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家娄子自家收”,这句话从钱弘俶嘴里蹦出来,听着像家长训娃,其实是把刀尖对准了自己——亲儿子差点把吴越国卖了,他先砍亲戚再砍血脉,砍完还给对手留口气,你说狠不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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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追剧的时候,弹幕全在刷“李元清该死”,可钱弘俶偏不杀,他把人放走那一刻,我后背直冒凉气:这不是心软,是给赵光义埋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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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一个活口,等于在宋太宗的龙椅底下塞了根点燃的柴火,哪天烧起来,火星子全带“吴越”俩字,赵光义想动钱家,先得掂量江南士人怎么写史。
狠招藏得比西湖水还深。
更离谱的是李元清后半截。
南唐亡了,他拍拍屁股去山里写《百家姓》,跟范仲淹他爸搭伙,把“李”从第一拽到第四,表面佛系,实则认怂:大唐再尊贵,也抵不过新朝户口本。
我头一次发现,姓氏排序能这么扎心——排前头是皇亲,排后头才是活人。
他编书的时候,会不会想起自己曾把龙翔军当礼物送出去?
我猜他夜里偷摸翻页,手指都在抖。
说到倒霉,钱惟濬才是真的工具人。
被亲爹当反面教材,被李元清当枪使,盖章那一下,等于提前给自己写讣告。
三十六岁暴毙,官方说法“酗酒”,民间传“赐酒”,反正酒杯里装的都是政治。
反观养子钱惟治,一路升到上将军,死后追太师,墓志铭金光闪闪。
亲生的掉坑,捡来的封侯,钱弘俶这堂课太冷血:血缘在江山面前,就是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。
孙承佑那条线更暗,剧里没明说,只给他几个似笑非笑的镜头。
我回头二刷才咂摸出味:他推荐李元清那天,就料到小舅子会翻车,黄巢后裔的身份像道疤,他巴不得吴越别归宋,最好再乱十年,好把旧账翻出来晒晒。
钱弘俶先拿他开刀,等于把潜伏的雷管扔进钱塘江,炸给对岸宋军听——“我自家先清理干净,谁也别想借题发挥”。
最戳我的其实是结局的沉默。
钱弘俶被软禁汴京十年,史书写“每对北使,涕泗交下”,剧里连眼泪都没给,就一张枯脸对着窗外雪。
太平年来了,可太平没他的份。
李元清在山里教小孩念“赵钱孙李”,一念到“钱”字就卡壳,那瞬间我懂了:所谓统一,是把所有人的名字排进同一本册子,但册子第一页永远缺一个“俶”。
所以别再说古人迂腐,人家玩的都是阳谋版狼人杀。
亲儿子、小舅子、敌国谋士,全当牌打,赢面是百姓不挨刀,输面是自己连牌桌都上不去。
我们隔着屏幕骂编剧心黑,真把你扔回五代十国,可能连当筹码的资格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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