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请同事吃饭被多算七桌钱,悄悄结账后警察来了,全被扣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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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顿饭,我本想好好谢谢他们。

就在“渔火人家”二楼最里面的包厢,四个人,八道菜,两瓶白酒。

气氛本该是热络的,可薛泰一直坐立不安。

唐年还在劝酒,吴凯笑着起哄。

谁也没想到,结账时单子上会凭空多出七桌的账。

八千六百四十块。

争吵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
我看着那张荒唐的账单,又看了看面红耳赤的同事,还有那个眼神躲闪的老板。
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我悄悄走到前台,刷了我们那桌真实的一千一百二十块。

然后推门走进了夜色里。

手机在裤兜震动时,我刚走到地铁站。

是老板王成业打来的。

他的声音在发抖,背景里一片嘈杂。

“李……李哥,你快回来!”

“警察来了!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全被扣下了,走不了!”

夜风吹在我脸上,冰凉。

我握着手机,回头望向饭店的方向。

霓虹灯招牌在远处模糊地亮着。

警车的蓝红灯光,正无声地旋转。



01

周五晚上七点,办公室只剩下我们四个。

我最后一遍核对完报表,抬头看了看。

唐年端着保温杯,踱步到薛泰工位旁,拍了拍他的肩。

薛泰整个人似乎惊了一下,肩膀缩了缩。

“老薛,还不走?”唐年笑着,声音洪亮,“加班费又没多少。”

薛泰没抬头,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吴凯从隔板后探出头:“永健,你那单子总算搞定了?下午陈总那脸黑的。”

我揉了揉发酸的后颈。

“多亏你们仨。”我站起来,收拾东西,“要不是唐哥帮忙说情,吴凯你替我补了数据,老薛帮我核了账,我这次真悬。”

这话是真心的。

上周我负责的一单客户资料出了纰漏,差点让公司丢了个老客户。

是他们三个在陈总面前打了圆场,又帮我连夜补救。

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。

“要不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,“今晚我请大家吃个饭?就在附近找个地方。”

唐年眼睛一亮。

“哎,这个好!”他放下保温杯,“是该庆祝庆祝,永健你算是渡劫成功了。”

吴凯已经从工位后走了出来,笑嘻嘻的。

“李哥请客,那必须去啊。我知道新开一家川菜馆——”

“川菜有什么意思。”唐年摆摆手,打断他,“我知道一家‘渔火人家’,做江鲜是一绝。老板我熟,能打折。”

他说着,看向薛泰。

“老薛,一起去吧?别整天闷着。”

薛泰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他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推辞。

“走吧老薛。”吴凯走过去搂他肩膀,“李哥一片心意,别扫兴。”

薛泰沉默了几秒,终于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声音很轻。

我们锁了办公室门,一起走进电梯。

唐年一直在说“渔火人家”的菜有多地道,老板王成业跟他喝过几次酒,人很爽快。

吴凯在旁边附和。

我笑着听,偶尔插一两句。

薛泰站在电梯角落,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
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
他眉头拧着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。

电梯到了一楼,门开了。

薛泰迅速按熄屏幕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夜风有些凉。

唐年拦了辆出租车,拉开车门。

“走吧,那地方稍微有点远,但值得。”

我们四人挤进车里。

车子启动,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
路灯的光一道道划过车窗。

我坐在副驾,透过后视镜看到唐年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。

吴凯不时大笑。

薛泰侧着脸,一直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。
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。

一下,又一下。

02

“渔火人家”在江边一条偏街上。

门面不算大,招牌是褪了色的蓝底,写着白色大字。

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,在风里微微晃。

唐年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。

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收银台后抬起头,脸上立刻堆起笑。

“唐哥!稀客啊!”

“王老板。”唐年走过去,和男人握了握手,“带几个兄弟来照顾你生意。”

王成业身材微胖,头顶有些稀疏。

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,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扫了一圈。

尤其在薛泰脸上多停了一瞬。

“楼上包厢还空着,给你们留最好的!”王成业引着我们往楼梯走,“唐哥的朋友,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
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咯吱响。

二楼走廊灯光昏暗,两边是紧闭的包厢门。

最里面那间,门楣上挂了个“听涛阁”的小木牌。

包厢不大,一张圆桌,六把椅子。

墙上贴着泛黄的江景画,角落的空调呜呜吹着冷风。

我们四人坐下。

王成业亲自递过菜单。

唐年一把接过,翻看起来。

“清蒸鲥鱼,这个必须来一条。”

“江虾白灼,要活的。”

“红烧江鳗段……”

他点得很快,几乎不看价格。

我脸上笑着,心里默默算着账。

这家店看起来不豪华,但江鲜的价格向来不便宜。

“差不多了吧唐哥?”我趁他翻页的间隙开口,“四个人,吃不了太多。”

“哎,永健,请客就要有请客的样子。”唐年头也不抬,“再来个蟹粉豆腐,芦笋炒百合……嗯,先这些。”

他把菜单还给王成业。

“酒呢?”王成业问。

“拿两瓶‘江州老窖’,52度的那种。”唐年说,“杯子拿大的。”

王成业应声下楼。

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
空调风有点大,我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
吴凯拿出烟,递给我一支。

我摆摆手。

他又递给唐年,唐年接了。

最后他看向薛泰。

薛泰摇摇头,手在桌上握成了拳。

“老薛,你今天怎么回事?”吴凯点着烟,吸了一口,“从公司出来就魂不守舍的。”

薛泰扯了扯嘴角。

“没事,有点累。”

“累了更要喝点。”唐年把玩着打火机,“酒一喝,什么烦心事都忘了。”

薛泰没接话。

菜上得很快。

清蒸鲥鱼摆在桌子中央,热气腾腾。

唐年拿起酒瓶,给我们倒酒。

透明的液体注入玻璃杯,哗哗作响。

“来,第一杯,庆祝永健逢凶化吉!”唐年举杯。

我们都站起来。

杯子碰在一起,声音清脆。

我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
酒很烈,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
坐下后,唐年不停夹菜劝酒。

气氛似乎热络起来。

吴凯讲着公司里的八卦,唐年不时补充几句,哈哈大笑。

我也跟着笑,但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薛泰。

他一直没怎么动筷子。

酒也只抿了一小口。

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朝下。

每隔几分钟,他就会瞥一眼手机,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。

像是在等什么消息,又像是怕什么消息来。

“老薛,吃鱼啊。”唐年夹了块鱼腹肉,放到薛泰碟子里,“这鱼鲜得很,凉了腥。”

薛泰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
他用筷子戳着那块鱼肉,却没往嘴里送。

“对了。”吴凯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,“老薛,你手上那个采购单子,快结了吧?”

薛泰的手顿住了。

他抬起头,看向吴凯。

眼神里有种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
“还……还没。”

“抓紧啊。”唐年接过话头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陈总昨天还问我进度呢。我说老薛办事,你放心。”

薛泰的喉结动了动。

他端起酒杯,猛喝了一大口。

喝得太急,呛得咳嗽起来。

脸憋得通红。

我抽了张纸巾递给他。

他接过,捂住嘴,咳了好一阵。

等缓过来,他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喝急了。”

唐年笑着拍拍他的背。

“慢点慢点,酒有的是。”

那之后,薛泰的话更少了。

他只是低头喝酒,一杯接一杯。

我几次想拦,唐年却冲我使眼色。

“让老薛喝吧,他今天想喝。”

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了。

江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,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。

包厢里烟雾缭绕。

两瓶白酒,已经下去了一大半。



03

我去了趟洗手间。

冷水拍在脸上,清醒了一些。

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,是酒意,也是疲惫。

回到包厢时,唐年正在和王成业说话。

王成业不知什么时候又上来了,手里拿着个记账本。

“再加个果盘?”王成业笑着问,“我们这的果盘不错,都是现切的。”

“加!”唐年大手一挥,“再拿两瓶啤酒,漱漱口。”

我张了张嘴,想说不用了。

但唐年已经拍了板。

王成业在本子上记了一笔,下楼去了。

薛泰趴在桌上,像是睡着了。

吴凯在玩手机,手指划得飞快。

又坐了半小时,我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,便站起身。

“我去结账。”

唐年拉住我胳膊。

“急什么,再坐会儿。”

“不早了。”我说,“明天还得加班。”

唐年松了手。

“行,那你先结。我们抽根烟,缓缓酒。”

我走出包厢,下楼。

楼梯的咯吱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。

一楼大厅空荡荡的,只有两桌客人,也都快吃完了。

收银台后,王成业正在按计算器。
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
“李哥,吃好了?”

我点点头,掏出钱包。

“多少钱?”

王成业从柜台下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账单,递过来。

我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
然后愣住了。

账单最上方,清楚地打印着包厢号:听涛阁。

日期和时间都对。

可下面的消费明细,密密麻麻,列了整整两页。

清蒸鲥鱼、江虾、江鳗……这些是我们的菜。

但后面跟着的数量和金额,完全不对。

鲥鱼写了三条,江虾五斤,江鳗四份。

这还只是开始。

往下看,还有“听涛阁”根本就没上过的菜。

葱烧海参、佛跳墙、帝王蟹……

足足列了八桌的菜品。

最后一行,总金额:8640元。

我抬起头,看着王成业。

“王老板,这账单不对吧?”

王成业脸上的笑容没变。

“哪里不对?”

“我们就四个人,一桌菜。”我把账单摊在柜台上,指着那些数字,“这上面写了八桌的钱。你看,鲥鱼我们只点了一条,这里写了三条。还有这些海参、帝王蟹,我们根本没点。”

王成业凑过来,装模作样地看了看。

“哦,可能是后厨搞错了。”他说,“但单子已经出来了,菜也做了,这……”

“菜做了?”我打断他,“我们包厢就上了那些菜,多余的菜上哪儿去了?”

王成业搓了搓手。

“李哥,你看,这单子是从系统里打出来的。系统记了账,就得收钱。要不这样,我给你打个九折?”

我的酒彻底醒了。

“这不是打折的问题。”我语气硬起来,“我们没消费的东西,凭什么付钱?”

就在这时,唐年和吴凯从楼梯上下来了。

薛泰跟在他们身后,脚步有些飘。

“怎么了永健?”唐年走过来,“还没结好?”

我把账单递给他。

唐年接过去,看了几秒,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王老板,这是什么意思?”

他把账单拍在柜台上。

声音很响。

大厅里那两桌客人都转过头来看。

王成业往后退了半步,但脸上还是堆着笑。

“唐哥,误会,肯定是误会。后厨那边可能把别的包厢的菜挂到你们账上了。”

“挂账?”吴凯也凑过来看账单,倒吸一口凉气,“八千多?王老板,你宰客也宰得太狠了吧?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王成业的笑容淡了些,“我们店开了这么多年,从来明码标价。这单子白纸黑字,系统出的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
唐年指着单子。

“我们就点了那些菜,喝了那些酒。多的,我们一概不认。”

“那不行。”王成业摇头,“菜做了,酒开了,就得有人买单。”

“谁做的谁买单!”吴凯提高了音量,“反正不是我们!”

争吵声越来越大。

王成业坚持要按账单收费,唐年和吴凯坚决不认。

薛泰站在后面,脸色苍白。

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直没发出声音。

我趁他们争吵,从柜台另一侧拿过点菜单的底单。

那是服务员手写的,点菜时唐年勾选的那张。

我快速扫了一遍。

清蒸鲥鱼一条,江虾一斤,江鳗段一份……和我们吃的完全吻合。

酒水那里写着:江州老窖两瓶,啤酒后加两瓶。

最后有个手算的总数:1120元。

这才是我们真实的消费。

我把底单攥在手里,抬头看向那几个人。

唐年正指着王成业的鼻子骂。

吴凯在旁边帮腔。

王成业脸上没了笑容,眼神冷下来。

薛泰扶着楼梯扶手,身体微微发抖。

那一刻,一种强烈的直觉击中了我。

这不像是简单的算错账。

王成业的态度太镇定,唐年和吴凯的愤怒里,似乎也掺杂了别的情绪。

还有薛泰的反常。

这一切都透着不对劲。

我悄悄摸出自己的银行卡。

趁他们没注意,我把底单推到王成业面前,压低了声音。

“刷这个数。”

王成业愣了一下,看向我。
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,没说话,接过卡。

POS机吱吱地吐出小票。

我签了字,把卡和其中一张小票收好。

另一张小票,我撕碎了,扔进柜台旁的垃圾桶。

唐年他们还在和王成业吵。

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

我慢慢退到门口,推开门。

夜风涌进来。

我一步迈了出去,头也没回。

04

街道很安静。

远处江面上传来货船的汽笛声,闷闷的。

我走得很快,皮鞋敲在水泥地上,发出急促的嗒嗒声。

口袋里那张消费小票,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着我的大腿。

1120元。

那才是我们该付的钱。

至于那八千多的账单……

我甩甩头,不想再琢磨。

路灯把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

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,我停下来等红灯。

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渔火人家”的红灯笼,在百米外的街角晃悠。

店门关着,玻璃窗透出昏黄的光。

争吵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。

绿灯亮了。

我穿过马路,走向地铁站方向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。

我掏出来看,是妻子发来的微信。

“几点回来?儿子作业有道题不会,非要等你。”

我打字回复:“快了,已经出来了。”

发送。

屏幕暗下去之前,我看到时间: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

从饭店走到地铁站,大概需要十分钟。

这段路我走得很乱。

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的画面。

唐年涨红的脸。

吴凯挥舞的手臂。

王成业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
还有薛泰。

他始终沉默地站在后面,像个局外人,又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
手机又震动了。

这次是电话。

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:王成业。

我盯着那名字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。

响了五六声,我才按下接听。

“喂?”
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,背景里一片嘈杂。

有人在高声说话,听不清内容。

“李……李哥!”王成业的声音在发抖,语无伦次,“你快回来!快!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警察来了!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,“他们报了警!警察把我们都扣下了,一个都不让走!”

我握紧手机。

“谁报了警?”

“不知道!可能是唐哥,也可能是吴……反正警察来了,看了账单,说事情不对劲。”王成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李哥,你得回来作证啊!那账单……那账单你清楚的!”

我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结了我们那桌的钱。”我说,“其他的,我不清楚。”

“你不能走啊!”王成业急了,“你走了,我们说不清!警察说这可能涉及诈骗,要带回去调查!李哥,求你了,回来一趟吧!”

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,严肃,不容置疑。

“电话给谁?让他过来配合调查。”

接着是王成业讨好的应答:“是是是,他马上来,马上来……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我站在原地,夜风吹透了我的衬衫。

地铁站入口就在前方五十米,灯光明亮。

我回头。

“渔火人家”的方向,隐约能看见红蓝两色的灯光在旋转。

很慢,很安静。

却让人心惊肉跳。

我握了握拳头,转身往回走。

脚步比离开时更沉重。



05

走近“渔火人家”,那辆警车就停在门口。

蓝红灯光无声地闪烁,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。

店门敞开着,里面灯火通明。

我走到门口,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
大厅里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,一老一少。

年长的警察身材高大,国字脸,表情严肃。

年轻的拿着执法记录仪,正在拍摄。

唐年、吴凯、薛泰和王成业,四个人靠墙站成一排。

唐年脸上余怒未消,但眼神有些躲闪。

吴凯低着头,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。

薛泰的脸色白得像纸,额头全是汗。

王成业看到我进来,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李哥!你可回来了!”

年长的警察转过身,打量我。

“你是李永健?”

“是。”

“刚才在这儿吃饭?”

“对,和这三位同事。”我指了指唐年他们。

警察点点头,从年轻警察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。

里面夹着几张纸。

我认出其中一张,就是那张打印的八千多块的账单。

“这账单,你见过吗?”警察问我。

“见过。”我说,“结账时王老板给我的。”

“上面的消费,是你们这桌的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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