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黔东南的苗乡侗寨,青山叠翠,梯田层叠,一座座鼓楼与吊脚楼静静矗立。这里的老人们,守着一件件斑驳的老物件,视若珍宝,将千年农耕文化,化作代代相传的乡愁与根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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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村寨的农家堂屋,总能看见被精心擦拭的老物件:磨得光滑的木犁、纹路深邃的石磨、敲打出年味的粑槽、盛过谷米的竹筐、织就土布的老纺车……它们没有精致的工艺,却承载着祖辈的汗水与记忆,是黔东南农耕文明最鲜活的见证。老人们总说,这些物件不是死的器物,是过日子的念想,是耕读传家的根基。
春耕时节,黎平牛耕部落的老人牵着水牛,扶着祖传的木犁,在梯田里翻耕泥土。木犁划过土壤的弧度,和百年前一模一样,牛粪腐熟作肥,遵循着自然循环的古法。从江侗寨的老人,会把鱼苗、鸭苗放进稻田,守护着被联合国粮农组织认定的稻鱼鸭复合系统,一水三用、一田多收,这是先民留给后人的生态智慧,藏在每一件农耕器具里,刻在每一代人的劳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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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磨转动,磨出的是香禾糯的醇香,更是岁月的温情。老人们推着石磨,一圈又一圈,仿佛回到了养育儿女、邻里互助的时光。逢年过节,百年粑槽一摆,全家上阵捶打糍粑,木槌起落间,是团圆的热闹,是民族的年俗。即便如今机器替代了手工,老人们依旧不愿丢弃这些老物件,定期擦拭、妥善保管,因为它们装着一家人的烟火气,装着一个村寨的集体记忆。
苗家的绣纹背带、侗家的手工织锦,同样是农耕文化的延伸。老妇人坐在火塘边,穿针引线,将稻穗、鱼纹、花鸟绣在布上,一针一线都是对丰收的祈愿,对自然的敬畏。这些老物件,既是生产生活的工具,也是民族文化的载体,把苗侗儿女勤劳、质朴、敬畏自然的品格,代代相传。
时代变迁,高楼渐起,机器轰鸣,但黔东南的老人们,始终守着这份初心。他们把老物件当作传家宝,讲给儿孙听木犁耕田的故事,教孩子辨认五谷,演示舂米、织布的古法。在传习所里,在鼓楼旁,老人手把手传授技艺,让年轻一代懂得,梯田不止是风景,老物件不止是旧物,而是民族的根与魂。
这些被老人视若珍宝的老物件,是黔东南农耕文化的“活化石”。它们串联起千年的耕作智慧,见证着苗侗儿女与自然共生的坚守,更让农耕文明在青山绿水间,生生不息、代代相传。
在黔东南,老物件不老,农耕韵长存。每一件斑驳的器物,都在诉说着乡愁;每一代坚守的传承,都在延续着文明。这是大山里的信仰,是岁月里的温情,更是中华农耕文化最动人的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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