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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小说#
我拿出离婚协议时,苏沐川正歪在沙发里哄他的“乖宝”。
他笑我闹脾气,随手把协议折成纸飞机扔出窗外。
可他不知道,弟弟昨晚拔掉了呼吸管,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:“姐,别再委屈自己。”
这次,我不求他签字。
我只要自由。
1.
苏沐川勾着嘴角看我,像在等待一场熟悉的哭闹。
沉默中,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老婆大人,我错了还不行吗?”他拿起协议,三两下折成一只纸飞机,踱到窗边。
“南安,”他朝着飞机哈了口气,又回头冲我笑,“你是我唯一的妻。至于亦然,你也知道,她刚回来人生地不熟……”
话音未落,手一扬。
纸飞机轻飘飘滑出窗口。
他伸手想来碰我的脸,我侧头避开。
“我老婆最好了。”他语气软下来,“你不知道,陪她…可太累了。”
我想起他晚归时颈侧淡红的痕迹,胃里一阵翻搅。
累?是啊,怎能不累。
他还想说什么,手机又响了。
他顺手拍了下我的屁股,笑嘻嘻接起电话。
“沐川哥哥,你再不来,我找别人帮忙啦…”
苏沐川瞥了我一眼,“乖宝,你嫂子正闹脾气呢,我得哄着。”
“这样啊?那嫂子优先哦…你可要好好哄一哄…”
苏沐川冲我挑眉,话却是对着电话说的:“你嫂子哪有你难哄。”
我没说话,转身从抽屉里又取出一份协议,递到他面前。
“签了。”
“许南安,别闹,我有急事。”苏沐川夺过协议扔在地上。
下一秒,他捏住我的下巴,强行吻了下来。
“好了吗?乖,剩下的晚上再补。”他扯过外套要走。
我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顿时笑出声:“就知道你舍不得。晚上…洗好等我。”
我指了指地上的文件:“签完再走。”
他笑容一滞:“许南安,你来真的?”
我点头。
电话滴滴响个不停。。
他揉着眉心,烦躁不堪:“许南安,适可而止。亦然刚回来,我多照应她难道不应该?”
“应该。”我声音平静,“签了字你就自由了,可以随时照应她。”
他抽回手,捡起协议,扫了一眼。
“什么都不要?许南安,你是疯了,还是你那个无底洞弟弟不用救了?”
他不知道,弟弟昨天已经走了。最后一句话是:“姐,别再为了我委屈自己。”
手机还在响个不停。
他恨恨的瞪我一眼,唰唰签下名字。
“行,许南安,这次够硬气。我看你能坚持几天!”
他将协议甩回我怀里,“跟我演清高有骨气的戏码,等你那宝贝弟弟的医药费断缴了,别来求我!”
走到门口,他脚步一顿,头也不回,“闹够了就把你这套收起来。周末有个酒会,好好准备,别给我丢人。”
我看了眼协议,给法国公司发送邮件,“下周入职。”
2.
苏沐川离开后,我走到窗边。
楼下,那只被他抛出的纸飞机,正歪斜地插在枯黄的灌木丛里。
七年前,他也曾为我折过一只纸飞机。
母亲确诊肺癌晚期那天,我躲在公司楼梯间,把脸埋在掌心,不敢哭出声。“喂。”
一只纸飞机轻轻撞在我肩头。
泪眼模糊中,看见苏沐川站在转角。
他走过来,蹲下身,“许南安,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们才在一起三个月…”
“在一起一天,一秒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他打断我,语气坚定。
那时,他是A市风头无两的苏家少爷,而我只是他公司里一个不起眼的项目助理。
连我自己都不信,他能认真多久。
我捡起纸飞机,是一张已付讫的医疗费通知单。
他在我身边坐下,“看,解决了。”
“苏沐川,这是无底洞…”
“放心,有我在。”他打断我,不由分说将我紧紧搂进怀里。
三个月后,母亲病情急转直下。
面对新一轮的治疗费用,我陷入绝望,第一次向他提了分手。
“许南安,永远不许说这两个字。”他按住我的肩膀,“钱已经交了。从妈确诊那天起,我就做好了负责到底的准备。”
我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他忽然变魔术般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。
“本来想等妈好些再说的。”他单膝跪下,“但我等不及了。”
“许南安,嫁给我。”
很快,苏家找上门来。
他母亲开门见山:“许小姐,沐川年轻冲动。这门婚事,苏家不认。”
苏沐川当即握住我的手:“妈,您认不认,不重要。”
“你要为了她,和家里决裂?”
“是。”
当晚,他搬出了苏家大宅。
随之而来的,是账户冻结,以及在整个A市的封杀令。
他把我揽进怀里,“我要白手起家了。怕不怕吃苦?”
我摇头。
白手起家谈何容易。
曾经前呼后拥的苏少爷,靠着一股狠劲,硬是杀出一条血路,创立了自己的公司。
公司越做越大。
苏家重新递来了橄榄枝,我也渐渐将生活重心转向家庭。
母亲还是在一年后走了。
三个月后,弟弟确诊白血病。
治疗费用对那时的苏沐川已不算什么,但我觉得,他为我做得够多了。
我开始偷偷接一些设计私活。
很快被他发现。
他没说什么,直接联系A市最好的医院,将弟弟转了过去。
“他也是我弟弟。”他替我擦掉眼泪,语气一如当年,“有我在,不怕。”
3.
苏母再次找到我,递来一个信封。
里面是苏沐川与一个长发女孩的接吻照。
“宋亦然,沐川的青梅竹马。”苏母看着我,“上个月,他专程飞澳洲陪她过生日。”
“你以为他为什么娶你?无非是正主不在,找个替身解闷罢了。”
我将照片推回去:“说完了?”
“你不信?”苏母笑了:“小姑娘,男人在最上头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口。等他新鲜劲过了,你猜他会怎么选?”
我自然是相信苏沐川的。
那晚,我被一通电话叫去接喝醉的苏沐川。
站在包厢门外,里面的哄笑声几乎要破门而出。
我正要推开,却听见有人高声问,“川哥,宋家小公主和家里那位,你最爱谁?”
苏沐川的声音慵懒:“亦然?那就是个小炮仗,得供着。累。”
“那嫂子呢?”
“南安不一样,”他笑了一声,“太乖了,让人想护着,又…忍不住想欺负。”一阵起哄。
接着,是他清晰含笑的宣言,“这有什么难选?家里的红旗要稳,外面的彩旗也得飘。这才是人生,对吧?”
我转身想逃,门却猛地被拉开。
是他一个发小,“嫂子?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苏沐川抬头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一把推开腿上的女人,起身追了出来。
“南安,你听我解释…”
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:“那些都是逢场作戏!做不得真…”
我挣脱不开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“许南安,”他压低声音,“男人在外有几个女人很正常,但我心里爱的只有你一个。”
“我从没把她们和你比,也从来没让她们到你面前碍眼,这还不够吗?”
我看着他,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你先冷静一下。”他擦掉我的眼泪,“我今晚就先不回家了。你好好想想。”
电梯门合上,将他的脸隔绝。
我在客厅坐了一夜。
苏沐川没回来。
我起身,准备收拾行李离开,手机突然响起。
“许小姐,您弟弟突然高烧昏迷,情况不太好…”
我赶到医院时,苏沐川正站在ICU外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看见我,他立刻上前。
“别怕,最好的专家团队已经在会诊了。”
不由分说将我拉进怀里:“对不起,南安。昨天是我混蛋。”
“我承认我有时候会犯浑。但我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。”
他的声音贴在耳边,“你弟弟就是我弟弟,我说过要照顾你们一辈子,这话永远作数。”
弟弟手术很成功。
看见苏沐川,他挤出笑容:“姐夫,又麻烦你了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苏沐川削着苹果,“等你好点,我们还得一起去旅行呢,对吧,南安?”
弟弟期待的目光投向我。
我点了点头。
那之后,苏沐川似乎真的收了心。按时回家,礼物不断。
我想,也许,该给他一次机会。
4.
一月后,苏沐川出差。
我给他打去电话。
一个女人接的,“苏总在洗澡呢…”
“哎呀,苏总,弄疼我了…”
接着是一阵娇喘和碰撞声。
我挂了电话,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。
他提前归来,带着昂贵的礼物。
我将离婚协议递上。
他看都没看,直接撕了。
“许南安,闹归闹,至于离婚吗?”他按住我的肩膀,“是,我是和别的女人开房了,但哪个坐拥资源的男人不这样?”
“再说,离了婚你弟弟怎么办?”他盯着我。
“南安,我爱你,也愿意养着你,养着你弟弟。外面那些女人,我只是玩玩…”
我挣脱他,离开了家。
他这次没拦。
只是在我开门时,身后传来他慢条斯理的声音,“南安,你迟早会回来的。”
第二天我去医院看弟弟。
推开病房门时,苏沐川站在窗边。手搭在护士的腰上。
见我进来,他将人搂得更紧了些。
“老婆来了?”他笑着打招呼,“弟弟刚睡着。”
他凑近我耳边,“你说,如果下次,我一时情难自抑,在弟弟床边吻了这位护士…”
我的血液瞬间冻住。
他退后一步,“今晚我让司机去接你。还是家里住着舒服,对吧?”
那天傍晚,我回到了别墅。
苏沐川在餐厅摆碗筷,哼着歌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洗洗手,吃饭了。”他笑的温柔,“我做了你最爱喝的汤。”
从那以后,我开始了行尸走肉般的生活。
直到医院电话打来,“许小姐,你弟弟他…不行了…”
我赶去医院,弟弟已经走了。
收拾完他的遗物,去办手续,前台的两个护士正在低声交谈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没了的那个小伙子是自己把管子拔掉的…”
“你说苏总特别关照过的那个?不是已经找到匹配的骨髓了吗?”
“是啊,不知道有啥想不开的,姐姐天天来,姐夫钱跟流水似的花,用的都是最好的医疗团队…”
5.
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护士发现是我,瞬间噤声。
“你们是说我弟弟…”我的声音在抖。
护士慌乱地低头,“许小姐,您听错了…”
我冲过去抓着她们,“告诉我!”
拉扯中,我的包掉在地上,一张纸从弟弟常看的书中掉落。
“姐,对不起。我想妈妈了。”
“我走了,你就自由了,别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。”
纸在我手中颤抖。
我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两个护士。
她们脸色煞白,低着头。
我找到照顾弟弟的护士,拿出一张卡推到她面前。
起初她什么都不说,直到我抓起桌上的剪刀。
她吓哭了。
“是一位姓宋的小姐。昨天您刚走没多久她就来了。”
“她先是指着我骂,说我勾引苏总…然后又看向您弟弟…”
原来如此。
我闭了闭眼,深呼吸,给苏沐川打去电话。
始终无人接听。
我回到家,看见宋亦然穿着我的睡衣蜷在沙发里。
苏沐川坐在她身旁,两人笑语盈盈。
“回来了?”他神色自若,“亦然病了,一个人在酒店我不放心,接来家里住两天。”
宋亦然怯生生地往他身后躲:“南安姐,你别怪沐川哥哥,都怪我生病了…”
我咬着牙走过去,扬手,一记耳光清脆地落在她脸上。
宋亦然捂着脸,眼泪瞬间涌出来,整个人缩进苏沐川怀里,“沐川哥,我害怕,我不该来的…”
苏沐川抓住我的手腕,“许南安,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?”
他打发走宋亦然,松开我的手,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老婆,”他凑过来,气息喷在我耳边,“醋劲儿这么大?”
我抬手,用尽全力扇了过去。
他偏过头,舌尖抵了抵侧脸,低笑出声,“行,打也打了,气该消了吧?”
我看着他那张依旧英俊的脸,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不再理他,转身离开。
他大概以为,我又在闹脾气。
像以前无数次那样,哭一场,闹一场,最后还是会乖乖回家。
直到深夜我仍没回家,电话也无人接听,他才隐约觉得不对。
随即,他像是想通了什么,嘴角勾起。
他笑着拨通了医院的电话,“停掉许南林的所有治疗和费用。”
电话那头声音疑惑,“苏先生,患者许南林已于昨日凌晨离世了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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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,不要对照现实,喜欢的宝宝点个赞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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