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解蜀汉后期历史的人,大多都会产生一个疑问:诸葛亮一生以北伐为志,临终前又将北伐大业托付给姜维,可他234年病逝五丈原之后,姜维却一直按兵不动,直到253年才真正率领大军北伐,中间整整隔了二十年。
有人说姜维怯懦,不敢继承武侯遗志;也有人说他忘本,把诸葛亮的嘱托抛在脑后。可真要是了解当时的处境,就会知道,这二十年的等待,从来都不是拖延,而是姜维身不由己的蛰伏。
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关键点,诸葛亮死后,姜维就算有心北伐,也根本没有北伐的资本,更没有北伐的话语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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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熟悉这段历史的都清楚,诸葛亮在世时,几乎年年都在出兵北伐,蜀汉的国力早就被折腾得扛不住了。从228年到234年,也就六年光景,他先后五次带兵打向中原,每次出征,益州的人力、物力几乎都被掏空,看着声势浩大,实则是一点点耗光了蜀汉本就不厚实的家底。
蜀汉本就是三国之中最弱势的一方,总人口撑死也就百万出头,却要常年供养十几万的军队。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,折算下来,差不多十户百姓,就要硬生生扛起一名士兵的粮草和军械开销,民间的艰难,不用多说也能想到。也只有诸葛亮在的时候,凭着他的威望,再加上过人的治理本事,才能勉强稳住局面,让百姓愿意跟着他咬牙扛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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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一死,人心瞬间散了。百姓久经战乱之苦,早已厌战思安,没人愿意再跟着一个“降将出身”的姜维,继续打这场看不到希望的仗。朝野上下,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,第一诉求都是休养生息,而非继续北伐。
姜维就算满腔热血,也不能逆着民心、顶着国力空虚的压力强行出兵,那样不等北伐成功,蜀汉内部就先乱了。
真正卡住姜维手脚的,是诸葛亮临终前定下的执政格局。他并没有将军国大权直接交给姜维,而是选定蒋琬、费祎依次主政,而这两个人,恰恰都是不主张轻易北伐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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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国志》里记载,诸葛亮病重时,后主刘禅派李福前去探望,询问后事,诸葛亮明确说道:“吾死之后,可任大事者,蒋公琰其宜也。”李福又问蒋琬之后谁可接替,诸葛亮才说:“费文伟可继之。”
蒋琬和费祎,都是务实派,他们深知蜀汉国力微弱,根本耗不起连年征战,所以执政期间,一直推行休养生息的政策,坚决压制北伐的提议。而此时的姜维,只是费祎麾下的一员将领,连独断专行的权力都没有。
每次姜维提起北伐,费祎都会耐心劝阻他,还说过这样一番话:“且不如保国治民,敬守社稷,如其功业,以俟能者,无以为希冀徼幸而决成败於一举。若不如志,悔之无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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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祎对姜维的牵制,从来都不只是嘴上劝劝那么简单。《三国志·姜维传》里记得清清楚楚:“每欲兴军大举,费祎常裁制不从,与其兵不过万人。”说白了,就给姜维一万兵力,别说北伐中原、收复失地了,能守住自己的防区,就已经很不错了,根本没多余的力量再做别的。
除去费祎的牵制,姜维自己的身份,更是他最大的绊脚石。他最早是曹魏的将领,后来才投降到蜀汉,虽说诸葛亮格外看重他,把他当成自己的军事传人来培养,但在蜀汉朝堂里,没人能真正做到完全信任他。“降将”这两个字,就像一道卸不掉的枷锁,时时刻刻捆着他,让他难以施展拳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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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亮死后,蜀汉朝中本就派系林立,各方势力互相制衡,后主刘禅又缺乏主见,宠信黄皓,朝堂局势本就不稳。姜维作为一个外来者,没有家族势力支撑,也没有足够的威望,根本没人愿意真心追随他。
那时候的姜维,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,只能沉下心来,在军营里一点点攒资历、立战功,慢慢等局势变化。等那些一直反对北伐的人,渐渐退出朝堂,等自己有足够的能力,真正握住蜀汉的军权,等一个能践行武侯遗愿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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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等待,一等就是二十年。公元246年,蒋琬病逝;公元253年,费祎被刺杀身亡,阻碍姜维北伐的两大关键人物相继离世,姜维这才真正掌握了蜀汉的军权,有了北伐的资本。
据《三国志·姜维传》记载:“十六年春,祎卒。夏,维率数万人出石营,经董亭,围南安,魏雍州刺史陈泰解围至洛门,维粮尽退还。”这便是姜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北伐,距离诸葛亮去世,刚好二十年。
咱们站在后来的角度回头看,这二十年的等待,虽然显得漫长,却是姜维当时唯一能走的路。他没有在国力最虚弱的时候强行出兵,耗光蜀汉最后一点家底;也没有因为自己身份尴尬、处处受限,就彻底放弃诸葛亮的遗志,而是一直忍着,在隐忍中默默积蓄力量,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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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二十年,不是姜维背弃了诸葛亮的托付,而是他实在无兵无权、无力可为;不是他怯懦不前,而是一直在等一个能够真正放手一搏的机会。
等到费祎去世、障碍尽除,姜维终于扛起北伐旗帜,只是此时的蜀汉,内部早已问题丛生,外部局势也早已逆转,任凭他如何竭尽全力,也难以改变最终的结局。
参考文献:《三国志·姜维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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