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心衰，体内的水就排不出去，遭老罪了，腿，脚是肿的

我爸心衰，体内的水就排不出去，遭老罪了，腿，脚是肿的。一开始只是脚脖子有点肿，我爸还不当回事，说就是走路多了累的。后来慢慢肿到小腿，一按一个坑，半天弹不回来，裤子都穿不进去，这才慌了神去医院。

去医院的路上，我爸还一路念叨，说不用花这冤枉钱，贴两贴消肿膏药就行。他一辈子节俭惯了，地里的庄稼种得精细，自己的身体却糙得很，头疼脑热从来硬扛，连块钱的药片都舍不得买。我硬拽着他挂了急诊，医生一摸他浮肿的腿，又探听了心跳，当场就说这是心衰引发的体循环淤血，水分排不出去才淤积在下肢，再拖下去肿到腹部，连命都要悬着。

住院的日子，是我见过我爸最遭罪的时候。每天要打利尿针，药效上来就往厕所跑，一趟接一趟，腿肿得皮肤发亮，绷得紧紧的，轻轻一碰就疼得他龇牙。晚上更是没法睡，一平躺就喘不上气，只能半坐着靠在床头，一夜夜熬到天亮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连口水都不敢多喝，生怕加重水肿。

他这辈子要强了一辈子，年轻时在生产队扛重物，后来种地、盖房，啥重活都抢着干，把我们兄妹几个拉扯大，自己的身子早就熬出了隐疾。退休后也闲不住，天天在小院里种菜、收拾杂物，总说活动着身子舒坦，却从没想过心脏早就不堪重负。

住院那半个月，他天天催着出院，说病房里闷得慌，家里的菜园没人管，小鸡仔没人喂，说到底还是怕花钱，怕拖累我们。我守在床边给他揉腿，看着浮肿从小腿慢慢消下去，又看着他稍微一动就喘的模样，心里堵得慌。怪只怪我们平时太粗心，没留意他偶尔的胸闷、气短，没早点逼着他做检查，把小毛病拖成了缠人的重病。

出院后，心衰成了甩不掉的病根，腿脚还是反复浮肿，一累着、一着凉就严重。大把的药天天不离身，以前能扛着一袋米上三楼的人，现在走几步路都要扶着墙歇半天，连小院的门槛都迈得费劲。

他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溜达串门，大多时候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，看着自己肿着的腿脚叹气。我才猛然发觉，父母的衰老和病痛从不是突然到来的，是一辈子的操劳、一辈子的隐忍，一点点压垮了他们的身体。

我们总想着等日子宽裕了、等有空了，再好好孝敬父母，可病痛从不会等我们。那些被我们忽略的小肿胀、小不适，是老人身体发出的求救信号，也是我们往后想起就揪心的遗憾。

现在我每天守着他，盯着他吃药、控水、静养，帮他按摩浮肿的腿脚，可再多的照料，也抵不过他受的这份罪。我不知道父亲的病还能稳定多久，只盼着能少让他遭一点罪，多陪他走过几个安稳的日子。

看着他疲惫的模样，我才真正懂了，世间最心酸的，莫过于看着至亲被病痛折磨，而我们能做的，却少之又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