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七上午11点,汉口火车站挤满了返乡人。山东枣庄的张志辉攥着车票,左手牵儿子,右手拖行李箱,媳妇就在身后跟着。离检票口就几步远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手机微信群跳出条消息:泰康同济医院急需AB型血小板,只有他符合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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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志辉血型是AB型Rh阴性,全中国每千人里才3个人有这样的血。群里上个月刚组织过献血,其他人间隔期还没到。他抬头看看检票口,又低头看手机,深吸口气对媳妇说要去献血。儿子当时就炸毛了:“爸爸不要我们了!”张志辉眼圈一红,蹲下抱了抱孩子,转身冲出车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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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点半赶到血液中心,护士说这是他第15次献血。算上这次,总共献了5200毫升血和两个治疗量血小板。护士问他咋坚持这么久,他说从2017年知道自己血型后就加入武汉稀有血型群,群里人谁喊他就去献。献完血他掏出手机抢票,记者问抢不到票怎么办,他咧嘴一笑:“晚点回家呗,总比人家回不了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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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志辉家那边,媳妇带着儿子改签了晚班火车。儿子半路还在嘟囔:“爸爸是不是把咱们忘了?”媳妇没说话,心里明白这是救人性命的事。当天下午,泰康同济医院收到血小板的患者情况稳定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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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站这天,所有人都赶着回家。有人挤在车厢拼抢座,有人在候车室数发车时间,张志辉独自跑出血站去赶票。他的选择没什么特别,只是看中了两种“回家”——他自己也许迟几个小时到,但陌生人或许能多活几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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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站工作人员后来提到这事,说像张志辉这样十几年坚持献血的不多。有个志愿者说前年疫情期间,北京也出现过相似案例,同样是AB型熊猫血,还是个女的,最后没赶上母亲葬礼。这些事在网上热过一阵,转眼又被新消息刷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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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后正月初七,张志辉回到武汉复工。他没提自己救过谁,同事只知道他腊月二十七献了次血。媳妇给他做了顿饭,儿子终于问明白那天为啥不回家。电视新闻正在重播春运画面,角落闪过张志辉模糊的身影,没人注意那是同个人。
血型微信群还在运行,新老成员陆续加入。国家卫健委刚出台献血激励政策,但张志辉说这些和他没关系。“就是个正常人做了该做的事。”他在群里回了条消息,头像还是2017年那张献血证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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