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闲置的鱼塘借给舅舅养了三年鱼,我带孩子去钓鱼,舅妈按斤收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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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我站在自家鱼塘边,看着舅妈何翠熟练地用电子秤称鱼,嘴里念念有词。

何翠笑眯眯地对一个钓鱼的中年男人说道:"15斤整,270块,扫码还是现金?"

那人掏出手机扫了码,转身拎着鱼满意地走了。

我6岁的儿子方小宝拽着我的衣角,委屈巴巴地抬头看我。

方小宝小声说道:"爸爸,我们还能钓鱼吗?"

我的手在颤抖,努力压制着心中翻涌的怒火。

这个鱼塘是我爸留给我的,三年前我念着舅舅帮过我家,主动免费借给他养鱼。

现在他们居然搞起了垂钓生意,还要向我收每斤18块的钱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掏出手机拨通了公司财务总监程锐的电话。

我看着舅妈那张算计的脸,冷静地开口说道:"老程,帮我算笔账,8亩鱼塘三年市场租金是多少?"

电话那头传来程锐疑惑的声音:"你要租鱼塘?"

我按下免提键,声音在鱼塘边回荡开来:"不是租,是算我这三年该收多少租金。"



三年前的腊月,我爸突发心梗,从鱼塘边摔进了冰冷的水里。

等村里人发现的时候,他已经没了呼吸,身体泡得发白。

那天我正在省城的公司加班,接到电话时脑子一片空白,手机从耳边滑落砸在键盘上。

同事们都围过来,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是机械地收拾东西往外跑。

从省城开车回老家需要三个小时,那段路我开了整整五个小时。

我一边开车一边哭,泪水模糊了视线,好几次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。

到家时已经是深夜,我妈坐在灵堂前一动不动,眼睛哭得红肿,嘴唇发白。

我跪在我爸的遗像前,看着照片里他憨厚的笑容,心口像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我爸这辈子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靠着这8亩鱼塘养活了我们一家。

他供我上了大学,在省城买了房,自己却舍不得买件新衣服。

我记得大学毕业那年,我爸骑着破旧的摩托车,颠簸了三个小时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。

他站在校门口,衣服上还沾着泥土和鱼腥味,看到我时眼里全是骄傲。

办丧事那几天,亲戚们都来帮忙,舅舅周铭最是尽心尽力。

他带着舅妈何翠,里里外外忙活,还拿出5万块钱给我应急。

舅舅红着眼眶拍着我的肩膀说道:

"小圆,你爸走了,以后有什么难处就跟舅舅说。"

那时候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用力点头。

我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,我爸一走,她更是一病不起,整天躺在床上以泪洗面。

我在省城有工作,老婆叶晴刚怀上方小宝,实在抽不开身回老家照顾鱼塘。

那8亩鱼塘就这么荒着,水面长满了水草,堤坝也开始坍塌。

我每次回去看到荒废的鱼塘,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那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,他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去喂鱼,晚上十点还要去巡塘。

他的手上全是老茧,腰也弯了,就是为了让这个鱼塘能多产点鱼。

七七四十九天后,舅舅来我家吃饭,话里话外提到了鱼塘的事。

舅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

"小圆,你看这鱼塘就这么荒着也可惜,要不我帮你看着?"

我当时心里正愁这事,听舅舅这么说,立刻就答应了。

我握着舅舅的手,真诚地说道:

"舅舅,那就麻烦您了,您先用着,等我需要了再说。"

舅舅的眼睛有些闪躲,嘴里却连声应道:"好好好,舅舅一定帮你把鱼塘看好。"

舅妈何翠在旁边笑着接话说道:

"这孩子真懂事,你舅舅养了一辈子鱼,正好派上用场。"

我当时只觉得舅舅一家真是好人,完全没想到三年后会发生的事。

第二天,舅舅就开着他那辆破旧的农用三轮车过来了,车上装满了渔网和工具。

他在鱼塘边搭了个简易的棚子,说是方便看塘,我还帮着一起搭建。

我记得那天阳光很好,我和舅舅并肩站在鱼塘边,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。

舅舅感慨地说道:"你爸在的时候,这鱼塘可是方圆十里最好的,鱼又大又肥。"

我的眼眶又红了,转过身去擦了擦眼泪。

临走前,我从钱包里掏出2000块钱塞给舅舅。

我认真地说道:"舅舅,这点钱您先拿着买鱼苗,不够再跟我说。"

舅舅推辞了几次,最后还是收下了,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
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,这世上还是好人多,亲情比什么都重要。

这三年里,我在省城的工作越来越忙,升职加薪,月薪涨到了2万多。

叶晴生下了方小宝,又重新回到小学当老师,日子过得平稳而忙碌。

我每个月都会给我妈打5000块生活费,逢年过节回老家都会给舅舅家带礼品。

每次回去,我都会去鱼塘看看,看到舅舅在塘边忙碌的身影,心里就觉得踏实。

舅舅总是一身泥水,头发也白了不少,整个人被太阳晒得黝黑。

他看到我来,就会停下手里的活,笑呵呵地说道:

"小圆来了,舅舅给你看看,今年的鱼长得多好。"

我站在塘边往水里看,确实能看到成群的鱼在游动,水质清澈,管理得很不错。

我由衷地夸赞道:"舅舅,还是您有本事,这鱼养得真好。"

舅舅憨厚地笑着,眼神里却有些躲闪,我当时并没有在意。

舅妈何翠每次都会热情地招呼我去家里吃饭,做一桌子菜。

她一边夹菜给我,一边唉声叹气地抱怨道:

"养鱼这活真是太辛苦了,你舅舅起早贪黑的,赚不了几个钱。"

我听了心里过意不去,总觉得欠了舅舅的。



每次走的时候,我都会偷偷往舅舅口袋里塞几百块钱。

我压低声音说道:"舅舅,买点好吃的,别太累着了。"

舅舅总是推辞,但最后还是会收下,嘴里念叨着:"这孩子,太客气了。"

去年春节,我还给舅舅买了一件羽绒服,给舅妈买了一条围巾。

舅妈接过礼物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嘴里却说道:

"你这孩子,花这冤枉钱干什么。"

我当时心里暖洋洋的,觉得这就是亲情该有的样子。

今年春天,叶晴怀上了二胎,我们全家都很高兴。

方小宝已经6岁了,上了幼儿园大班,活泼可爱,就是有点内向。

周末的时候,方小宝总是缠着我要出去玩,但我工作太忙,陪他的时间很少。

有一次,方小宝拿着一本《小学生十万个为什么》问我:

"爸爸,鱼为什么能在水里呼吸?"

我正在赶一个项目方案,头都没抬地敷衍道:

"因为鱼有鳃,等爸爸忙完了再跟你说。"

方小宝失望地放下书,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
叶晴看在眼里,晚上跟我抱怨道:

"你就不能多陪陪孩子?他天天就盼着你能陪他玩一会儿。"

我心里也愧疚,但工作实在走不开,只能叹气。

上个月,方小宝在幼儿园学了钓鱼的儿歌,回家就一直念叨着要去钓鱼。

他拽着我的衣角,眼巴巴地看着我说道:"爸爸,我们去钓鱼好不好?"

我突然想起了老家的鱼塘,心里一动。

正好这个周末项目告一段落,我可以休息两天,带着孩子回老家钓鱼,还能看看我妈。

我摸着方小宝的头,笑着答应道:"好,这个周末爸爸带你回老家钓鱼。"

方小宝高兴得蹦起来,在房间里转圈:"我要去钓鱼啦!我要去钓鱼啦!"

叶晴也很支持,她揉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说道:"正好,我也好久没回去看妈了。"

周五下班后,我特意去渔具店买了两套鱼竿,一大一小,还买了鱼饵和小马扎。

老板热情地推荐各种装备,我一口气花了800多块,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。

晚上我给舅舅打了个电话,想提前说一声我们要回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,舅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。

舅舅结结巴巴地说道:"小圆啊,明天回来?那个...最近比较忙..."

我笑着说道:"没事舅舅,我们就是带孩子去钓钓鱼,不耽误您的事。"

舅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最后还是应了声:"那...那行吧。"

挂了电话后,我觉得舅舅的反应有点奇怪,但也没多想。

方小宝兴奋得一晚上都睡不着,翻来覆去地问我:"爸爸,鱼塘里有多大的鱼?"

我耐心地回答道:"有这么大的。"

我用手比划着,方小宝的眼睛里闪着光。

周六早上七点,我们一家三口就出发了。

叶晴坐在副驾驶上,一手扶着肚子,一手拿着手机刷着朋友圈。

方小宝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,小脸蛋贴着车窗往外看,嘴里哼着钓鱼歌。

从省城到老家的高速路很顺畅,两边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农田。

初夏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暖洋洋的,让人心情舒畅。

我开着车,哼着歌,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教方小宝怎么钓鱼。

车子下了高速,拐进县道,两边的景色渐渐熟悉起来。

路过村口的小卖部时,我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聊天。

我按了按喇叭,老人们抬头看了一眼,有人认出了我的车,挥手打招呼。

再往前开,就能看到远处的鱼塘了,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

但让我意外的是,鱼塘边居然停了七八辆车,有轿车也有面包车。

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踩了踩油门加快了速度。

车子停在鱼塘边的空地上,我推开车门走下来,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。

鱼塘边的简易棚子变成了一个大棚,上面挂着红底黄字的牌子:"悠然垂钓园"。

十几个穿着各色衣服的人坐在塘边,手里拿着鱼竿,专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。

塘边还搭了几个遮阳伞,下面摆着小板凳和茶杯。

舅妈何翠坐在大棚里的一张桌子后面,桌上摆着电子秤、收款码和一个记账本。

她正在和一个戴着渔夫帽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,两人都笑得很开心。

我牵着方小宝的手,叶晴跟在后面,我们三个人就这么站在那里,像是闯入了别人地盘的外人。

方小宝兴奋地指着钓鱼的人说道:"爸爸你看,好多人在钓鱼!"

我的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何翠抬头看到我们,脸上闪过一丝慌张,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。



她站起来,热情地朝我们走过来,大声招呼道:

"哎呀,小圆回来了!嫂子也来了!"

我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越过何翠看向鱼塘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
那些钓鱼的人有的抬头看了我们一眼,又继续低头盯着浮漂。

何翠走到我们跟前,上下打量着我们,眼神里带着一丝算计。

她笑眯眯地说道:"小圆,你怎么也不提前多说一声,我好准备准备。"

我的声音有些发干,努力保持着平静说道:"舅妈,我昨天给舅舅打电话了。"

何翠摆摆手,满不在乎地说道:"你舅舅那人,丢三落四的,肯定没跟我说。"

方小宝拽着我的手,仰着小脸问道:"爸爸,我们可以钓鱼了吗?"

我正要说话,何翠突然蹲下来,笑着摸了摸方小宝的头。

她温柔地对方小宝说道:"小宝想钓鱼啊?那太好了,舅奶奶这里鱼可多了。"

方小宝点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
我走到后备箱,打开车门拿出买好的鱼竿和装备。

方小宝迫不及待地接过小鱼竿,拉着我往塘边走。

我们刚走了几步,何翠就快步跟了上来,拦在了我们面前。

她脸上还是笑着,但声音里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味道。

何翠伸手指了指大棚里的牌子说道:

"小圆啊,钓鱼是要收费的,按斤算,18块一斤。"
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,愣愣地看着何翠,大脑一片空白。

叶晴也停下了脚步,脸色刷一下就变了。

何翠见我们不说话,继续笑着解释道:

"这是规矩,谁来钓都得交钱,钓多少算多少。"

我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
我努力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"舅妈,这是我家的鱼塘。"

何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理直气壮的表情。

她双手叉腰,声音提高了八度说道:"鱼塘是你家的不假,但鱼是我们养的!"

"饲料钱是我们出的,电费是我们交的,你舅舅三年起早贪黑,容易吗?"

"现在你们城里人过来钓个鱼,交点钱怎么了?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"

何翠的声音越来越大,周围钓鱼的人都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。

我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。

叶晴走到我身边,拉着我的胳膊,声音在颤抖:"我们走。"

方小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小手紧紧抓着鱼竿,眼眶红了。

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,嘴唇颤抖着问道:"爸爸...我们不能钓鱼了吗?"

我的心像被人用刀子割一样疼,蹲下来抱住了方小宝。

我轻声安慰道:"小宝别哭,爸爸处理一下,马上就可以钓了。"

何翠在旁边冷笑一声,双臂抱在胸前说道:

"交钱就能钓,不交钱就别耽误别人做生意。"

我站起身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中年男人从塘边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网兜。

中年男人把网兜放在电子秤上,里面装着四五条草鱼,活蹦乱跳的。

何翠立刻换上了笑脸,熟练地操作着电子秤。

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,笑眯眯地说道:"15斤整,270块,扫码还是现金?"

中年男人掏出手机,对着桌上的收款码扫了一下。

何翠的手机响了一声,她看了一眼转账记录,满意地点点头。

中年男人拎着鱼走了,临走还回头说道:"老板娘,下周我还来啊!"

何翠笑着挥手告别:"欢迎欢迎,下次给你打折!"

我就这么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切,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
又有两个人陆续过来称鱼结账,何翠收钱收得眉开眼笑。

我粗略算了一下,光刚才这几个人,就收了五六百块钱。

要是按这个人流量计算,一天下来起码能收入两三千。

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舅舅他们把我的鱼塘当成了摇钱树。

我的手攥成了拳头,指甲陷进了手心里,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的理智。

叶晴拉着我的袖子,小声劝道:"算了,我们回去吧,别为这事闹得不愉快。"

我摇了摇头,喉咙里像堵着一块石头。

方小宝还在抽泣,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让人心疼。

我蹲下来,用手背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珠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。

我温柔地说道:"小宝乖,在这里等爸爸一会儿,爸爸去跟舅奶奶说说话。"

方小宝抽着鼻子点点头,叶晴牵着他走到一边的树荫下。

我转身朝大棚走去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何翠正在记账本上写着什么,看到我走过来,她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
我站在桌子对面,平静地问道:"舅妈,这垂钓生意搞了多久了?"

何翠的眼神闪躲了一下,嘴里却硬气地说道:"关你什么事?"



我深吸一口气,继续问道:"舅舅呢?我想跟他谈谈。"

何翠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:"他在后塘喂鱼,忙着呢。"

我点点头,转身朝后塘的方向走去。

后塘离前塘有一段距离,中间隔着一片长满野草的土坡。

我走在土坡上,脚下的杂草被踩得沙沙作响,心里却越来越沉。

远远地,我看到舅舅周铭正在塘边往水里撒饲料。

他弯着腰,动作很慢,整个背影透着一股疲惫和苍老。

我走近的时候,他还没有注意到我,嘴里念念叨叨着什么。

舅舅自言自语道:"这天气太热了,鱼都不怎么吃食了。"

我站在他身后,轻声叫道:"舅舅。"

舅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撒饲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
他慢慢转过身,看到我时,脸上闪过惊慌、愧疚、尴尬等复杂的表情。

舅舅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地说道:"小圆...你怎么来这边了?"

我看着舅舅满是皱纹的脸,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现在黯淡无光。

我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楚,但很快又被愤怒压了下去。

我尽量平静地说道:"舅舅,我想问问,这垂钓生意是什么时候开始搞的?"

舅舅低下了头,不敢看我的眼睛,手里的饲料桶掉在了地上。

他嗫嚅着说道:"这个...有一年半了..."

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,一年半,整整一年半!

我努力控制着声音不颤抖,继续问道:"那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?"

舅舅的肩膀塌了下去,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
他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"我...我想跟你说的,但是她不让..."

我不用问也知道"她"指的是谁,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。

这时,身后传来何翠尖利的声音:"周铭!你跟他说什么呢?"

我转过身,看到何翠正快步朝这边走来,脸上满是戒备和不满。

她走到舅舅身边,伸手拉了一把舅舅的衣袖,语气很冲。

何翠冷冷地说道:"你回去干活,我来跟他说。"

舅舅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何翠,最后什么都没说,弯腰捡起饲料桶走开了。

我看着舅舅佝偻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
何翠双手叉腰站在我面前,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
她扬着下巴说道:"你想说什么就直说,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。"

我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,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
我盯着何翠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

"舅妈,当初我借鱼塘给舅舅,是因为他帮过我家。"

"我从来没说过要收钱,也从来没说过可以拿去做生意。"

"现在你们搞垂钓经营,一年半了,赚了多少钱我不知道,但光今天上午我就看到你收了六七百。"

何翠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道:

"那又怎么样?饲料钱、电费、人工,哪样不要钱?"

"你舅舅这三年起早贪黑伺候这鱼塘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!"

"现在赚点辛苦钱,碍着你什么事了?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?"

我被何翠的话气笑了,胸口憋着一股气,快要爆炸了。

我冷笑一声,声音已经控制不住颤抖:

"小气?舅妈,我小气的话,三年前就该收你们租金!"

"我小气的话,就不会每次回来都给你们带礼品,往舅舅口袋里塞钱!"

"我小气的话,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鱼塘被你们拿去赚钱还一声不吭!"

何翠被我的话噎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泼辣的劲头。

她指着我的鼻子,声音尖锐地说道:"你有本事你自己养啊!"

"当初是你求着我们帮你看鱼塘的!现在又来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?"

"再说了,你不是说等你需要了再说吗?你现在需要了吗?没有吧!"

"那我们养着鱼,做点生意赚点钱,你管得着吗?"

我的手在颤抖,太阳穴的血管跳得更厉害了。
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。

我找到公司财务总监程锐的电话,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。

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,程锐爽朗的声音传来:"喂,小方,怎么了?"

我看了一眼何翠,她正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我。

我平静地说道:"老程,帮我算笔账。"

程锐愣了一下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"什么账?你说。"

我按下了免提键,手机里的声音清晰地在后塘边回荡开来。
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

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样响,每一下都敲在胸口最疼的地方。

我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会对自己的亲人算这样一笔账。

小时候,舅舅总是骑着自行车带我去镇上买糖吃。

我爸不在的那段日子,也是舅舅帮着我妈撑起了这个家。

可是现在,我站在自家的鱼塘边,却要对着电话算清每一笔账。

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拿刀子在心上剜,一刀一刀,鲜血淋漓。

何翠的脸色变了,她往前跨了一步,想要抢我的手机。

我侧身躲开,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。

我清晰地对着电话说道:

"我家在县城郊区有一个8亩的精养鱼塘,三年前借给我舅舅养鱼。"

"现在他们搞了垂钓经营,已经营业一年半了。"

"我想问问,按照市场价,这三年的租金应该是多少?"

电话那头的程锐沉默了几秒,我能听到他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
程锐认真地问道:"你等一下,我查查你们那边的市场行情。"

"8亩鱼塘,精养的话...你们那个位置离县城多远?"

我回答道:"20公里,交通方便,水源充足。"

程锐又沉默了一会儿,键盘敲击声更密集了。

过了大约一分钟,程锐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严肃。

程锐缓缓说道:"按照你们县目前的市场价,8亩精养鱼塘,年租金在3.5万到4.5万之间。"

"考虑到你家鱼塘的位置和条件,取中间值,一年4万比较合理。"

"三年就是12万。"

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12万,这个数字在空气中回荡,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
何翠的脸刷一下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
但程锐还没说完,他的声音继续传来:

"不过,如果鱼塘被用于商业垂钓经营,租金标准要上浮。"

"因为商业用途的收益远高于普通养殖,一般要上浮30%到50%。"

"按30%计算的话,三年租金应该是15.6万。"

我闭上了眼睛,眼眶发烫,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。

这不是钱的问题,而是信任被践踏,善意被利用的痛。

何翠终于回过神来,声音尖利地喊道:

"你这是什么意思?当初说好免费借的!"

"现在又来算什么租金?你这是出尔反尔!你这是过河拆桥!"

我睁开眼睛,眼眶里的泪水被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
我看着何翠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"舅妈,请问我说过可以拿去做生意吗?"

"我说的是借给你们养鱼,不是借给你们开垂钓园!"

"养鱼是养鱼,做生意是做生意,这是两码事!"

何翠被我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,脸涨得通红。

程锐在电话里又问道:"小方,你需要我继续算吗?"
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:"继续。"

程锐的声音变得更加冷静专业,像是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:

"如果垂钓经营做了一年半,我需要了解一下客流量和定价。"

我看了一眼前塘的方向,那边还有十几个人在钓鱼。

我如实回答道:"今天是周六,塘边有十几个人在钓,按斤收费,18块一斤。"

"刚才我看到,半个小时内就有三个人结账,一共收了六七百块钱。"

程锐那边又是一阵键盘敲击声,他在快速计算着。

程锐分析道:"如果按这个人流量和收费标准,周末一天能接待20到30人。"

"平均每人钓10斤鱼,就是200到300斤,收入3600到5400元。"

"一个月8个周末,周末收入就是2.88万到4.32万。"

"工作日按周末的三分之一算,一个月再加1万到1.5万。"

"保守估计,月收入3.88万到5.82万,取中间值,一个月约5万元。"
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这些数字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扎得我遍体鳞伤。

程锐继续无情地计算着:"一年半就是18个月,总收入约90万元。"

"扣除饲料、电费、人工等成本,按40%计算,纯利润约54万元。"

54万!

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胸口,让我几乎站不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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