浙江29岁新郎婚礼接亲当天,当场取消婚礼,只因新娘家门上悬挂横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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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"这横幅是谁挂的?给我马上摘下来!"新郎陈宇站在新娘家楼下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,手中紧攥的捧花被攥得变形。

楼上传来新娘闺蜜的嬉笑声:"陈宇,这横幅可是我们姐妹团精心准备的'迎亲考验'哦,过不了这关,可别想娶走我们家小雅!"
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。

"陈宇,你倒是快上来啊!"楼上又传来催促声,夹杂着更多的笑声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对身后的伴郎团说:"你们先回去吧,我...我自己处理。"

"陈宇!"好友拉住他的胳膊,"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,别冲动!"

就在这时,新娘李雅穿着洁白的婚纱出现在阳台上,看到楼下僵持的局面,脸色一变:"陈宇,你这是干什么?不过是个玩笑而已..."

"玩笑?"陈宇突然笑了,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,"李雅,你知道我为了这场婚礼付出了多少吗?我爸妈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,就为了给我们凑首付..."

他的声音突然哽住,手机再次震动起来。

陈宇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他抬头看向阳台上的新娘,又看看那条刺眼的横幅,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:取消婚礼......



陈峰头一回撞见周倩,是在秋初一个下着细雨的午后。

江南那座小城,被细雨冲刷得格外清亮,空气中飘着桂花淡淡的甜香。

陈峰刚谈成一笔重要的建材供应生意,难得给自己放了假,被发小拉着,去了一家僻静的文创咖啡馆歇脚。

周倩就坐在靠窗的卡座那儿,身上穿着件米白色针织衫,一头长发松松地挽起,侧影看着特别温婉。

她手里捧着一本画册,偶尔抬手,轻轻拂去落在桌角的雨丝,周围热闹的氛围,好像跟她隔着一层薄纱。

陈峰的心,就在那一瞬间,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
他鼓起勇气,主动走上前搭话,借口是问问她点的那杯特调咖啡叫啥名儿。

周倩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双温润含笑的眼睛,眼神里先是有点被打扰的诧异,紧接着就化作了礼貌的回应。

那天晚上,他俩聊了好久。

从绘画聊到民谣,从徒步路线聊到日常那些琐碎的事儿,陈峰这才发现,这个女孩不光外表看着恬静,内心也通透又有趣。

分别的时候,他俩互相留了联系方式。

打那以后,陈峰就开始真心实意地追求周倩。

每天清晨,天气提醒从不落下,加班晚归的时候,他总会绕路给周倩带一份热乎的夜宵,还记着她不吃葱姜,知道她喜欢周末去旧书市场淘画册。

他就像个满心欢喜的少年,就因为周倩一句“今天的甜品真好吃”,就能乐呵半天。

周倩回应他的时候,态度一直挺柔和,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。

她会接受陈峰的好意,也会在陈峰淋雨送货之后,默默递上一包感冒药,在陈峰抱怨生意不好做的时候,安静地听他倾诉。

她很少聊自己的家庭,就模糊地提过,说父母在邻市做点小买卖,家里规矩比较多。

陈峰也没往深处想,就觉得她挺独立,还特别体贴。

交往了八个月后,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晚上,陈峰在江边的观景台,拿着攒了四个月利润买的项链,单膝跪地,向周倩求婚。

周倩看着他紧张得发红的耳根,眼眶微微湿润,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我愿意,陈峰。”

那一刻,陈峰感觉漫天的雨丝都像是上天送来的祝福,他紧紧抱住周倩,就好像抱住了往后余生的安稳日子。

双方家长头一回见面,安排在了一家挺雅致的私房菜馆包间里。

陈峰的父母就是普通工人,退休之后经营着一家小超市,性格朴实又厚道。

他们为儿子能找到心仪的对象特别高兴,对周倩也十分满意。

可周倩的父母却晚到了半个多小时。

周父中等个头,背有点驼,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名牌夹克,脸上带着那种刻意挤出来的热情笑容。

周母打扮得那叫一个珠光宝气,脖子上的金项链特别惹眼,说话语速很快,眼神还不停地打量着包间的装修,那审视的意味特别明显。

“叔叔阿姨好,我是陈峰。”陈峰赶忙起身递烟。

“嗯,小伙子看着挺实在。”周父接过烟,手指看着有点粗糙。

周母则一把拉过周倩的手,低声却清晰地问道:“他就是你说的那个,开建材公司的?”

周倩有点尴尬地应了声:“妈,先吃饭吧。”

席间,气氛一开始还算融洽。

陈峰的父母聊着家常,关心着周倩的工作和生活情况。

菜吃了几轮之后,周父的话开始多了起来。

“陈峰啊,听倩倩说,你生意做得挺大?年轻人肯打拼,不错啊!”

说着,他端起酒杯,跟陈峰碰了一下。

“不过呢,做建材这行,风吹日晒的,不如找个稳定的靠山踏实。”

陈峰微笑着回应:“谢谢叔叔关心,目前生意还算顺利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周父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,“我们就倩倩这么一个女儿,从小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。”

“这结婚嘛,可是一辈子的大事,我们做父母的,就盼着女儿将来能过得宽裕,有保障。”

陈峰的父亲点头附和道:“这是自然,两个孩子真心过日子,比啥都强。”

“真心可不能当饭吃啊!”周母接过话头,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不少,“我们那边的规矩,彩礼得这个数。”

说着,她伸出三根手指,在桌上敲了敲。

“三十万?”陈峰的母亲试探着问道。

“哎哟,亲家母,您也太看不起我们倩倩了!”周母夸张地笑了笑,“是三百万!这在我们老家,也就是个普通标准,不算高。”

包间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
陈峰的父母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。

陈峰也愣住了,他看向周倩,却见周倩低着头,用筷子无意识地拨着碗里的菜,一句话都不说。

三百万彩礼,这远远超出了本地的常规标准,甚至对陈峰这样刚起步的建材公司老板来说,也是一笔得动用核心资金才能拿出来的巨款。

“三百万…… 这个数目,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?”陈峰的父亲斟酌着说道。

“陈峰不是开公司嘛,三百万对他来说算啥?”周母不以为然地摆摆手,“再说了,这彩礼就是个形式,以后还不是他们小两口的?我们还能真要啊?”

周父在一旁帮腔道:“我们培养倩倩不容易,读了大学,模样又周正,追她的人可不少。我们选陈峰,也是看中他老实,对倩倩好。”

陈峰顿时感觉一阵窒息。

他的公司确实有盈利,但大部分资金都压在库存和项目垫资上,现金流并不充裕。

更让他不舒服的是,这种明码标价的感觉,就好像是在做一笔交易。

“叔叔,阿姨,”陈峰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,“我对倩倩是真心的,也愿意尽我所能给她好的生活。但三百万彩礼,确实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。婚姻的基础是感情,不是金钱……”

“哎,话可不能这么说!”周母打断他,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,“没有钱,日子怎么过?倩倩跟着你,总不能跟着你吃苦吧?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,手上的包,哪样不是牌子?以后柴米油盐,人情往来,哪样不要钱?”

周倩终于抬起头,轻轻拉了一下母亲的衣袖:“妈,别说了……”

“我这是为了你好!”周母甩开她的手,声音更响了,“女孩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,不把条件谈清楚,以后有你哭的!”

陈峰的父母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不满。

这场原本温馨的见面,彻底变了味儿。

“这样吧,”陈峰的父亲试图缓和一下气氛,“彩礼的事情,我们再商量商量,孩子们感情好才是根本。”
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!”周母态度强硬,“三百万,一分不能少!另外,婚房必须全款买,要写在倩倩一个人名下。婚礼得在四星级酒店办,婚车不能少于十二辆,头车必须是宾利……”

她滔滔不绝地提出各种要求,每一项都指向高昂的花费。

陈峰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他再次看向周倩,希望她能说点什么,阻止这场近乎羞辱的讨价还价。

但周倩只是把头埋得更低,肩膀微微颤抖,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
那一刻,陈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失望,有不解,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
他爱的这个女孩,在她强势的父母面前,好像一点主见都没有。

而她的家庭,也远比他想象的要贪婪和复杂。

这次见面,最终不欢而散。

陈峰的父母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,临走前,母亲悄悄对儿子说:“小峰,这家人,你可得想清楚。”

陈峰心情沉重得要命。

送周倩回家的路上,两人一路都没说话。

到了她租住的小区楼下,周倩才怯生生地开口:“陈峰,对不起…… 我爸妈他们,就是太担心我了。”

陈峰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,心又软了下来。

“倩倩,我们是结婚,不是做生意。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平等尊重的,你明白吗?”

周倩点点头,靠进他怀里,声音带着哽咽:“我明白。可是…… 那是我爸妈,我没办法…… 陈峰,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她的眼泪滴在陈峰的衬衫上,温热一片。

陈峰叹了口气,将她搂紧。

“彩礼的事情,我再跟他们沟通。但三百万确实太多了,婚房写你一个人名字,对我父母也不公平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 我会跟我妈说的。”周倩小声保证道。

然而,接下来的几次沟通,都异常艰难。

周母咬死三百万不松口,甚至提出,婚礼收到的所有礼金,必须归周家所有,理由是“养女儿这么多年,该有回报”。

陈峰感觉身心俱疲。

他和周倩之间,也开始出现裂痕。

他们会因为一些小事争吵,比如周倩看中了一款价值八万多的手表,暗示陈峰买给她当订婚礼物,被陈峰以“公司资金周转紧张”拒绝后,她会连续几天闷闷不乐。

她开始频繁提及哪个闺蜜嫁了有钱人,住豪宅开豪车,言语中满是羡慕。

陈峰试图和她规划未来,聊公司的发展,聊以后换个大点的房子,周倩总是兴趣缺缺,更关心眼前能得到什么。

那天,周倩看中了一套位于湖边的江景房,面积近两百平,总价高得离谱。

她兴致勃勃地拉着陈峰去看房,暗示希望这里成为他们的婚房。

陈峰看着那令人咋舌的房价,直接拒绝了。

“倩倩,我们现在负担不起这样的房子。我计划在近郊买一套一百四十平左右的,环境好,压力也小,剩下的钱可以扩大公司规模……”

“又是你的公司!你心里就只有你的生意!”周倩突然爆发了,漂亮的脸蛋因为激动而扭曲,“你根本就不想给我最好的!我爸妈说得对,你就是在算计我!连个像样的婚房都不舍得买!”

陈峰惊愕地看着她,就好像第一次认识她。

“我算计?周倩,从准备结婚开始,你们家提的要求,我哪样不是尽力满足?我不是不想给你好的,是我的能力有限!你要的豪宅,我买不起!三百万彩礼,我拿不出来!这不是算计,是现实!”

“现实就是你没本事!”周倩口不择言地吼道,“追我的有钱人多的是,我选择你,是看你人老实,对我好!结果呢?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!”

“所以,你选择我,只是因为我‘老实’,好控制,可以无限度满足你的要求,是吗?”陈峰的声音冷了下来,心也一点点变凉。

周倩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语气软了下来,又开始掉眼泪。

“不是的…… 陈峰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 我就是太想有个安稳的家了…… 我害怕过苦日子……”

又是这一套。

眼泪和示弱,是她最常用的武器。

以往,陈峰总会心软妥协。

但这一次,他感到格外疲惫。
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哄她,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,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。

小城的雨景朦胧,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的内心。

他开始怀疑,自己真的了解这个即将共度一生的女人吗?

他爱上的,究竟是真实的她,还是她精心伪装的样子?

而她和她的家庭,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多秘密?

婚礼的筹备,就在这种磕磕绊绊、充满压抑的氛围中进行着。

陈峰最终没有答应三百万彩礼和全款豪宅的要求。

经过反复拉锯和冷战,周家勉强将彩礼降到了一百万,要求一次性支付。

婚房由陈峰家出首付,夫妻共同还贷,名字写两人的。

酒店和婚车按照周家的要求,订在了四星级酒店,租了豪华车队。

陈峰动用了大部分流动资金,还向朋友借了一些,才凑齐了彩礼和婚礼前期费用。

他安慰自己,只要婚后好好过日子,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。

也许成了家,周倩就会成熟,会体谅他。

也许离开了她父母的影响,他们会过上平静的生活。

他选择忽视内心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,告诉自己这是婚前焦虑。

现在想来,那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
他像个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,期望着幸福的未来,却不知道庄家早已设好了局。

婚礼前夜,陈峰和几个发小开了个小型单身派对。

没有狂欢,只是安静地喝酒聊天。

发小李伟看出他情绪不高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怎么了峰哥?明天就当新郎官了,怎么还愁眉苦脸的?”

陈峰摇摇头,苦笑一下: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是因为周家那边的事?”李伟压低了声音,“我听说…… 算了,大喜的日子,不说这个。”

陈峰看向他:“听说什么?”

李伟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:“我有个表姐,跟周倩家是同乡…… 她说,周倩她爸妈在老家名声不好,特别爱占便宜。而且…… 周倩之前谈过几个男朋友,都因为她家要价太高吹了。”

陈峰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握紧了酒杯,指节发白。

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他喝干杯中的酒,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,“明天之后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
他像是在对李伟说,更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那一刻,他选择了捂住耳朵,闭上眼睛。

他投入了太多,已经无法回头了。

他只盼着明天顺利举行婚礼,开启新的生活。

殊不知,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,正在等待着他。

接亲的早晨,天气有些阴冷,气温只有十几度,厚厚的云层遮蔽了阳光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。

陈峰穿上精心定制的西装,胸前别着新郎的礼花。

他看着镜中的自己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却显得有些僵硬。

内心的不安,像藤蔓一样缠绕收紧。

“走吧,新郎官,接新娘子去!”伴郎们起哄着,试图活跃气氛。



陈峰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
豪华婚车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周倩家租住的酒店套房(按照习俗,新娘从酒店出门)。

一路上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引来不少路人侧目。

陈峰坐在头车里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,手心微微出汗。

他预想过接亲时的各种“难关”,比如伴娘团刁难,要红包,做游戏……他都做好了准备。

他觉得,这或许能打破近期的沉闷气氛。

车队抵达酒店楼下。

陈峰在伴郎团的簇拥下,走进电梯,来到周倩所在的楼层。
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周家的亲戚朋友,人人脸上带着笑容,只是那笑容在陈峰看来,似乎别有深意。

“新郎官来啦!”

“快开门!”

人群喧闹着。

陈峰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套房房门。

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
然后,他看到了。

看到了那条悬挂在房门正上方,用刺眼的红色绸布制成的横幅。

上面的字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,烫进了他的心里。

“热烈祝贺陈峰先生费劲心力,成功接盘!”

“接盘”?

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,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防备和幻想。

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被抽空,世界陷入一片死寂。

他只能看到那条横幅,鲜红的,仿佛用鲜血写就的横幅。

它像一面胜利的旗帜,飘扬在他的耻辱之上。

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扇碎了他所有的尊严。

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,耳边嗡嗡作响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所谓的真爱,所谓的婚姻,在对方眼中,不过是一场“接盘”的交易。

他陈峰,就是一个可笑又可悲的“接盘侠”。

所有的妥协,所有的付出,所有的期待,在这一刻,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脸色从最初的涨红,迅速褪成骇人的惨白。

眼神里的光,一点点熄灭,只剩下冰冷的死寂。

周围的欢笑声、起哄声,渐渐低了下去。

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新郎的异常,注意到了他死死盯着的条幅。

有人开始窃窃私语,有人面露尴尬,还有人(多半是周家的亲戚)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
伴郎李伟也看到了横幅,他脸色大变,猛地看向陈峰:“峰哥!这……”

陈峰抬起手,阻止了他后面的话。

他的动作很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,最后,定格在匆匆从房间里挤出来的,穿着中式礼服,妆容精致的周倩脸上。

周倩显然也看到了横幅,她的脸色瞬间煞白,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一丝心虚。

“陈峰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她快步上前,想要拉住陈峰的手。

陈峰猛地甩开了她的手,动作之大,让周倩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在地。

他的眼神冰冷如刀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瞬间安静的走廊,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:“婚礼取消。”

这四个字,如同惊雷炸响,震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取消婚礼?在接亲当天?就因为一条横幅?

周倩最先反应过来,她尖声叫道:“陈峰!你疯了吗?一条玩笑横幅而已,你至于取消婚礼?!”

“玩笑?”陈峰重复着这两个字,声音里满是冰冷的嘲讽,他抬手指着那条刺目的横幅,“周倩,你告诉我,‘接盘’是什么玩笑?我接的是什么‘盘’?是你,还是你们家这堆烂事?!”

他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,刺破了虚伪的平静。

周倩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周母从房间里冲了出来,看到眼前的场面,尤其是陈峰那决绝的神情,立刻撒起泼来:“陈峰!你个没良心的!说取消就取消?你把我们倩倩当什么了?把我们周家当什么了?今天这婚,你结也得结,不结也得结!”

她张牙舞爪地想扑上来,却被旁边的亲戚死死拉住,只能在原地跳着脚咒骂。

陈峰看着她泼妇般的模样,再看向周倩那惊慌失措却仍藏着算计的眼神,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。

他冷笑一声,目光锐利地扫过周母,最后定格在周倩脸上:“这婚,我不会结。你们周家,我高攀不起。至于那一百万彩礼,我会通过法律途径,一分不少拿回来。”

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说完,他抬手扯下胸前的新郎礼花,狠狠摔在地上!红色的花瓣碎裂开来,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,更如同他亲手斩断的过往。

他转身,对身后义愤填膺的伴郎团和迎亲队伍沉声道:“我们走。”

没有一丝留恋,没有半点迟疑。

他挺直脊背,在众人或震惊、或同情、或鄙夷、或慌乱的目光中,大步走向电梯口。

身后,周母气急败坏的咒骂声、周倩崩溃的哭喊声、周家亲戚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,却像来自另一个世界,与他再无瓜葛。

电梯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
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死寂,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。

李伟看着陈峰紧绷的侧脸和紧握的双拳,小心翼翼地问:“峰哥…… 你没事吧?”

陈峰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盯着电梯壁上自己苍白冰冷的倒影,心里像被硬生生剜掉一块,痛得麻木。

屈辱、愤怒、背叛感…… 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涌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
但他知道,不能倒下,至少不能在这里倒下 —— 在那个女人和她家人面前。

他刚才的决绝,不仅是对他们的反击,更是对自己过往愚蠢的告别。

电梯到达一楼,门刚打开,外面等候的亲友和围观人群就涌了上来。看到只有新郎和伴郎团下来,陈峰胸前的礼花也没了,顿时议论纷纷。

“怎么回事?新娘子呢?”

“是不是闹矛盾了?”

“这婚还结不结啊?”

陈峰无视所有目光,径直穿过大堂走向酒店门口。他拿出手机,第一个拨通了婚庆公司负责人的电话:“刘总,我是陈峰。通知所有环节,今天的婚礼取消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惊愕的询问:“陈总?这都快到吉时了,怎么突然取消?”

陈峰直接打断:“具体原因不用问,按合同来,该我承担的违约责任,我一分不少。现在立刻执行。”

挂断电话,他又拨通了父母的号码。听到母亲关切的声音,陈峰喉咙发哽,却强行压了下去:“爸,妈…… 婚礼取消了。对不起,让你们担心,也让你们丢脸了。”

他简单说了横幅的事,没多渲染,却足以让父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父亲沉稳的声音传来:“儿子,做得对。这婚不能结,回家来,爸妈在。”

母亲带着哭腔:“小峰,你没事吧?别硬撑,快回家……”

陈峰眼眶一红,深吸一口气:“我没事,一会儿就回去。”

挂了电话,他站在酒店门口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迎亲的车队还整齐停在路边,司机们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
“李伟,”陈峰对发小说,“帮我跟大家说声辛苦,车队费用我照付,让大家散了吧。”

李伟点点头,立刻去安排。

陈峰独自走到头车旁 —— 那辆租来的宾利,此刻像个巨大的讽刺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对司机说:“师傅,送我回公寓,不是爸妈家。”

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。

车子缓缓启动,驶离这片承载耻辱的地方。陈峰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和周倩在一起的点滴:初遇时的心动、交往时的甜蜜、求婚时的激动、后来争吵时的疲惫…… 最后,所有画面都定格在那条鲜红的横幅上。

“接盘”…… 这两个字像魔咒,在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
他究竟接的是什么“盘”?是周倩不清白的过去?还是她那填不满的家庭窟窿?或者两者都是?

他想起李伟昨晚的欲言又止,想起周倩父母对钱的贪婪,想起周倩日益增长的物质要求…… 所有线索,都指向一个他不愿承认的真相:这从一开始就是个局,针对他这种“老实人”“小老板”的局。

而他,傻乎乎地跳了进去,差点赔上身家未来。

愤怒和后怕像潮水般涌上,他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
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一百万彩礼,他投入的感情、时间、精力,还有他和父母受的羞辱…… 必须讨回来!

他猛地睁开眼,眼神里没了迷茫痛苦,只剩冰冷的决绝和狠厉。

他拿出手机,第一个打给公司的法律顾问:“张律师,是我陈峰。帮我处理一件事,彩礼返还,现在立刻准备材料。”

第二个电话打给做私家侦探的朋友:“老郑,帮我查个人,周倩 —— 就是我之前要结婚的那个。我要她所有底细,尤其是过去的情史,还有她家的真实情况,越详细越好。”

他要反击,要让周家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!

车子停在公寓楼下,陈峰付了车费,头也不回地走进单元门。

回到空荡的公寓 —— 这里本是他准备和周倩开始新生活的地方,此刻只剩讽刺。他脱下西装扔在地上,像扔掉不堪的过去。

走进浴室,他打开冷水龙头,任由刺骨的水冲刷身体。寒冷让他打了个激灵,却也让他更清醒。

看着镜中眼神冰冷、下颌紧绷的自己,陈峰知道,那个沉浸在虚假爱情里的傻瓜已经死了。现在的他,是被激怒后,准备夺回一切的陈峰。

风暴才刚刚开始,而他,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
接下来几天,陈峰切断了和周家的所有直接联系,把法律事务全权交给张律师,自己则关在公寓里,不见任何人 —— 包括担忧的父母和朋友。

他需要时间消化创伤,更需要时间理清思路,规划反击。

而周家,彻底乱了阵脚。

陈峰走后,酒店套房里一片狼藉:周母咒骂、周倩哭诉、亲戚们慌乱议论,活像一场闹剧。

最初,他们以为陈峰只是一时气愤,很快会回来求饶。毕竟请柬发了、酒店婚庆都订了,陈家也是要脸面的人,怎么可能真取消婚礼?

可直到原定的婚礼仪式开始时间,陈峰都没出现。酒店宴会厅里,宾客们议论纷纷,最后等来的,是婚庆公司工作人员尴尬的宣布:“婚礼因故取消。”

场面一片哗然。

周倩穿着洁白的婚纱,坐在狼藉的房间里,妆容哭花,眼神呆滞。她不敢相信,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,竟然敢在接亲当天,当着所有人的面取消婚礼,让她和周家颜面扫地!

“妈…… 现在怎么办?”她无助地看向母亲。

周母脸色铁青,咬牙切齿:“怎么办?找他要说法去!他敢这么对倩倩,我跟他没完!彩礼一分别想要回去,还得让他赔我们精神损失!”

可她打电话给陈峰,发现已被拉黑;打给陈峰父母,只得到一句“走法律程序”就被挂断;联系陈家亲戚朋友,要么敷衍,要么沉默 —— 陈峰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,把他们彻底隔绝在外。

更让他们恐慌的是,接亲现场的片段被人拍了下来,尤其是陈峰看到横幅后脸色大变、扯下礼花宣布取消婚礼的画面,开始在本地微信群和论坛流传。虽然很快被删除,但“接亲当天新郎因羞辱横幅取消婚礼”的消息,还是不胫而走。

“女方家太缺德了,挂这种横幅,明摆着侮辱人!”

“支持新郎!这种婚结了也是跳火坑!”

“听说女方家要天价彩礼,还想让婚房只写女方名,吃相太难看!”

“‘接盘’?信息量好大,这新娘是不是有问题?”

流言像病毒般扩散,舆论几乎一边倒地站在陈峰这边。周倩和父母开始感受到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和指指点点,周倩甚至不敢出门、不敢上网。她之前那些羡慕她“嫁得好”的闺蜜,此刻发来的“关心”里,也藏着幸灾乐祸。

周父周母在老家更是抬不起头 —— 原本指望靠女儿的“风光婚礼”长脸,现在却成了最大的笑柄。他们这才意识到,陈峰不是他们以为的软柿子,他用最决绝的方式,给了他们沉重一击。

但这,还只是开始。

几天后,张律师正式向周家发出律师函,要求限期返还一百万彩礼,以及恋爱期间陈峰为周倩购买的贵重物品折价款约十五万,并承担婚礼取消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。律师函措辞严谨,证据确凿。

周家收到律师函,彻底炸了锅。

“返还彩礼?做梦!”周母把律师函撕得粉碎,“吃到嘴里的肉还想吐出来?没门!”

周父也阴沉着脸:“陈峰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撕破脸!”

他们想找关系“摆平”,却发现陈峰准备充分,舆论又对他们不利,之前托的关系此刻都避而不见。

与此同时,私家侦探老郑传来了初步调查结果 —— 触目惊心。

老郑约陈峰在僻静的茶室见面,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推过去:“峰哥,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。你…… 最好有心理准备。”

陈峰面无表情地打开文件袋,抽出资料。

第一份是关于周倩父母的:周父根本不是什么“小老板”,早年在菜市场摆摊,后来靠投机倒把赚了点钱,却嗜赌如命,欠了几十万外债,所谓的“生意”早就黄了;周母则是典型的市侩妇女,爱慕虚荣,把女儿当成改变家庭命运的筹码,周家的日常开销,很大程度上靠周倩“找对象”索取。

第二份是关于周倩的:她谈过四次恋爱,对象都是经济条件不错的男人,每次都因周家提出的高额彩礼和苛刻条件告吹。最短的一次,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,就因为男方拒绝婚房只写周倩名字,被周家强行拆散。更过分的是,和陈峰交往期间,她还和两个追求者保持暧昧,明显在“货比三家”。

看到这里,陈峰的手已经微微颤抖。他强压怒火,翻到最后一份资料 —— 这一份,让他血液几乎凝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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