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拒绝了老公,他还在生我闷气,我想着陪他喝两杯缓和下关系。
我家在镇上,日子过得不紧不慢,就是两口子过日子,难免有拌嘴的时候。前几天他想拉着我去赶邻村的庙会,说庙会上有耍龙灯的,还有他爱吃的糖糕,我那会正忙着给孩子缝棉袄,手头上的活没个完,就随口说了句“不去,烦得很”。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,可话已经撂那了,他当时脸就沉了,没再说一句话,这几天回家要么闷头吃饭,要么就坐在院子里抽烟,连跟我搭句话都懒得,那股子闷气,跟堵了块湿棉花似的,闷得人心里发慌。
我寻思着,两口子哪有隔夜的仇,硬扛着也不是事。傍晚我把孩子送到婆婆家,就去镇上的酒铺打了两斤米酒,又买了点卤猪耳、炒花生,还有他最爱的腌萝卜干。回家把八仙桌擦得干干净净,摆上两个粗瓷碗,温上米酒,就等着他下班。
他回来的时候,看见桌上的酒和菜,愣了一下,没说话,换了鞋就往屋里走。我赶紧喊他:“过来坐,陪我喝两杯。”他脚步顿了顿,还是走了过来,坐下的时候,肩膀还是绷着的,跟个赌气的孩子似的。
我先给他倒了一碗米酒,又给自己倒了一碗,端起碗碰了碰他的碗,没说啥软话,就说了句:“喝吧。”他端起碗,闷头喝了一大口,米酒的热气顺着喉咙往下走,他的脸慢慢红了点,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些。
我没急着提那天的事,就跟他唠家常,说婆婆今天给孩子蒸了红薯,说街上卖的糖糕比以前贵了两毛钱,说院子里的月季开了朵新花。他偶尔“嗯”一声,话还是不多,但至少不跟我对着干了。
喝到第二碗的时候,我想起我妈以前跟我说的话,就随口跟他念叨:“我妈以前说,咱们这镇上的人,两口子闹别扭,不用吵不用闹,就坐下来喝两杯米酒。米酒温乎,喝下去心就暖了,话也就说开了。以前我还不信,现在才觉得,我妈说的是真的。”
他抬眼看了看我,手里的碗转了转,终于开口了,声音还有点闷:“那天我就是想跟你出去走走,孩子有婆婆看着,你也能歇会儿。我不是怪你不去,就是觉得你心里只有活,没我了。”
我一听,心里就软了。其实我哪是心里没他,就是那会活赶得急,脑子一根筋,没顾上他的心思。我也端起碗喝了一口,米酒甜丝丝的,带着点后劲,我跟他说:“那天是我不对,说话太冲了。我就是想着把棉袄缝完,没想着你想跟我出去逛逛。以后你想干啥,跟我说,我尽量陪你。”
他听完,嘴角动了动,没笑,但那股子闷气明显散了。他给我又倒了一碗酒,说:“我也有不对,不该跟你生这么久的气,家里的活也没帮你搭把手,就知道赌气。”
就这么着,两碗米酒下肚,话匣子打开了,我俩你一句我一句,把心里的那点别扭全倒了出来。从赶庙会的事,说到平时过日子的鸡毛蒜皮,他说我有时候太较真,我说他有时候太闷,啥都憋在心里。说着说着,俩人都笑了,刚才那股子僵劲,早被米酒的热气冲得没影了。
我想起村里的张婶和张叔,他俩年轻的时候也爱闹别扭,每次闹完,张婶就会温上米酒,拉着张叔喝两杯,喝着喝着就和好了。张婶说,咱们这的米酒,不是啥好酒,就是个引子,把心里的话引出来,把堵着的气顺开。夫妻过日子,就跟这米酒似的,得温着,得慢慢品,急不得,硬扛更不行。
那天晚上,我俩把两斤米酒喝得差不多了,桌上的小菜也吃了个精光。他喝得有点微醺,靠在椅背上,拉着我的手,说:“以后不管啥时候,咱都不生闷气了,有啥说啥,实在说不开,就喝两杯。”我点点头,心里暖乎乎的。
其实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对错,不过是一个想被在乎,一个忘了表达。就像这镇上的米酒,看着普通,温一温,喝下去,就能暖了人心,解了心结。日子是过出来的,不是堵出来的,两口子搭伙过日子,就得互相迁就,互相体谅,偶尔喝两杯,把话说开,比啥都强。
从那以后,我俩再闹别扭,谁也不跟谁硬扛了。要么坐下来唠唠,要么就温上米酒喝两杯。日子还是那些鸡毛蒜皮,但心里敞亮了,日子就过得舒坦了。原来最好的夫妻情,就藏在这一杯温乎的米酒里,藏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家常里,藏在互相体谅的日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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