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在拉萨大昭寺的长廊下,我听着远处传来的经筒转动声,手里的手机猛烈地震动着。
那是闺蜜方方发来的视频通话,屏幕上的她躲在医院走廊的尽头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:
“林岩,你绝对想不到!周诚刚才在产房门口晕死过去了。医生才说了一句话,全家都疯了。报应,这真的是报应啊!”
我看着视频里那苍白刺眼的病房走廊,又抬头看了看西藏那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。
半个月前,我在这张离婚证上签了字,净身出户,只带了一个背包踏上了进藏的列车。
那时候,周诚正搂着那个比他小十岁的叶微微,意气风发地宣称要给他们即将出世的“宝贝儿子”一个完整的家。
而现在,我站在离天堂最近的地方,看着那个曾以为能毁掉我一生的人,掉进了他亲手挖掘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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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、
故事的序幕,其实在那张离婚证领到之前,已经拉开了整整一年。
我和周诚结婚十二年。
十二年,是一个轮回,也是一段从青丝到白发的幻灭。
我们曾是大学里最令人艳羡的一对,从白手起家到他在建筑界小有名气,我陪他住过漏水的地下室,也陪他喝过最烈最伤胃的应酬酒。
我一直以为,我们之间缺少的,仅仅是一个孩子。
为了求子,这十二年里我喝过的中药可以装满一整个水缸。
每一张排卵试纸的杠色深浅,每一个体温计上的微小波动,都成了我生活的全部重心。
周诚总是安慰我:“岩岩,没孩子也没关系,我有你就够了。”
可就在去年,他开始频繁出差,开始在深夜对着手机露出那种我久违了的、带着少年气的微笑。
女人的直觉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且残忍。
我没闹,只是在那次他洗澡时,打开了他的行车记录仪。
画面里,叶微微摸着微隆的小腹,娇滴滴地问:“诚哥,你说林姐要是知道了,会不会气疯呀?”
周诚的声音温柔得让我陌生,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冷酷:“她那种生不出蛋的母鸡,有什么资格生气?微微,只要你生下这个儿子,我立刻让她卷铺盖走人。这十二年,我也过够了守着枯井的日子。”
“枯井。”
这两个字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直接烙在了我的心尖上。
02、
发现真相后的一个月,我整整瘦了十五斤。
我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去公司扇他耳光,也没有去叶微微的出租屋泼红油漆。
我太了解周诚了,他是个极其爱面子且精于算计的人。
如果我闹开了,他会为了名声死撑着不离婚,然后把所有的生活费切断,把我困在那个冷暴力的牢笼里慢慢耗死。
我要的,是带着尊严和足够的底牌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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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整个月,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每天依然给他煲汤,依然在他应酬回来后递上一杯蜂蜜水。
只是在他喝醉后,我用他的指纹解开了他的手机,把所有的转账记录、酒店开房信息,还有他和叶微微那些不堪入目的情话,一页一页全部拍照存证。
最重要的是,我找到了他在郊区私自购置的一套房产证复印件。
那是他准备留给叶微微和那个孩子的“爱巢”,避开了所有的婚内共同财产审计。
“诚哥,最近项目很辛苦吧?”
我看着他在灯下计算着给叶微微买保时捷的差价,轻声问道。
周诚有些心虚地关上电脑,过来抱住我:“是啊,岩岩,为了以后能让你过得更好,我再累也值得。”
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03、
摊牌的那天,是叶微微怀孕七个月的时候。
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
周诚带我去了一家昂贵的西餐厅,却在席间频频看手机。
我知道,叶微微在催他过去。
“周诚,离婚吧。”
我切开盘子里的牛排,血水顺着刀刃流了出来。
周诚的手僵住了,他愣了三秒,随即露出那种招牌式的温吞笑容:“岩岩,别开玩笑,今天是什么日子……”
我没废话,直接把那一叠照片和复印件拍在桌上。
他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灰土,那种被撕开面具的惊恐让他连勺子都拿不稳。
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些?”
“你别管我怎么有的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我要这套别墅,要你账户里一半的现金,还有公司30%的分红。签了,我保住你的名声,让你和那个叶微微双宿双飞。不签,我就把这些送到你最大的竞争对手那里,让你那个正在招标的项目彻底烂掉。”
周诚是个商人,商人的本性就是权衡利弊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狠戾:“林岩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狠?”
“因为以前我把你当爱人,现在我把你当瘟神。”
最后,他签了。
但他耍了个心眼,他哭穷,说现金流断了,只能给我一部分。
为了能尽快摆脱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,也为了不再看他那副虚伪的嘴脸,我接受了。
办完手续的那天,他站在民政局门口,如释重负地整理了一下领带,对我说:“林岩,实话告诉你,微微肚子里那是我的根。这十二年,你给不了我的,她都给了。你拿走这些钱,咱们两清了。希望你以后……还能找个不嫌弃你是不孕症的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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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他得意的样子,突然觉得他很可怜。
04、
离婚后的第三天,我卖掉了原本住的那套充满了腐烂气息的旧房,推掉了所有的社交,定了一张去拉萨的票。
闺蜜方方说我疯了,这种时候应该留在本地,看着周诚怎么在那个小三手里栽跟头。
但我摇了摇头。
我要去西藏,不是为了逃避,而是为了彻底洗掉身上那种被十二年婚姻腌制入味的卑微感。
我想在那片高原上,重新听听自己的呼吸。
进藏的路很长,氧气稀薄。
在纳木错的湖边,我因为剧烈的高原反应整整吐了三个小时,那种翻江倒海的痛楚,反而让我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。
我在拉萨住下,开了一间小小的手工坊。
就在我逐渐忘记周诚这个名字的时候,方方的消息打破了平静。
叶微微早产了。
周诚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和对这个“长子”的重视,特意把她安排在了全市最豪华的私立产科医院,住的是每天八千元的特等套房。
“林岩,周诚现在可威风了,天天在朋友圈发他买的一屋子名牌婴儿用品。”
方方在微信里冷嘲热讽,“他妈也从乡下赶过来了,逢人就说他们家老周要有后了。”
我看着屏幕,心如止水。
05、
在西藏的日子,我遇到了一个叫扎西的阿妈。
她在大昭寺门口转经,转了五十年。
她告诉我:“孩子,有些东西,你求的时候不来,是因为你心里装满了垃圾,没有地方留给福气。你把垃圾倒干净了,种子自然就长出来了。”
我听得懵懵懂懂。
直到那天清晨,我再次感到胃里一阵异样的波动。
那种感觉,和高原反应完全不同。
我颤抖着手,在拉萨的一家药店里买了验孕棒。
当那两道杠在清晨的微光中缓缓浮现时,我跌坐在浴室的地板上,放声大哭。
这十二年,我做过无数次检查,医生总是隐晦地说,周诚的精子活性虽然偏低,但理论上可以受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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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压力、所有的药、所有的指责,最终都落在了我的头上。
原来,不是我不行。
而是我和周诚,终究是两个磁场相斥的灵魂。
又或者,是老天在等我离开那个烂人。
就在我平复心情,准备迎接这个奇迹的时候,方方的那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。
产房门口。
周诚正焦急地来回踱步,他的老母亲在一旁碎碎念,手里抓着一串佛珠,满脸都是对“金孙”的渴望。
“诚哥,别担心,微微这胎位置正,肯定顺顺当当给你生个大胖小子。”
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。
周诚点着烟,虽然被护士制止了,但那股子傲气挡都挡不住:“妈,等会儿儿子出来了,我就让他认祖归宗。林岩那个扫把星滚了,咱家的运气也就回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,产房的红灯熄灭了。
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。
周诚猛地扑了上去,力气大得几乎把医生撞倒:“医生!是不是儿子?是不是我儿子?!”
老太太也凑上去:“医生,孩子几斤几两啊?像不像他爸?”
医生看着这对狂热的母子,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他没有回答“儿子”还是“女儿”,而是看了一眼周诚手里攥着的家属资料,沉声问了一句:
“你是产妇的丈夫周诚?”
“是是是,我是!”
医生缓缓吐出一口气,那句话在寂静的走廊里像是一道惊雷:
“恭喜,产妇生了一对龙凤胎。但是,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家属。考虑到产妇的血型是O型,而这两个孩子的血型……”
06、
视频里的周诚,原本还沉浸在“龙凤胎”的狂喜中。
“龙凤胎?哈哈!妈!你听见没?我有儿子也有女儿了!”
周诚大笑着,几乎要手舞足蹈,“我有后了!我周诚终于有后了!”
老太太更是激动得当场就要跪下谢天谢地。
可医生的下一句话,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直接割断了周诚的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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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这两个孩子的血型都是AB型。”
医生皱着眉头,推了推眼镜,语气冷淡得不带一丝温度,“家属,我看你的病历存档上写着你是O型血。根据遗传学常识,O型血的父亲是不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。所以,我们建议你……”
视频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那是方方因为太震惊而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。
画面重新对准时,周诚整个人保持着那个狂喜的姿势,像是一尊滑稽的石雕。
“医……医生,你说什么?什么血型?”
老太太没文化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在一旁急切地问:“医生,AB型好啊!A级B级,那不是双倍的好吗?”
医生没有理会老太太,只是冷冷地看着周诚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这位先生,如果你是O型血,除非产妇是外星人,否则这两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你的。出于医学伦理,我们提醒你核实一下。另外,产妇现在大出血,需要家属签字准备手术……”
“咣当!”
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视频里的周诚,在众目睽睽之下,双腿一软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医院大理石的地板上。
他的烟掉在地上,火星烫到了他的手背,可他连缩一下的反应都没有。
他的眼神在瞬间涣散,那种从天堂直接坠入十八层地狱的绝望,隔着屏幕都让我感到一阵战栗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白沫,“微微说那是我的种……她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……我为了她离了婚……我给了她别墅……我……”
老太太终于听明白了,她嗷的一声扑在周诚身上,开始疯狂地拍打地板:“骗子!那个狐狸精是骗子啊!诚子啊!咱家的钱啊!咱家的名声啊!”
走廊里顿时乱成一团,医生的催促声、老太太的哭号声、还有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。
方方把手机移向周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