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耙齿凌战斗,新四军白刃大战日军中队,粟裕传令嘉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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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4年6月22日,午后。

如皋耙齿凌的河堤上,日头毒辣。

新四军7团教导队队长秦镜站在那儿,胸口剧烈起伏,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
他手里攥着一顶军帽,帽檐上血迹斑斑,里衬绣着四个刺眼的汉字:“加藤大尉”。

就在几个钟头前,这顶帽子的主人还神气活现,指挥着百十号日本兵和三百多伪军,在那儿耀武扬威。

可这会儿,那个叫加藤的鬼子中队长,已经在三十米开外的芦苇荡里挺了尸,脑门上多了个血窟窿。

送他上路的,就是秦镜。

这哪是什么精心策划的“斩首行动”,说白了,就是一场乱成一锅粥的意外。

可偏偏就是这场意外,把新四军“老虎团”的名头彻底打响了,还给后人留下个值得琢磨的战例:两路人马毫无防备地撞个满怀,到底谁能活下来?

这事儿不看谁人多,就看谁更狠,谁脑子转得快。

咱们把表往回拨,回到那天上午10点。

那时候苏中战场的形势,真叫一个邪门。

鬼子为了搞那个所谓的“清乡”,把苏中4分区当成了试验田,跟梳辫子似的,把这片平原梳了一遍又一遍,想把抗日队伍往绝路上逼。

为了把这局棋走活,新四军来了招“敌进我进”。

主力“老7团”接到命令,从外线杀回内线,打算拔掉几颗钉子。

那天,7团正赶路呢。

这可是大阵仗,团长彭德清、副团长张云龙都在。

队伍拉得老长,足足有六七里地。

按老规矩,3营打头阵,1营护着右边,2营断后。

最要命的是,团部机关、教导队还有重机枪连这些“宝贝疙瘩”,全都夹在队伍中间。

巧了,鬼子的加藤中队那天也没闲着。

他们本来不是冲着7团来的,是去偷袭如皋警卫团和地方政府。

结果扑了个空,抓了十几个人,抢了一堆家禽,正美滋滋地往回溜达。

就在耙齿凌——这个河道拐了九道弯、地形碎得像耙齿一样的河滩上,两拨人马那是真的“狭路相逢”了。

兵书上最忌讳啥?

就是这种“遭遇战”。

没侦察,没放哨,连个土坑都没挖。



刚转过一道弯,大眼瞪小眼,直接撞上了。

这会儿,7团前面的3营已经走远了,后面的2营还在两里地以外。

鬼子这一头撞上来的,正好是7团最软的肚子——团部。

双方距离也就是不到两百米。

这是头一个要命的关口。

换位思考一下,要是你是那个鬼子头目加藤,你会咋想?

加藤反应挺快,但他犯了个大概是这辈子最大的错:举起望远镜一瞅,对面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有,还有不少非战斗人员,脑子里立马蹦出一个念头——这肯定是他追了半天的土游击队。

于是,这老鬼子做了个让他肠子都悔青的决定:不防守,直接扑上去,两翼包抄,想一口吞了对方。

再看看团长彭德清,这时候该咋办?

团部机关就缩在一座孤零零的农房里,四周光秃秃的。

鬼子的机枪、掷弹筒劈头盖脸就砸过来了,河堤瞬间就被硝烟给淹了。

这时候要是想跑,团部一动,全团的魂就散了,队伍非得被拦腰切断不可,到时候就是一场大溃败。

彭德清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:这时候绝不能怂,必须比鬼子还凶。

手里没主力营,就剩个教导队和重机枪连。

教导队那是啥?

那是全团的命根子,全是等着提干的班排长,是打仗打成了精的老兵。

把这些人当大头兵用,那代价大得吓人。

但在那个节骨眼上,彭德清没得选。

“教导队就地散开!

重机枪连上房顶,给我狠狠地压!”

紧接着,第二个关口来了。

教导队队长秦镜接到的死命令就俩字:顶住。

可在战场上,“顶住”这活儿有一百种干法。

是趴在地上对射?

还是边打边撤?

秦镜扫了一眼地形。

南边有条干渠,连着一片乱坟岗,一直通向东南七八十米远的地方。

那是块高地,也是这片平原上唯一的掩体。

鬼子眼贼,也盯上了那块地,正哇啦哇啦叫着往坟堆那边冲。

要是让鬼子占了坟头,架起机枪往下扫,团部就真成了活靶子了。

秦镜把牙一咬,做了个胆大包天的决定:不守了,反冲锋!

“弟兄们,跟我上!”

秦镜带着一百多个“老兵油子”,顶着鬼子的子弹就冲了上去。

这一手完全把鬼子搞蒙了。

他们以为对手会像鸭子一样乱跑,哪想到对面疯了似的扑过来。

两拨人在干渠边上撞在了一起。

离得太近,枪都还要拉栓,根本来不及,手榴弹成了硬通货。

教导队的战士们缩在沟坎下面,甚至把鬼子扔下来没炸的手雷接住,反手又给扔回去。

借着爆炸的烟尘,秦镜带着2排,端着刺刀硬是冲上了那片乱坟岗。

同一时间,鬼子也爬上来了。

接下来的几分钟,战场变成了最原始、最血腥的屠宰场——拼刺刀。

这时候拼的就是谁骨头硬,谁手艺精。

7团为啥叫“老虎团”?

就是因为那股子“猛打、猛冲、猛追”的劲头。

坟地里枪声歇了,只剩下刺刀撞击的咔嚓声和喉咙里的嘶吼声。

另一边,彭德清的指挥也没闲着。

他可没把宝全押在教导队身上。

他立马干了三件事:

第一,让重机枪连占住高点,别管子弹贵不贵,死命压制鬼子的后续部队。

第二,让号手吹号,把后面的2营调上来,跑步行军,从侧面切进去。

第三,通知已经跑过头的3营,赶紧掉头,从鬼子屁股后面包抄。

这就是主力部队的底蕴。

在那个没有无线电、乱成一锅粥的战场上,就凭着号声和枪声,7团分散的三个部分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咔嚓一声合上了。

最先赶回来的是2营6连。



连长彭加兴、指导员袁俊带着一百多号人,脚底板都没停,直接扑向鬼子的指挥所。

这仗打得有多惨?

6连冲上去,连长没了,指导员重伤。

司号员王七杀红了眼,端着刺刀连捅两个鬼子,拼第三个的时候,胸口挨了一刀,倒下了。

3营副营长吴景安,那是走过长征的老红军,带着9连回援时冲在最前面,被机枪扫中,当场牺牲。

他带的那个班,为了把他的遗体抢回来,全班都没回来。

但也正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,彻底把鬼子打傻了。

加藤这时候才回过味来,他撞上的哪是什么县大队、区小队,这分明是新四军的王牌主力。

他想撤,可惜,晚了。

7团已经张开了一个巨大的钳子,把鬼子切成了三段。

那个跟着鬼子狐假虎威的伪军营,一看这阵势,大部分直接钻进村子里举手投降。

打了三个钟头,尘埃落定。

大部队正在收拾残局,秦镜去团部汇报工作,猛地发现有5个鬼子正往西北方向溜。

按规矩,作为指挥员,秦镜的任务算完了。

但这会儿,确实是杀红眼了。

秦镜把打空的驳壳枪插回枪套,从战友手里抢过一支步枪,揣上几颗手榴弹,单枪匹马就追了出去。

这笔账怎么算都亏:一个人,追五个人。

秦镜心里有数:先炸他丫的。

追近了,连甩几颗手榴弹,炸翻了三个。

这三个重伤的鬼子爬进一个茅草房,自己点火把自己烧了。

剩下两个还在跑。

秦镜追进芦苇荡,路过一棵大树,突然遭到暗算。

一个鬼子端着刺刀从树后闪出来,照着秦镜就刺。

秦镜本能地一挡。

这一搭手,他发现对面是个练家子,拼刺技术极高,好几次刀尖都贴着他的衣服皮划过去。

两个人在芦苇荡里转着圈拼了十几分钟。



慢慢地,秦镜发现这鬼子喘不上气了,脚底下开始往后退。

就在秦镜准备最后一下解决战斗时,这鬼子突然干了个极其不讲究的事:猛地后退一步,举枪就要射击。

生死就在那眨眼的一瞬间。

秦镜反应更快,几乎是下意识地举枪、扣扳机。

“砰!”

鬼子脑浆崩了一地,军帽飞出去老远。

秦镜走过去捡起帽子一看,好家伙,自己刚刚干掉的,竟然是这次鬼子行动的最高头目——加藤大尉。

回过头看这场遭遇战,双方其实都在赌命。

加藤赌的是新四军不敢正面对抗,赌的是他的火力猛。

彭德清赌的是“狭路相逢勇者胜”,赌的是教导队的单兵素质和全团的配合。

结果很残酷,也很真实。

这一仗,7团全歼鬼子一个中队和伪军一个营,死伤俘虏敌人440多人。

但7团也付出了血的代价:伤亡近300人,其中牺牲93人。

连副营长、连长都搭进去了。

这种交换比,在抗战后期的主力对决中并不稀奇。

哪怕是全歼战,那也是拿血肉之躯硬堆出来的。

被俘的那个叫坂本清的日本兵后来感慨:“打完这一仗,我才知道新四军战术有多厉害。”

另一个俘虏井口政吉说得更直白:“在日本军队里老说新四军是土匪,我到了这儿才知道全是胡扯。”

耙齿凌战斗,被延安《解放日报》捧为“苏中第二次大捷”,地位仅次于车桥战役。

但这不光是一次胜利,更像是一堂关于“决断力”的现场教学课。

在乱成一锅粥的遭遇战里,没什么锦囊妙计。

唯一的活路,就是在看清形势的那一刹那,敢把手里最硬的牌(教导队)直接砸出去,然后用最狠的手段(白刃战)压垮敌人的心理防线。

这种狠劲,后来一直刻在7团的骨头缝里。

这支部队后来改编成解放军第23军69师205团。

从抗美援朝到珍宝岛,从大兴安岭扑火到东北抗洪,他们一直保留着那股“老虎团”的气质。

81年过去了。

如今再去耙齿凌烈士陵园,你会看到一座高耸的雕塑:7把刺刀直指天空。



当刺刀对上刺刀,只有不怕死的人,才配活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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