发生’,就是对我们最好的肯定。”姬顺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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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的朋友在身边 最爱的家人在心里
“包文才是我最好的朋友,也是我最想追赶的人。”姬顺博说。
这份友谊,始于2017年同坐西行的火车。从新兵连开始,包文才就显露出体能优势。“他天生体能就好,总是比我快。”姬顺博笑着说,“今年,我的目标就是追赶他。”这份较量,成了两人特殊的友情纽带。
第一次探亲归队时,母亲偷偷往他行李箱塞了自家种的苹果和自制的咸菜。在机场打开箱子那刻,他忽然懂了这份沉甸甸的重量,是父母无声的牵挂与担忧。
后来他再回家,只背一个双肩包。“妈,我什么都不缺。”吃饭时他总吃得香,睡觉一挨枕头就着,讲起队里的事眼睛发亮。他想让父母看见,当年那个看军旅剧入迷的少年,已经长大,能照顾好自己,也能守护别人。
除夕的灯光下,有团聚的笑语,有守岁的温馨,有平凡而珍贵的年味。九年八次缺席的团圆饭,化成了守护阿勒泰千家万户的平安日夜,这或许就是“火焰蓝”最朴素的誓言——把对家的思念,揉进守护的岁月;把最好的青春,挥洒在祖国需要的地方。
阿勒泰地区融媒体中心记者:张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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