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啊!放手也未必不是爱。以前我老家村里二伯母脑干出血,医生说最好的结果就是全身瘫痪了,她老公不听,继续治疗。结果瘫痪在床上,只有眼睛会动,话也说不清楚。熬了2年才走的,病人痛苦家属也痛苦。
当时送进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意识了,抢救过来就只剩一口气,全身都动不了,脖子以下全没知觉,吃饭靠鼻饲,翻身靠人推,大小便全在床上。医生找家属谈过好几次,说再治也就是维持生命,人醒不过来,也不可能恢复,后期全是护理,遭罪的日子长着呢。
家里亲戚都劝过,说人这一辈子别最后落得活受罪,不如让她安安稳稳走,可二伯死活不同意,说只要有一口气在,就不能放弃,花多少钱都治。住院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,还跟亲戚借了不少钱,最后实在扛不住才接回家里养着。
回家之后日子更难熬,二伯一个人照顾,白天要做饭、喂饭、擦身子、翻身,夜里每隔两三个小时就得起来一趟,怕长褥疮,怕痰堵着喘不上气。两年时间,二伯头发全白了,人瘦得脱了形,天天唉声叹气,有时候半夜坐在床边哭,说自己撑不住了。
二伯母躺在床上也不好受,有时候眼睛里流眼泪,嘴巴啊啊地叫,谁也不知道她是疼还是难受,想表达什么都说不出来,想动一下都做不到,整个人就像个活木头。有好几次她想挣扎着把管子拔了,都被二伯按住了,看着更让人心酸。
村里老人私下都说,这哪是治病,这是互相折磨,病人没一点生活质量,家属也被拖垮了。这两年里,家里没一天安生日子,看病吃药护理花的钱,让本来还不错的家庭直接欠了一屁股债,孩子在外打工挣的钱全贴补家里,连对象都不敢谈。
最后走的那天,二伯母很平静,没折腾没挣扎,就那么没了呼吸。二伯坐在床边愣了半天,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,终于不用受罪了。后来办完事,二伯跟家里人说,现在才想明白,当初要是听医生的,早点放手,她也不用受两年罪,自己也不用熬得不成人样。
很多时候我们都以为不放弃就是爱,其实真不是。看着亲人毫无尊严地躺在床上,连基本的喜怒哀乐都表达不出来,每天只有痛苦,这种坚持对谁都是折磨。有些事真的要想开,放手不是不孝,不是无情,反而是让对方解脱,也是放过自己,这未必不是另一种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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