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
创作声明：本文为虚构创作，请勿与现实关联
年关将至，春运的人潮涌向四面八方，每一条通往家乡的路上，都挤满了归心似箭的人。
有人开着百万豪车，衣锦还乡，恨不得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自己混得风生水起。
有人坐着普通代步车，低调归来，只想安安静静陪父母吃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。我，无疑是后者。
我叫陈峰，今年29岁，在一线城市打拼了整整八年。
腊月二十七，我收拾好满满一后备箱的年货，有给父母买的保健品、新衣服，有给家里长辈准备的礼品，独自开车踏上了回乡的路。
高速上堵得水泄不通，整整十二个小时的车程，我没有丝毫抱怨，心里只想着早点见到父母。
我的老家在南方一个小县城，地方不大，却是典型的熟人社会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，谁家孩子混得好，谁家买了豪车，不出半天，整个县城都能传遍。
也正因如此，每年过年，回乡的车子，就成了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最直观标准。
傍晚时分，我终于抵达县城，刚在城区的加油站停下车加油，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就猛地停在了我旁边，刺耳的鸣笛声吓得我心头一紧。
车窗缓缓降下，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出现在我眼前，是林晓，我的前女友。
我们在一起四年，从大学校园的青涩爱恋，到毕业之后的相互扶持，我曾以为我们会携手一生，从校服走到婚纱。
可现实终究败给了物质，毕业第二年，林晓嫌我没房没车，给不了她想要的精致生活，不顾我的苦苦挽留，决绝地提出了分手。
分手不到一年，她就嫁给了现在的丈夫张磊，听说张磊在县城做建材生意，有点小钱，结婚时买了这辆宝马，在小县城里，算得上是风光无限。
四目相对，我先是愣了一下，出于最基本的礼貌，我轻轻点头，打了声招呼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可林晓连敷衍的笑容都没有，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我这辆十万块的家用车，眼神里的轻蔑和嫌弃毫不掩饰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不等我再说什么，宝马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，一个身材微胖、穿着一身名牌、脖子上挂着粗金链、手腕戴着一块亮眼手表的男人走了下来，他就是张磊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我，大步流星地走到我的车旁，伸手重重地敲了敲我的车窗，声音故意拔高，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：“哟，这不是林晓的前男友吗？
好几年没见，怎么混得这么惨？开这么个破车回家过年？我没看错的话，这车十万都不到吧？”
他的声音吸引了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和周围的车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有好奇，有戏谑，有同情，更多的是看热闹的眼神。
我压下心头的不悦，依旧保持着平静：“车只是代步工具，能开就行。”
“能开就行？”张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放声大笑起来，伸手用力拍着自己宝马车的引擎盖，发出砰砰的声响。
“男人活在世上，不就是争一口气？你开个廉价破车，灰头土脸地回来，你爸妈在村里抬得起头吗？
亲戚朋友问起来，你好意思说这是你的车？
我要是你，干脆就别回来过年，省得丢人现眼！实在要回来，哪怕租辆豪车撑场面，也比开这破车强！”
一句句刻薄的话，像一把把尖刀，扎在我的心上。
我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林晓，念着四年的情分，我以为她哪怕不帮我说话，也会制止张磊的无理取闹。
可我彻底想错了，林晓抱着胳膊，一脸冷漠地附和道：“张磊说得没错，当初我就说过，跟着你没前途，现在看来，我当初的选择太对了。
男人没本事，真的太丢人了。”
那一刻，我心里最后一点对过往的留恋，彻底烟消云散。
四年的深情，终究抵不过一辆豪车，一点虚浮的面子。
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，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，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，张磊见状更加得意，搂着林晓的腰，趾高气扬地对着周围的人炫耀。
“看到没，这才是男人该开的车，女人就该嫁有本事的男人！”
说完，两人转身坐上宝马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，黑色的尾气喷在我的车身上，也喷在我压抑到极致的心头。
我坐在车里，紧紧攥着方向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我不是生气张磊嘲讽我的车，我是生气他当众践踏我的尊严，甚至连带我的父母一起贬低。我可以忍受别人对我的侮辱，但我绝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负我的父母，让他们在老家抬不起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怒火，开车往家里赶。
回到家，父母早已在门口等候，看到我回来，二老脸上笑开了花，忙着帮我拿行李，端上热腾腾的饭菜，不停地问我路上累不累，有没有吃饭。
看着父母苍老又慈祥的脸庞，我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咽进了肚子里，笑着跟他们说一切都好，路上很顺利。
我本以为，加油站的闹剧只是一个小插曲，过去了就会烟消云散。
可我太低估了小地方流言的传播速度，更低估了张磊的虚荣心。
当天晚上，家族群、同学群、村里的聊天群，全都炸开了锅。
不知道是谁把白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，还把我的十万家用车和张磊的宝马车拍了对比照，发到各个群里，配文极尽嘲讽：“当年的穷小子，现在还是穷小子，开破车回家过年，丢死人了。”
张磊更是在群里疯狂炫耀，不停地发宝马车内饰、名表、高档烟酒的照片，话里话外都在踩我，暗示自己比我强百倍。
几个平时就爱嚼舌根的亲戚和同学，也跟着附和起来：“小峰这孩子，在外打拼这么多年，怎么还是没混出名堂？”
“还是张磊有本事，年纪轻轻开宝马，林晓真是嫁对人了！”
“开十万块的车回来，确实有点拿不出手，过年走亲戚都没面子……”
父母坐在我身边，看着群里的消息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，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奈。
他们想为我辩解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默默叹了口气，低声对我说：“小峰，别往心里去，咱们过自己的日子，不管别人说什么。”
看着父母为难又委屈的样子，我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了。
我一直奉行低调做人，踏实做事，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，可我的低调，在别人眼里成了懦弱可欺。
我的退让，反而让对方得寸进尺。
既然他们非要把事做绝，那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。
腊月二十八，高中同学聚会如期举行。
我本来不想参加，可班长亲自打电话邀请，说多年未见，一定要聚一聚。
我心里清楚，张磊肯定也在，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，继续当众羞辱我，满足他那可笑的虚荣心。
果然，我一走进包厢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，张磊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，快步朝我走来，声音压过了包厢里的所有喧闹：“大家快看，这不是陈峰吗？开十万块神车回来的大人物！”
一屋子同学瞬间哄堂大笑，眼神里满是戏谑。
有人故意起哄问道：“陈峰，你这车多少钱啊？我也想买一辆代步。”
张磊立刻接话，语气极尽嘲讽：“别问，问就是不到十万，便宜耐撞，就是丢人！”
林晓坐在张磊身边，低头玩着手机，假装没听见，实则默认了这一切，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。
有好心的同学想打圆场，让大家别开玩笑，可张磊却更加得意忘形，拍着胸脯吹嘘道：“我在县城的建材公司，那是我家的生意，宝马是我的，房子两套，在县城里，我也算混得有头有脸！
男人就该活成我这样，而不是像某些人，开个破车还敢回来见人！”
他越说越过分，最后直接指着我的鼻子，趾高气扬地说：“陈峰，你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，求我一句，我给你安排个保安的工作，一个月三千块，总比你开破车瞎晃强！”
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着我，等着看我难堪的样子。
我放下手中的筷子，抬起头，第一次正视张磊，语气平静地问：“你确定，县城的那家建材公司，是你家的？”
张磊挺胸抬头，一脸笃定地说：“当然！我说话还能有假？”
我笑了笑，没有再说话，因为我知道，用不了多久，他就会为自己的吹嘘和傲慢，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腊月二十九，县城一年一度的返乡企业家联谊会正式举行。
聚会当天，我依旧开着那辆十万块的家用车，把车停在酒店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，穿着简单的休闲装，低调地走进了会场。
此时的会场里早已灯火辉煌，人声鼎沸。
张磊和林晓手挽着手，站在人群最显眼的位置，张磊穿着定制西装，不停地和身边的人敬酒、吹嘘，享受着众人的恭维和羡慕。
一眼看到我走进会场，张磊眼睛一亮，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，立刻甩开身边的人，快步朝我冲来，声音大得传遍了整个大厅：“陈峰？你怎么进来的？
这种高端聚会，是你这种开破车的人能来的吗？赶紧滚出去，别在这里蹭吃蹭喝，丢我们县城的人！”
林晓跟在他身后，一脸嫌弃地看着我，仿佛我站在这里，都脏了她的眼睛。
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等着看我的笑话。
我没有理会张磊的叫嚣，径直穿过人群，走到大厅最前方的主卫沙发前，稳稳地坐了下来。
这个位置，是联谊会留给最大投资方的专属位置，也是张磊口中“公司大老板”才能坐的位置。
张磊看到我敢坐主位，当场暴跳如雷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你是不是疯了？
这是我们公司最大投资方陈总的位置！连我们董事长都不敢随便坐，你也配坐？赶紧给我滚下来！”
他的话音刚落，会场的大门就被推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