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肃
创作声明：本文为虚构创作，请勿与现实关联
「撑不住就滚，公司不养废物！」经理指着我鼻子吼。
我入职半年被经理以「锻炼新人」为由逼着陪酒37次，上周胃出血住院三天，今天刚出院他又要我去陪酒。
我说医生不让喝了，他直接甩辞职信到我脸上。
就在我签字的时候，总经理突然冲进来，盯着我问了句话，经理的手抖了。
01
我的笔尖悬在辞职信上方，手指止不住地颤抖。
赵建峰靠在办公桌前，双手抱胸，嘴角挂着冷笑。
「签不签？磨磨蹭蹭的，不签也一样滚。反正我已经跟人事打过招呼了。」
周围同事都低着头。
小王坐在斜对面，握着鼠标的手攥得很紧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但看到赵建峰的眼神，又咽了回去。
我看向自己的工位。
电脑屏幕保护上，进度条显示：87%。
就差最后一点了。
只要再三天。
可我的胃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有人在里面用钝刀慢慢地绞。
医生昨天的话还在耳边：「小伙子，你这已经是急性胃出血，再喝真的会要命。」
他说这话时很认真地看着我。
我当时点了头。
可现在，却要在这封辞职信上签字。
我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这半年的画面。
02
半年前，我带着任务来到这家科技公司。
人事小姑娘看着我的简历：「研究生学历，还是技术专业的，挺好的。公司准备培养你做销售储备干部。」
她把我带到销售部。
赵建峰，四十多岁，地中海发型，啤酒肚。
他上下打量着我，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「不错不错，年轻人，有活力。以后跟着我好好干。」
我点点头，心里默数着：三个月，就三个月。
入职第三周，赵建峰第一次带我去见客户。
饭桌上，客户端起酒杯：「来，小伙子，第一次见面，咱们喝一个。」
我看了眼赵建峰，他冲我使了个眼色。
我硬着头皮端起杯子，一口闷了。
白酒像一把火，从喉咙烧到胃里。
我憋着气，努力不让自己咳出来。
「好酒量！再来！」
那天晚上，我喝了十几杯。
最后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吐，吐到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赵建峰在外面敲门：「小林，没事吧？客户还等着呢。」
回公司路上，他拍我肩膀：「干销售就这样，陪酒是基本功。习惯就好了。」
前两个月，陪酒频率还算正常，一周一次左右。
白天跟着赵建峰跑业务。
晚上等办公室的人都走了，我就打开电脑，输入加密密码。
那才是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。
有几次凌晨两三点，保安老李巡逻经过。
「小林？这么晚还不走？」
我笑了笑：「有点重要的事要处理。」
老李看了看我的屏幕，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他看不懂。
「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，但也要注意身体啊。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。」
03
转折发生在第三个月。
那天，赵建峰突然叫住我：「小林，晚上有个客户，你去陪一下。」
「赵经理不去吗？」
「我有别的安排。这客户你之前见过，问题不大。」
那天晚上，我才知道什么叫「问题不大」。
客户脾气暴躁，专门挑人毛病，一言不合就要罚酒。
我喝到当场吐了，生意自然没谈成。
第二天，赵建峰在办公室里阴沉着脸：「你怎么搞的？这么简单的客户都应付不了？」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那客户根本不「简单」。
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从那以后，陪酒频率突然暴增。
一周两次，变成三次，四次，甚至五次。
我渐渐发现了规律。
难缠的客户，喝酒凶的局，全都推给我。
轻松的应酬，好说话的客户，赵建峰自己去。
小王私下提醒过我：「林默，你被赵经理当枪使了。你没发现吗？」
我苦笑：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你还...」
「我现在不能走。」
小王不解：「为什么？」
我摇摇头：「有些事不方便说。」
连续两个月的高频陪酒，我的身体开始发出警报。
早上起来，胃里翻腾，恶心想吐。
整个人瘦了一圈，脸色惨白。
有一次，我实在撑不住了，想跟赵建峰说。
「赵经理，我最近胃不太舒服...」
他打断我：「年轻人哪有那么娇气的？我当年比你狠多了。」
「客户都点名要你，说明你表现好。这是好事。」
他拍着我的肩膀，语重心长。
「你要是连这点酒都喝不了，以后还怎么在销售圈混？」
我无话可说。
每次陪完酒回来，我都要忍着胃疼，坐在电脑前继续工作。
手机突然震动，我接起来，压低声音：「嗯，进度正常。对，再给我十天。」
挂掉电话，我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：73%。
还差一点。
就快了。
04
第四个月，事情变得更糟。
有一次，我陪一个大客户喝到凌晨两点。
客户喝高了，当场拍板签了单，三百万的生意。
结果第二天的部门会议上，赵建峰站在投影仪前，笑容满面。
「这单是我拿下的，小林跟着我学习，表现还不错。」
我抬起头，愣愣地看着他。
周围的同事也都看向我，眼神里有同情，有愤怒。
我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算了，这不是我的重点。
但接下来的三周，简直是地狱。一周四场酒局，一周五场酒局。每一场都喝到吐。有天早上，我发现自己便血了。我去药店买胃药。老板看着我，皱起眉头：「小伙子，这个不能光吃药，得去医院看看。」「过段时间吧，现在太忙了。」我接过药，转身就走。老板在身后喊：「别拖着！真的会出大问题！」回到公司，赵建峰又在叫我。「小林，今晚有个客户，你去陪一下。」我看着他，张了张嘴。「怎么？有问题？」他眯起眼睛。我摇摇头：「没有。」「那就好。这客户脾气大，你多担着点。别给我丢人。」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：82%。快了。真的快了。
05
第37次陪酒，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那天下午，赵建峰走过来：「小林，今晚有个重要客户，你去陪一下。」「赵经理，我这几天身体...」「怎么？又不舒服？」他挑了挑眉，「上次你也这么说，结果不还是喝了？」
「行了行了。这客户很重要，姓马，做房地产的大老板。你好好表现，别给我丢人。」我看着电脑屏幕。进度条：87%。只要再三天。晚上七点，我到了约定的酒店。马总坐在主位上，五十多岁，光头，满脸横肉。看到我，他眼睛眯起来。「赵建峰没来？什么意思？看不起我？」「马总，赵经理今晚有事...」「少废话！」马总一拍桌子，「既然来了，就喝！今天这两瓶不喝完，你别想走！」他指着桌上的两瓶茅台。我的心脏猛地一沉。「马总，我身体真的不太好...」「不好？不好你来干什么？」
他冷笑，「喝！」我端起酒杯。一口闷下去，酒精在胃里炸开，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。第二杯。第三杯。第四杯。到第五杯时，胃里不只是疼，还有一种奇怪的翻腾感。我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马桶一阵狂吐。吐出来的东西里，有血。鲜红的血。我盯着马桶，脑子一片空白。手机震动，是赵建峰：「怎么样？搞定了吗？这客户很重要，别搞砸了。」我看着这条消息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但我还是站起来，用冷水洗了把脸。回到包厢，马总举起杯子。「来来来，小林，继续！」这一杯下去，我能感觉到胃里在撕裂。
眼前开始发黑。最后，我只记得自己趴在了桌上。再醒来，已经是凌晨三点。服务员在摇我：「先生？先生？」回到家，已经是凌晨四点。我躺在床上，快要睡着时，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痛。我蜷缩起身体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。然后，有什么东西涌上喉咙。我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马桶吐。吐出来的，全是血。鲜红的血，一口接一口。「小李！小李！」我喊室友的名字，声音都在发抖。室友冲过来，看到洗手间的场景，脸都白了。「我操！林默！120！快打120！」接下来的事，我记不太清了。只记得救护车的鸣笛声，急诊室刺眼的白光。医生说：「急性胃出血，幸亏送来得及时。」
06
我在医院住了三天。赵建峰没来看过我。第二天，他倒是打了个电话。「小林啊，昨晚的事，马总那边你安排一下。」语气轻松。
「赵经理，我在医院。」
「啊?医院？怎么了？感冒了？」
「胃出血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「哦...那你好好休息。不过马总那边，你还是跟他解释一下。」「我知道了。」「小病小痛的，年轻人恢复得快。你好好养几天，出院了继续干。」他挂了电话。医生来查房，摘下眼镜，很认真地看着我。「你这已经是急性胃出血。再这么喝下去，会出人命的。」他拿出检查报告：「你的胃黏膜严重受损，多处溃疡。如果不彻底戒酒，下次可能就不是住三天这么简单了。」
「你必须戒酒！至少休养三个月！这不是开玩笑，是真的会死人的！」我点点头。医生叹了口气：「年轻人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什么工作都没有命重要。」我躺在病床上。三个月。可是我的任务，只剩下最后三天了。电脑里的进度条，已经到了87%。只要再三天，就能完成。如果现在离开...不行。我不能放弃。答应过的事，必须做到。第三天出院，医生给我开了诊断书和药。「记住，绝对不能喝酒。」室友小李陪我一起。「林默，你真的还要回公司？要不请个长假？」我摇摇头：「不行，还有些事没做完。」「什么事这么重要？」「很重要。」我看着远处，「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。」
07
回到公司是下午一点。我拿着诊断书，推开办公室的门。同事们都抬起头。小王站起来：「林默，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？」「没事，休息几天就好了。」其他同事也纷纷关心，他们的关心是真诚的。我走到工位，电脑开机。
进度条还在：87%。「林默，来我办公室一下。」赵建峰的声音响起。我拿起诊断书，跟着他进去。门一关，他转身：「身体怎么样了？」「还好，医生说要休养。」我把诊断书递过去，「我想请几天病假...」他看了一眼诊断书，然后抬起头。「病假？现在正是业务旺季，人手不够。」我愣住了：「可是医生说...」「医生说什么？」他打断我，把诊断书放在桌上，「晚上有个重要客户，你陪一下。」「赵经理，我刚出院，医生说我不能再喝酒了...」「医生说什么？医生给你发工资还是我给你发工资？」
我握着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「赵经理，我真的不能喝了。医生说会出人命的。」「出人命？」他冷笑，「这么严重？我看你不是挺好的吗？」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「我跟你说，小林，人在职场，就要学会忍耐。我以前胃溃疡，照样天天陪客户喝酒。年轻人，不要这么娇气。」「能不能换其他同事去？我身体真的承受不了了。」赵建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一把将门拉开，声音提高。「你什么意思？嫌活累？嫌我压榨你？」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。小王想站起来说话，但看到赵建峰的眼神，又坐了回去。「我告诉你，林默！这工作你爱干不干！」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。辞职信。上面已经打印好了内容，只差签名。「既然你身体不行，那就别在这浪费公司资源！签了！滚蛋！」他把笔扔到我面前。我拿起笔，手指在颤抖。转头看向自己的工位。
87%。
只差最后一点...我想起这半年的画面。37次陪酒，每一次都像在胃里倒硫酸。想起那些深夜，一个人在办公室敲代码。想起医生严肃的表情：「会出人命的。」也许，真的该放弃了。「林默，你别签！」小王的声音传来。我对他笑了笑，摇摇头：「没事。」心里却在想：对不起，我真的尽力了。赵建峰站在旁边，双手抱胸，嘴角带着得意的笑。「早该这样了。省得我还得养着你这个废物。公司不需要身体不行的人。」我拿着笔，笔尖落下。要触碰到纸的那一刻——碰！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。
巨大的声响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笔从我手里滑落。我抬起头。总经理李总冲了进来，脸色煞白，气喘吁吁。他的额头上全是汗，西装都皱了，领带歪到一边。李总冲进来，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。看到我时，他的脸色变了。又看到我手边的辞职信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「他...他怎么在签辞职信?!」李总的声音在发抖。赵建峰被吓了一跳，但很快反应过来。「李总，这个...这小子身体不行，干不了这个工作。我也是为公司着想...」「闭嘴！」李总突然吼了一声。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。李总从来不会这样失态。他走到赵建峰面前，死死盯着他。那眼神，像要把人看穿。赵建峰被盯得后退了一步，心里开始发慌。「李总，我...」「你知道...」李总一字一句地说，声音在颤抖，「他是谁吗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