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结婚第八年,我依然是陈霆口中那个“最得力的副手”和“最完美的单身女高管”。
年会现场,流光溢彩,他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致辞,领带是我清晨亲手为他系上的,而我却只能坐在台下最边缘的席位,像个陌生人一样为他鼓掌。
直到他的贴身秘书凑到我耳边,带着讨好的喜悦低声说:“苏总,天大的喜事,陈总家昨天添了个小公主,六斤八两,母女平安。”
那一刻,我手里的香槟杯险些跌碎。
我生的是双胞胎儿子,今年已经五岁了,那个昨天刚刚生下“小公主”的陈太太,又是谁?
![]()
01
十二月的海城,风里带着冷冽的湿气。
希尔顿酒店的大宴会厅内热浪逼人,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,刺得我眼眶生疼。
陈霆在台上正发表着关于公司上市后的宏伟愿景,他那张儒雅而透着威严的脸,在聚光灯下显得完美无瑕。
作为海城最有价值的单身汉之一,台下无数年轻女孩的目光像磁石一样吸在他身上。
我坐在角落里,穿着一袭低调的深紫色丝绒长裙,那是他上个月去巴黎出差给我带回来的礼物。
当时他搂着我的腰,在镜子前亲吻我的耳垂,呢喃着说:“蔓蔓,这颜色只有你压得住。”
那时的温存仿佛还在皮肤上跳动,可此刻,秘书林晓的话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正生生锯着我的骨头。
“苏总,您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,是不是最近太累了?”
林晓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,心思单纯,还没学会职场上那些察言观色的弯绕。
我努力克制着手指的颤抖,将那杯已经温掉的苏打水送到唇边,借着喝水的动作掩盖声音的异样:“……陈总亲口告诉你的?”
林晓兴奋地压低声音:“陈总没明说,但他今天心情好得不正常,刚才在休息室,我看见他对着手机里一张新生儿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。后来陈总的表弟,就是采购部的陈斌经理偷偷跟我说,那是陈总的千金。陈总还给他发了个大红包,叮嘱这段时间公司的大小应酬都往后排,他要多抽时间陪‘太太’坐月子呢。”
“太太”两个字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得我半边脸都麻木了。
我在这家公司待了十年,从他创业之初的简陋办公室,到如今占据CBD整层楼的商业帝国,我陪他走过了最难的十年。
我们在法律上是名正言顺的夫妻,虽然那张结婚证被他以“保护公司股价”为由,锁在了一个只有他知道密码的私人保险柜里。
可我有两个儿子,双胞胎,五岁了。
他们叫陈大宝和陈小宝,长得和陈霆如出一辙,连发旋的位置都一模一样。
此时,台上的陈霆结束了演讲。
在如潮的掌声中,他优雅下台,路过我这一桌时,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我,带着一种高位者对下属的礼貌疏离。
没人知道,今天早上六点,我还在这双手的抚摸下醒来;没人知道,他在出门前,还亲了亲两个儿子的额头,说要去“邻市出差两天”。
原来,他的出差,是去陪另一个女人进产房。
02
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年会现场的。
外面的冷风一吹,我才发现背后早已湿透,冰凉一片。
我坐在停在地下车库的奥迪A6里,没有发动引擎,只是死死盯着挡风玻璃。
仪表盘上的时钟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八年前,陈霆单枪匹马在海城立足,我是他的第一个员工。
那时候我们穷得只能分食一盒冷掉的快餐。
领证那天,海城下着大雨,民政局的人很少。
他握着我的手说:“苏蔓,你是我的福星,也是我的命。但我现在正处在和对手博弈的关键期,婚姻状况一旦公开,竞争对手会拿你的身份做文章,也会影响股民对公司稳定性的评估。你再等等我,等公司上市,我一定补给你一个全城最盛大的婚礼。”
那时候的我,满脑子都是爱情和对他事业的崇拜。
我觉得爱一个人就是成全,隐婚算什么?
只要他的心在我这儿,只要我们回家后能在一个锅里吃饭,名分不过是一张纸。
于是,我成了他的“苏总”,成了他手下最能征善战的大将。
为了避嫌,我甚至不敢和他一起出现在高层聚会中,不敢在朋友圈发任何关于家庭的照片。
两个儿子出生时,为了不留痕迹,他安排我去了最偏僻的一家私立医院,所有的档案都用了我远房表妹的名字。
这些年,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,一个依附于他却又见不得光的影子。
我拿出手机,翻开那个置顶的、名为“C”的联系人。
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中午。
他发来一张蓝天白云的照片:【邻市的天气不错,招商会很顺利。
想你,也想孩子们。】
我当时还回复:【注意休息,别喝太多酒,儿子吵着要你带那套新出的乐高。】
![]()
他回了个:【收到,保证完成任务。】
现在看来,这张照片和这段对话,简直是这世上最荒诞的讽刺。
邻市?
恐怕他此时就在海城某家高端月子中心的特等病房里,怀里抱着那个所谓的“小公主”,正对着另一个女人许下白头偕老的诺言。
我突然想起,这大半年来,陈霆回家的次数越来越晚,借口“出差”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他身上偶尔会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奶香味,不是我常用的那种冷淡木质香。
我当时问他,他只说是在电梯里和带小孩的客户撞到了。
我竟然信了,我还心疼他为了养家糊口,连这种琐碎的社交都要忍受。
我真蠢,真的。
03
我发动车子,鬼使神差地开向了海城那家最著名的私立妇产医院——圣玛丽医院。
那是陈霆一贯的作风,他追求极致的私密和奢华。
如果是他的“千金”降生,他绝对不会吝啬。
到了医院门口,我停下车,却没有立刻下去。
我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,车牌号是我选的,那是我们大儿子出生的日期。
车窗紧闭,司机老吴正靠在车门旁抽烟。
老吴是陈霆的老家亲戚,也是这世上极少数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之一。
他平时管我叫“苏小姐”,只有在私下没人的时候,才会恭敬地喊一声“少奶奶”。
我推开车门走过去,步子很轻。
老吴听到动静回头,见到我的那一刻,他手里的烟猛地掉在了地上,火星溅了一地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,惊恐、心虚、甚至还有一丝怜悯。
“苏……苏小姐?您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他的声音在打冷战。
“陈霆呢?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语气冷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老吴下意识地挡在电梯口,结结巴巴地说:“陈总他在……他在跟一个重要的外地客商谈……谈生意,就在楼上的茶室……”
“谈生意谈到妇产医院来了?”
我冷笑一声,猛地推开他,“老吴,你跟了他十几年,我也没亏待过你。你现在让开,我权当你是被他逼的。你要是再拦着,明天我就把你去年在公司账目上动手脚的事抖出来,你看陈霆保不保你。”
老吴颓然地垂下了手,像一滩烂泥一样靠在墙上,声音细若蚊蝇:“在801……顶层套房。”
电梯缓缓上行,我的心跳却越来越慢。
仿佛每一层的高度都在剥离我身上最后一点温情。
叮的一声。
八楼到了。
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,静谧无声。
我顺着指示牌走向801,远远地,就听见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,断断续续,却极具穿透力。
然后,我听到了陈霆的声音。
那是那种我从未在儿子面前听过的、极致温柔的腔调。
“哦哦,宝宝乖,不哭不哭,爸爸抱。瑶瑶,你看她这小鼻子,简直跟你一模一样……”
我停在虚掩的房门前,透过那道缝隙,看到了我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画面。
装修得像宫殿一样的病房里,陈霆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昂贵西装,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粉色的软枕。
病床上坐着一个很年轻的女孩,看上去最多二十二三岁,长发披肩,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红晕,正娇羞地靠在陈霆的肩膀上。
“霆哥,你说明天满月酒,咱们请哪些人呀?我想让大家都知道,我有女儿了。”
女孩的声音甜腻如丝。
陈霆亲了亲她的额头,语气宠溺:“放心,我已经让林晓去筹备了。虽然现在公司还在关键期,但我保证,给咱们女儿的排场一定是全城最大的。委屈你这么久,以后我都补给你。”
“那……苏姐那边……”女孩欲言又止。
陈霆的脸色沉了沉,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:“提她干什么?她不过是我事业上的一个工具。等这阵子忙完,我会给她一笔钱,让她带着那两个拖油瓶去国外定居。她是个聪明人,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最有利。”
![]()
工具。
拖油瓶。
我站在门外,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。
我用命给他生的两个儿子,在他口中竟然成了“拖油瓶”。
我猛地推开了门。
04
门撞在墙上的声音,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陈霆转过头,见到我的那一刻,他眼里的温柔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慌,随后又迅速转化成了一层寒霜。
“苏蔓?你怎么在这儿?”
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婴儿往那个女孩身后藏了藏,那个动作像极了在防备一个疯子。
那个叫瑶瑶的女孩显然被吓到了,缩在被子里,战战兢兢地问:“霆哥,她是谁啊?”
我没有看那个女孩,我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在陈霆脸上。
“陈霆,这位‘太太’是谁?这个‘千金’又是怎么回事?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。
陈霆深吸一口气,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,很快就恢复了冷静。
他示意护士把孩子带走,又轻声安抚了那个女孩几句,才阴沉着脸走过来,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强行将我拖出了病房。
走廊的尽头是露台,风很大。
他松开手,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,烟雾缭绕中,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既然你都看见了,我也没什么好瞒的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份合同的条款,“瑶瑶跟了我两年了。她家境单纯,人也听话,不像你,满脑子都是权力和生意。苏蔓,跟你在一起很累,你太强势了,强势到让我觉得我不是在和一个妻子生活,而是在和一个合伙人博弈。”
“跟我在一起很累?”
我气极反笑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“陈霆,你当初没钱吃饭的时候怎么不嫌累?你当年被对手打压得想跳楼,是我挨个酒桌去替你挡酒、去求人,那时候你怎么不嫌我强势?我隐婚八年,给你生了两个儿子,为了保住你的名声,我连带儿子去游乐场都要戴口罩,你现在跟我说你累了?”
陈霆冷哼一声:“那是你自愿的。苏蔓,人往高处走,你该明白。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的家,而不是一个随时能审计我财务的监管员。这个孩子是我的底线,我想要个女儿,瑶瑶给了我,这就够了。”
“底线?那我的儿子呢?他们算什么?”
“我会给他们足够的信托基金,保证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。但我不能给你名分了。”
陈霆掐灭烟头,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施舍,“苏蔓,只要你乖乖配合,那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你,你可以带着钱去任何地方。如果你非要闹,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。那份结婚证,我说它是真的,它就是真的;我说它是废纸,它连废纸都不如。”
我如遭雷击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当初领证的时候,我找了民政局的关系,那份档案根本没录入全国联网系统,只是一张地方性的存根。而那张存根,半年前已经因为‘意外’损毁了。法律上,我们从来不是夫妻,你只是我的一个‘长期同居伴侣’,或者是……高级雇员。”
他凑近我的耳朵,声音低沉如恶魔:“别跟我斗,蔓蔓。你手里的那点股份,我只要动动手指,就能稀释成废纸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回了病房,把那道门死死地关上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寒风凛冽的露台上,心脏仿佛被绞碎了。
原来,从一开始,这场婚姻就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。
他利用我的感情、我的才华、我的身体,为他筑起了一座金碧辉煌的江山,然后在我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,轻飘飘地告诉我:你从未存在过。
05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到那个所谓的“家”的。
那是一栋位于江边的独立别墅,装修是我亲手设计的,每一件家具都是我精心挑选的。
客厅里还堆着两个儿子没玩完的积木,墙上挂着我偷偷洗出来的全家福——那是三年前我们在国外度假时拍的,那是唯一一张我们四个人的合影。
我瘫坐在沙发上,黑暗中,两个儿子的睡颜在我脑海里浮现。
大宝像他,聪明却内敛;小宝像我,倔强又敏感。
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在外面编织着另一个家庭,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只是父亲口中的“工具”和“拖油瓶”,他们该有多绝望?
我的手机响了,是闺蜜周颖。
周颖是海城著名的离婚律师,也是我唯一能交心的朋友。
![]()
“蔓蔓,年会结束了吗?你怎么没给我回信息?”
周颖的声音透着焦急。
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颖子,陈霆出轨了。不仅出轨,他在外面还有个女儿,昨天刚出生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过了好久,周颖才爆出一声粗口:“畜生!他在哪儿?老娘现在就去撕了他!”
“他说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,档案已经被他毁了。”
我麻木地复述着陈霆的话,“他说我是个工具,说儿子是拖油瓶。”
周颖冷静了下来,语气变得异常严肃:“蔓蔓,你听着。陈霆这人虽然阴毒,但他有个最大的弱点,就是自负。他以为毁了档案就能抹掉一切,但他忘了,这世上只要走过,就必留痕迹。你现在立刻去检查一下家里的保险柜,还有他平时常用的那几个书房,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转移资产的证据。”
“资产?”
“对!既然他想让你净身出户,那我们就先让他一无所有。既然他毁了婚姻,那我们就谈钱,谈这八年来你为公司创造的价值。蔓蔓,你现在不能崩溃,你有两个孩子,你是他们唯一的支柱。”
周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,浇灭了我心中最后的哀伤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醒。
是的,我还有孩子。
我走进陈霆的书房,那是家里的禁区,平时除了保洁,只有他能进去。
书桌上整整齐齐,像他的人一样虚伪。
我打开他的电脑,试了几个密码,都是错误的。
我闭上眼,尝试输入了大宝和小宝的生日,不对;输入了我们的领证日期,也不对。
最后,我鬼使神足地输入了那个瑶瑶的生日——我在医院病历卡上瞥见过一眼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进去了。
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却顾不得疼。
我在他的私人文件夹里疯狂搜索,终于,在一个名为“投资项目”的加密文档里,我发现了一些惊人的东西。
那不是什么投资项目,而是一份份详尽的资产转移记录。
这三年来,陈霆利用虚假贸易和离岸公司,陆陆续续从我们共同经营的公司里抽走了将近三个亿。
而这些钱的最终流向,全是一个叫“瑶瑶”的个人账户,以及几个以那个刚出生的女儿名字命名的信托基金。
更让我脊背发冷的是,我还发现了一份起草好的“离职补偿协议”。
协议的对象是我,时间是三个月后。
内容大致是:苏蔓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,公司补偿五百万,并要求苏蔓永久放弃对公司任何权利的主张,且必须移居海外。
原来,他连我的退路都算好了。
他不是想给我一笔钱,他是想彻底把我放逐。
就在这时,书房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我迅速关掉屏幕,关上灯,躲到了宽大的窗帘后面。
门开了,一阵熟悉的烟草味飘了进来。
陈霆回来了。
他没有开灯,只是走到窗前,在那把真皮转椅上坐下。
我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,还有打火机清脆的弹跳声。
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,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,陈斌吗?”
陈霆的声音低沉而冷酷,“苏蔓已经知道了。嗯,她去过医院了。那个女人太聪明,留着是个祸害。你联系一下之前那个财务中介,把剩下的那部分账做实,就挂在苏蔓的名下。一旦她想闹,就把这些证据交给审计部门,让她下半辈子在里面过。至于孩子……找个理由,先送到老家去,别让她带走。”
我躲在窗帘后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。
他不仅要我的钱,要我的名分,他还要我的命,还要抢走我的孩子!
06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窗帘后待到天亮的。
陈霆在书房坐到凌晨三点才离开。
我听着他回了主卧,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,只觉得这整个屋子都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![]()
早晨六点,陈霆像往常一样起床,甚至还去儿童房看了看孩子。
我听见他在走廊里对保姆叮嘱:“张姐,苏总最近太累了,让她多睡会儿。早餐我带孩子们去外面吃,顺便送他们去幼儿园。”
听听,多么体贴的丈夫,多么负责的父亲。
等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,我才跌跌撞撞地跑出书房,冲进卫生间疯狂地呕吐。
我吐得翻天覆地,仿佛要把这八年来的所有愚蠢和委屈都吐出来。
简单洗漱后,我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化了一个极其浓艳的妆。
既然他想玩死我,那我就陪他玩一场大的。
我先去了公司。
年会后的第一天,公司里还弥漫着一股宿醉后的慵懒。
我径直走进我的办公室,叫来了财务总监老张。
老张是公司元老,平时跟我关系极好。
“苏总,您找我?”
老张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,“您的脸色……”
“老张,我废话不多说。”
我关上门,压低声音,“我要看公司近三年的离岸账户明细,尤其是那几个走‘咨询费’通道的单子。我知道你有底稿。”
老张的脸色瞬间变了,他支支吾吾地说:“这……苏总,这些是陈总亲自盯着的,我也没权限……”
“老张,陈霆想把这些烂账全挂在我头上,让我去顶雷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语气决绝,“如果我进去了,你觉得作为财务总监的你,能全身而退吗?他能卖了我,就能卖了你。现在只有我能保你。”
老张挣扎了许久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最终,他咬咬牙,从公文包的最里层掏出一个加密的U盘。
“苏总,这是我私下留的备份。陈总这几年的手脚做得很大,他以为瞒得过所有人,但我是搞财务的,这账不平,我心不安呐。”
拿到U盘,我马不停蹄地去了周颖的律师事务所。
周颖看完U盘里的内容,气得拍桌子:“妈的!陈霆这畜生,他不仅转移资产,他还在做假账掏空股民的钱。苏蔓,这些证据足够送他进去蹲几十年了。但是,你要想清楚,如果现在报案,你的两个孩子可能也会受到牵连,公司的股价会暴跌,你手里的股份也会缩水。”
“我不怕缩水。”
我冷笑,“我只要他死,要他身败名裂,要他跪着求我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周颖皱着眉翻看资料,“他说你们的结婚证是假的,这件事我刚才托人查了。他说谎了。海城的档案虽然被毁了,但他忘了,三年前你们去马尔代夫补办过一次所谓的‘纪念版结婚登记’。那时候你们为了好玩,在那边的市政厅留了底,那边的法律是承认这种婚姻效力的,只要经过翻译认证,国内照样生效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次去马尔代夫,是因为我生日,陈霆说要给我一个惊喜,带我去当地的小教堂举行了一个仪式,还领了一张花里胡哨的纸。
我当时以为那只是个浪漫的噱头,没想到,那竟然成了他唯一的疏漏。
“蔓蔓,现在的主动权在你手里。”
周颖握住我的手,“但我们要快。陈霆已经开始布局要把账挂在你名下了,我们必须在审计入场前,把这些证据提交给监管部门。”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是保姆张姐打来的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苏小姐,不好了!刚才来了几个自称是陈总助理的人,说是陈总交代的,要带两位小少爷去郊区的度假村玩几天,现在已经把孩子带上车了,我拦不住啊!”
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陈霆,你竟然真的敢动我的孩子!
07
我几乎是疯了一样冲出事务所,一边开车一边疯狂拨打陈霆的电话。
但他拒接。
我转而打给陈斌,那个帮陈霆干脏活的表弟。
接通后,我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陈斌!让陈霆接电话!如果我的孩子少了一根头发,我发誓我会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下地狱!我手里有你们所有的假账记录,我现在就在去证监会的路上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了陈霆不急不缓的声音。
“蔓蔓,别这么激动。孩子们只是去玩玩,我也在车上。”
![]()
陈霆的声音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,“你手里那些东西,我也知道。但你别忘了,你是财务总监,那些字大多是你签的。我要是进去了,你觉得儿子谁来管?那个保姆吗?还是你那个爱多管闲事的律师朋友?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我咬牙切齿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很简单。把你手里那份U盘毁掉,把所有的备份交出来。然后,签了那份离职补偿协议和移民声明。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,我送你们走。只要你配合,你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苏总,儿子还是我的继承人。如果你非要鱼死网破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阴森:“那儿子就只能跟着我了,而他们的妈妈,会成为一个潜逃的金融罪犯。蔓蔓,你这么爱孩子,一定不忍心看他们在学校里被同学指指点点吧?”
“陈霆,你简直不是人!”
“我是商人,蔓蔓。商人只看损益。明天三点,我在码头等你,带上所有的U盘,我把孩子还给你。”
挂掉电话,我浑身脱力地靠在方向盘上,大脑飞速运转。
陈霆太了解我了,他知道孩子是我的命门。
他所谓的“还给我”,恐怕是在拿到U盘后,直接把我送上出国的飞机,甚至可能在那之前,就让我永远开不了口。
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我再次拨通了周颖的电话:“颖子,帮我做一件事。找几个靠得住的安保人员,跟我去码头。另外,把那份马尔代夫的婚姻证明翻译件,还有老张给我的U盘,立刻送去一份给公安局经侦大队。”
“蔓蔓,你疯了?这样孩子会有危险!”
“不。”
我擦干眼泪,眼神里露出一抹寒芒,“陈霆这种人,他最爱的是他自己,是他的商业帝国。他不敢真的对孩子怎么样,那是他唯一的继承人。他只是在赌,赌我不敢鱼死网破。那我就赌一把,赌他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,会为了保住自己而放手。”
第二天下午两点,海城老码头。
冷风呼啸,废弃的仓库周围荒凉一片。
陈霆的那辆迈巴赫停在江边,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,背对着我,正看着滚滚江水。
两个儿子被陈斌反锁在车里,正趴在窗户上用力地拍打着,小脸哭得通红。
我每走一步,心都像是在刀尖上滚过。
“东西带了吗?”
陈霆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。
我举起手里的两只U盘:“都在这儿。孩子呢?”
陈霆转过身,看着我,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:“苏蔓,你还是带了人来。躲在后面那辆车里的,是周颖找的打手吧?”
“你不也带了陈斌吗?”
我冷冷地回应。
“把U盘扔过来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你先把车门打开,让孩子下车!”
我们僵持在江边,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。
陈霆的脸色大变,猛地冲上来掐住我的脖子,眼神狰狞得像头野兽:“苏蔓!你竟然真的报警了?你想陪我一起死吗?”
我呼吸困难,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艰难地挤出一句话:“陈霆……你这种烂人,不配做……他们的父亲……”
“苏蔓,你这个疯女人!”
陈霆疯狂地推开我,转身就要往车上跑。
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,陈斌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。
“哥!对不住了!苏总答应给我五百万,还说能帮我争取自首减刑!我不想跟你一起坐牢啊!”
陈斌大声吼着。
原来,在来之前,我已经私下联系了陈斌。
我知道他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,陈霆却一直压着他的奖金不发。
五百万,足够买通这个贪婪的小人。
场面瞬间乱成一团。
陈霆和陈斌扭打在一起,两个孩子在车里惊恐地哭喊。
![]()
我趁机冲过去,想要拉开车门,却发现车锁是电子控制的。
“开门!快开门!”
我疯狂地砸着窗户。
就在这时,陈霆猛地推开陈斌,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,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。
“要死大家一起死!”
他的刀尖闪烁着寒光,直逼我的胸口。
冰冷的刀刃刺破了我的外衣,那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我闭上眼,等待着那预想中的剧痛。
然而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听到了大宝在车窗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:“爸爸!不要伤害妈妈!”
陈霆的动作滞住了。
那声“爸爸”,像是最后一道雷电,劈开了他疯狂的伪装。
他握着刀的手剧烈颤抖着,目光在我和车里的孩子之间游移。
可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秒,仓库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,伴随着警察的厉喝:“放下武器!”
我猛地睁开眼,看见陈霆的肩膀爆开了一朵血花。
他颓然倒地,手里的折叠刀掉在石子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我顾不得许多,捡起地上的石头疯狂砸向车窗。
“哗啦”一声,玻璃碎了。
我伸手进去拉开车锁,一把将两个被吓坏的孩子搂进怀里。
“没事了……妈妈在,妈妈在……”我浑身颤抖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陈霆躺在血泊里,看着我抱着孩子,眼神里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极其复杂的空洞。
他动了动嘴唇,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冲上来的警察死死按住。
我以为这就是结局,我以为我终于赢了。
可是,就在警察搜查陈霆的车辆时,一名警员突然惊呼道:“苏小姐,这车后备箱里有东西!”
我搂着孩子走过去,后备箱被撬开的一瞬间,我彻底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