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年间,京城里有个叫陈老九的乞丐,五十多岁,满脸风霜,整天蹲在城隍庙门口讨饭。别人不知道的是,三十年前,他曾是御前侍卫,因一场宫廷秘案被贬为庶民,连妻儿都离散了。这天晌午,一队衣着普通的外地客商路过庙前,领头的男子气度不凡,正是微服私访的康熙。陈老九抬眼一瞥,浑身一震——那张脸,他死都认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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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走到庙前,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陈老九。陈老九却不接,哑着嗓子问:“老爷可还记得,三十年前腊月初八,永寿宫那场大火?”康熙脸色微变。那夜,先帝宠妃死于火中,侍卫统领陈老九以“失职”罪名被流放,但他心里清楚,自己是替人顶了黑锅。
突然,陈老九踉跄起身,抬手“啪”地扇了康熙一记耳光!侍卫们吓得魂飞魄散,正要拔刀,康熙却抬手制止。陈老九泪流满面:“这一巴掌,是替我冤死的兄弟打的——当年纵火的真凶,是您身边最信任的太监总管!”康熙攥紧拳头,脑中闪过总管多年来殷勤侍奉的模样。
当夜,康熙密召陈老九入客栈。陈老九掏出一块烧焦的玉佩:“这是我从火场捡到的,上面刻着总管的暗记。”康熙摩挲着玉佩,心如乱麻——总管手握禁宫机密,若动他,恐引发朝局动荡。陈老九苦笑:“皇上若为难,就当我没说。只求您……帮我找回失散的儿子。”窗外惊雷炸响,康熙盯着烛火,一夜未眠。
三日后,康熙设局试探总管,对方果然露出马脚,却反咬陈老九“勾结叛党”。御林军冲入客栈抓人时,陈老九突然从怀中抽出一卷血书——竟是先帝遗诏的抄本,上面写着:“妃嫔之死,乃朕过失,勿累无辜。”原来当年先帝醉酒失手打翻烛台,为保皇家颜面,才让陈老九顶罪。
总管狞笑:“先帝已死,谁知这血书是真是假?”康熙勃然大怒,却见陈老九扑通跪地:“臣愿一死保全先帝名声,只求皇上赦免我儿!”他早知儿子已在总管手下当差,若揭穿真相,儿子必受牵连。康熙眼前发黑——一边是父皇的清誉、朝堂的稳定,一边是三十年的冤屈和一个父亲的哀求。暴雨倾盆,他猛地砸碎茶盏,嘶吼道:“都给朕滚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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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后,总管“暴病身亡”,陈老九的儿子被调往边疆任职。康熙秘密赐给陈老九一笔银子,低声叹道:“朕欠你的,下辈子还。”陈老九磕了三个头,消失在京郊的晨雾里。后来有人说,在江南见过一个教书的老先生,身边跟着个年轻人,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康熙。
真相永远埋在了那三记耳光里——第一掌打的是冤屈,第二掌打的是忠义,第三掌打的,是一个皇帝不得不做的选择。只是百姓们至今不解:那天城隍庙前,御林军为何齐刷刷对个乞丐下跪?也许有些故事,本来就不该有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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