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酬桌上推不掉的酒,一杯接一杯灌进肚子里,从辛辣烧喉到麻木无感,耳边的客套话、碰杯声渐渐模糊,只有老婆下午发的那条微信在混沌里格外清晰:“老公,我煮了解酒汤,晚点回来别着凉,我先睡啦。”
我踮着脚关上门,连玄关的灯都没敢开,怕吵醒她。客厅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。往常我醉酒回家,她总会醒着,要么坐在沙发上等我,要么听见动静就披件衣服出来,皱着眉骂我几句“又喝这么多”,手上却会稳稳扶住我摇晃的身子,把温好的解酒汤递到我嘴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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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许是太累了。我心里泛起一阵愧疚,脚步放得更轻,磕磕绊绊地摸向卧室。酒劲上头,头重脚轻,撞了一下沙发扶手,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,却还是咬着牙没出声,生怕惊扰了卧室里的人。
卧室门没关严,留着一条小缝,我轻轻推开,一股熟悉的、带着洗衣液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着一丝淡淡的暖意,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和酒意带来的烦躁。我摸索着走到床边,床垫微微下陷的弧度,正是她平时睡的位置。
“老婆,我回来了。”我含糊地嘟囔着,声音轻得像耳语,顺势就躺了下去,手臂一伸,稳稳地抱住了身边的“人”。
指尖触到的瞬间,我愣了一下。
不对。
平时抱着老婆,触到的是柔软的睡衣布料,是温热的肌肤,是她长发扫过手臂的细腻触感。可今天,怀里的“东西”毛茸茸的,触感粗糙又厚实,像是裹了一层厚厚的绒毛,而且比平时矮了不少,抱在怀里沉甸甸的,却没有一点温热的体温,只有一丝微凉的触感。
我心里犯嘀咕,酒劲似乎被这一丝异样冲散了些许。难道是老婆换了睡衣?还是她盖了厚被子,我抱到的是被子?可不对啊,被子没有这么紧实的触感,也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毛发感。
我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,怀里的“东西”轻轻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低低的、软软的呜咽声,不是老婆的声音,也不是她平时睡熟时的呼吸声,更像是……小动物的叫声?
这个念头一出,我浑身一僵,酒劲瞬间醒了大半。我猛地眨了眨眼,试图看清怀里的东西,可卧室里太暗,只有微弱的光线,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轮廓,蜷缩在那里,被我抱得紧紧的。
老婆呢?
我心里一慌,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,空荡荡的,只有冰冷的床单。刚才我躺下来的时候,明明感觉床边有东西,以为是老婆,可现在看来,我抱到的根本不是她。那她去哪里了?是起来上厕所了,还是去客厅了?
怀里的毛茸茸又动了一下,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臂,触感软软的,带着一丝湿润,还有一股淡淡的、熟悉的奶香味——那是我家小狗团团身上的味道。
团团?
我心脏猛地一跳,一股荒谬又紧张的感觉瞬间席卷了我。我不会是……抱错了吧?把团团当成老婆抱了?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团团是一只小柯基,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体积?而且我明明记得,团团晚上都是睡在它自己的小窝里,就在卧室门口,怎么会跑到床上來?
我越想越慌,酒劲彻底醒了,手心冒出了冷汗。我不敢再往下想,颤抖着伸出手,摸索着床头的开关——我必须开灯看看,怀里的到底是什么,老婆到底在哪里。
指尖终于碰到了开关,“咔哒”一声,卧室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,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,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。
当我看清怀里的东西时,我整个人都傻眼了,僵在原地,手臂还保持着抱着它的姿势,一动也动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