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年夜饭引发热议：杭州家庭晒面包蟹咸呛蟹是炫富还是年味

清鲜年夜饭刷屏全网，不辣不油也算体面？这桌饭到底贵在哪。

今年除夕，我刷到杭州一个家庭晒的年夜饭照片，底下吵翻了。有人直接说“这有啥好发的，水煮鱼清蒸虾，连点红油都没有”，也有人说“你吃不起才酸”。我看了半天，光是那盘面包蟹就比我家一年买肉的钱还多，旁边一碟咸呛蟹，膏黄都凝住了，亮晶晶的，我妈说这东西放冰箱三天就坏，根本不能囤。

我老家在余杭，去年跟表哥去码头拿货，凌晨四点，风刮脸疼。他拎着保温箱上车，里面是活的三文鱼和龙虾，冰块上还结着霜。他说现在舟山港的船一靠岸，两小时就能到菜场，但想吃到这个鲜度，早八点前就得下单。贵的不是调料，是时间卡得死，鱼跳几下、虾壳硬不硬，都得真人看。

我们家年夜饭的八宝饭，是我奶奶手包的。红绿丝不是买的，是她自己用冬瓜条染的，糯米拌猪油和砂糖，要拌到米粒发亮。她说

以前没冰箱，猪油夏天容易馊，现在好了，可这手艺还是得人守着灶台，一秒不离。隔壁鸬鸟镇杀年猪，要请全村人吃饭，猪头猪尾摆上桌，不是为了炫，是规矩——没这顿，年就不算圆。

我去年在衢江新社区吃过一次“暖新宴”，好多外地来打工的夫妻带着孩子，桌上是红烧肉、清蒸白水鱼、一碗荠菜豆腐羹。没人拼命夹菜，但每道菜都动得匀，小孩喝汤不洒，大人倒酒不劝。我才发现，浙江人吃饭不靠声音吵，靠筷子停顿的节奏。咸呛蟹不加辣，就为等你舔一下指尖，尝到海风晒盐的后劲；鳗鱼清蒸，因为蒸老了，肉就散了，散了就对不起这条鱼。

浙大丹青学园那年办自助年夜饭，108道，全是本地师傅一道道做的，没有预制菜。我室友是消防员，那晚值班，热了三回饺子才吃上。他拍给我看，饺子皮还是透的，馅儿冒热气。我说你咋不点外卖？他说外卖饺子没这股子“刚出锅”的脾气。

年初二回村，路过萧山一个菜市场，看见一个老师傅蹲在摊前挑小黄鱼，一条条翻，鳞片要亮，眼睛要清，腮要粉。旁边人催他快点，他摇头：“过年吃鱼，不急。”

我夹起一块蹄髈，肥肉颤巍巍，瘦肉丝丝入味，没放一滴酱油，全是火候熬出来的甜。我妈说，这叫“本味”。

吃完收拾碗筷，窗外烟花炸开，我爸把剩菜全装进饭盒——明早上班带，不浪费。

胃记得来路，心知道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