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"老张,你说人血和马血真能混一块儿吗?"
牢房铁栏外,伪军喽啰嚼着煎饼嘀咕。
被绑在铁床上的李卫国喉结滚动,他分明看见那支粗针管里泛着暗红的泡沫——三天前,731部队"医学实验"的招牌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像块裹着人皮的招魂幡。
当冰凉的马血冲进血管时,他听见自己骨头在咯吱作响。
皮肤下凸起诡异的肿块,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内脏。
就在意识即将涣散时,铁床缝隙里突然飘来半张带血的纸片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话。
"编号317!"戴着防毒面具的日本军医踹开铁门,"该测试疟原虫与鼠疫菌的共生效果了。"
李卫国突然咧开渗血的嘴角,他盯着对方白大褂上的血手印轻笑:"太君,您知道我们老祖宗怎么对付倭寇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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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3年深秋,哈尔滨平房区被厚重的阴霾死死笼罩。天空阴沉得可怕,就像一块巨大的铅板,沉沉地压在头顶。寒风如锋利的刀子,从城北荒原呼啸而来,狠狠地切割着这片被铁丝网紧紧围住的“特殊区域”。
风卷着枯黄的落叶,疯狂地撞击在斑驳的墙壁上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干涩摩擦声,仿佛是这座城市死亡乐章中那冷酷的注脚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恶臭,消毒水的刺鼻味、血腥的铁锈味、焚尸炉飘出的焦臭味,还有牲畜粪尿混着草料的腥臊味,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,直往鼻腔里钻,让人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强烈的呕吐感。
在这片如同人间炼狱的地方,有个28岁的青年叫陈志刚,他是东北抗日义勇军的一名热血战士。三个月前,他不幸被731部队抓获,从此便陷入了无尽的折磨之中。
牢房的铁门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,冰冷得就像金属铸就的坟碑。墙角那盏昏黄的电灯忽闪忽暗,勉强照亮了潮湿的地面,地上还有一滩未干的暗红色血迹。
“下一个,壹零三號!”一个穿着白袍的日本军医,声音冷漠又清晰,就好像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儿。
门“哗啦”一声被猛地拉开,铁链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在走廊里回荡。两个身材高大、面无表情的日本宪兵走了进来,他们脸上挂着机械般的冷漠,皮靴踩在地上发出空洞又冰冷的声响。
角落里,陈志刚缓缓睁开了双眼。这三个月来,他已经对这样的声音习以为常了。每一次被点名的人,都会被带往那栋西侧的独立实验楼,而从那之后,就再也没有人回来过。昨天,和他同牢房的“老李”就是这样被叫走的。今晨,陈志刚在牢房外的草席下,看到了一截发黑的小腿,那是老李的遗骸,皮肤被冻得硬如石头。
陈志刚心里一阵发凉,他垂下眼,缓缓站起身来。尽管双手被沉重的铁镣锁着,但他依旧努力挺直了脊背。作为一名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抗日义勇军战士,他曾在雪原中伏击敌人,也曾在夜幕下突袭伪军营地,更亲眼目睹过战友倒在敌人刺刀下的惨状。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只是不甘心死在这如地狱般的地方,死在那些魔鬼的手中。
他被两名宪兵夹持着走出了牢门。狭窄潮湿的走廊里,墙上挂着的昏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。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石灰粉味,脚底的地面湿滑不堪,似乎永远也洗不净那层厚厚的血迹。
行至转角时,陈志刚看到了一个实验对象被拖了出来。那是个瘦小的中年人,全身不停地抽搐,皮肤泛着诡异的青色,嘴角溢着黑色的血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。军医戴着口罩,兴奋地用玻璃棒蘸取他的血液,放入托盘。旁边的助手则神情专注地记录着数据,那专注的模样近乎狂热。
陈志刚心中一沉,那种死前的青紫,他再熟悉不过,那是感染了细菌或病毒的征兆。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,不是审讯,而是惨无人道的“实验”。
他被推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,四周摆满了冰冷的金属台和透明的玻璃瓶,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日文标识。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令人窒息,窗外的烟囱仍在冒着黑烟,那是焚尸炉在燃烧。
站在一旁的军医低头翻看着记录表,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一零三号,三个月未死,体质良好。今日注射‘A三号菌’。”
一旁的助手应声,取出了一支注射器。针尖在灯光下闪烁出冰冷的冷光。
陈志刚盯着那根针,没有丝毫的挣扎。他知道,任何反抗都只会换来更快的死亡。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:“我不会求饶。”
军医抬眼,似乎听懂了这句中文,冷笑一声,回以一句生硬的汉语:“马上,你就不会说话了。”
回想起三个月前,陈志刚第一次见识到了日本人所谓的“实验”。那是他刚被捕的那月,牢房的水管突然断了。三十多名囚犯整整一夜没水喝,一个个口干舌裂,痛苦不堪。
第二天清晨,看守推来了一桶浑浊不堪的水,桶口漂着一层恶心的黄泡。日本人笑着说:“这是你们的赏赐。”
众人如同疯了一般地扑上去,抢夺那桶水,有人甚至直接趴在地上舔洒出的几滴水。只有陈志刚靠在角落,纹丝不动。他敏锐地嗅出了那股微甜又刺鼻的味道,那不是水,而是混了腐败物的液体。
“喝啊,不喝会渴死!”一个老兵劝他。
陈志刚坚定地摇头:“喝了,死得更快。”
夜里,牢房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。那些喝水的人一个个腹泻、呕吐、痉挛,痛得在地上翻滚。到天亮时,全都没了声息。
第二天,日本人戴着厚厚的口罩和橡胶手套进来,用铁钩勾出尸体,一边记录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。他们用石灰水冲刷地面,把尸体堆上推车。空气里飘散着浓烈的消毒水味与死亡的腐臭。
那时陈志刚才知道,那桶水,是掺了霍乱杆菌的实验样本。他们在用人做惨无人道的试验。自那以后,他心里筑起了一道冰冷的防线。他不再轻易开口,不再靠近任何“施舍”。在这个地方,任何温情的假象都可能是死亡的前奏。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活着,用坚强的意志与冷静的头脑,去和这座地狱周旋。
“坐下。”军医示意他靠在铁椅上。
冰冷的金属触碰皮肤的瞬间,他浑身一颤。手脚被皮带紧紧固定,针管刺入手臂。液体缓缓推进,带来一阵如同灼烧般的痛楚,从血管一路蔓延到全身。
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汗珠顺着鬓角流下,滴在地面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胸口的呼吸越来越沉重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扯断裂的筋膜。
军医低头观察记录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反应强烈,说明菌株活性高。”
助手兴奋地应和:“比前几例更持久。”
陈志刚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像是敲在铁板上。他突然想起了家乡那片金黄的稻田,想起了夏夜那此起彼伏的蛙声,想起了母亲晒在院墙上的玉米,还有战友们围坐火堆唱的那首激昂的《义勇军进行曲》。
他几乎笑了出来,那笑里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对生命最后尊严的坚持。“你们……不会赢的。”他用尽力气挤出这几个字。
军医皱眉,冷冷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几个小时后,陈志刚被拖回了牢房。身上的伤口渗着血,手臂肿胀得厉害。他被扔在冰冷的地上,听着外头传来阵阵犬吠与机器轰鸣。
天空开始飘雪,雪花从破窗飘进,落在他脸上,融化成一滴冰凉的水。他张开嘴,轻轻咬住那片雪。那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尝到真正的水。
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,但只要他还活着,便是抗争。他要记住这一切,这些恶行、这些面孔。哪怕他化成灰,也要有人替他记下。
几天后,天降大雪,长春的天空低垂得如同一块被冻僵的灰布,沉沉地压在这片死气弥漫的土地上。牢营的围墙被寒风吹得咯吱作响,空气中混杂着霉味与铁锈的腥气。
幸存下来的囚犯被士兵用枪托驱赶着,挤进了一间空荡的仓屋。屋内光线昏暗,石灰水的味道浓烈得刺喉。墙角堆着血迹未干的麻袋和铁链,地面结着一层薄冰。
囚犯们瑟缩着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,脚底传来刺骨的寒意。铁门忽然“砰”地被推开,几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先行进入,紧接着,两道身影步入房中。一个身形高大、佩军刀的日本少佐,另一个则戴着金丝眼镜,穿着整洁的白袍。
“北野正雄少佐,和上田博士。”一名翻译低声通报。
北野的靴跟敲击地面,发出沉重的金属声。他环视众人,眼神像刀一样在他们的脸上划过。上田则微微眯着眼,目光冷静而好奇,像是在挑选实验动物。
“把他们的衣服都扒掉。”北野的声音低沉,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口气。
瞬间,空气凝固。士兵们一拥而上,粗暴地撕扯囚犯的衣物。惊叫声、布料撕裂声、皮肤被拍打的声响交织在一起。顷刻间,三十多具瘦削的身体裸露在寒风里,皮肤因低温而泛青。呼出的白气一团团地升腾,像蒸发的灵魂。
“站成一列。”北野命令。
囚犯们彼此挤在一起,不敢抬头,只能颤抖着靠墙而立。上田戴着白手套,从第一人开始检查。他像在市场上挑选牲畜,用手指拨弄别人的下巴、掰开嘴、检查胸膛与肌肉。
“这个太瘦。”
“那个有皮肤病,拿走。”
他每说一句,旁边的士兵就把人拖走,留下一道血脚印。当他走到陈志刚面前时,目光停了下来。
陈志刚挺直身体,直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。上田取下手套,冷冷地触碰他的肩臂、胸口与脊背。那一瞬,陈志刚感到一股冰凉的蔑视从皮肤钻进骨头。
“心肺功能很好,肌肉结实,”上田用日语对北野说,“这人,是理想样本。”
北野嘴角浮出一丝阴笑:“军人吧?我喜欢这种材料。”他接过士兵递来的烙铁,那铁器被烧得通红,尖端带着白光,热浪灼人。
“编号,一零三。”
陈志刚被按在墙上,烙铁狠狠贴上他的胸口。“嘶……”皮肉瞬间焦黑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。他全身一震,牙关咬紧,额头青筋暴起,却一声未吭。
“很好。”北野放下烙铁,面无表情地说,“从今天起,他不是人,只是‘马路大’一匹实验马。”
笑声在屋中回荡,有人哭,有人呕,有人当场昏倒。自那以后,陈志刚被分派到马厩当杂役。那片马厩就在实验楼后方,空气里充满饲料的腥甜味与动物的热气。墙上挂着马鞭与铁钩,地上堆满稻草。冬天的马厩比牢房暖和,可那股温度里带着屈辱的味道。因为他知道,这里养的,不是普通的马,而是供实验用的“血种”。
每天清晨,天未亮他就被叫起,去清扫马粪、添草料、打扫地面。那些马吃的是上等的精饲料,还有兽医照看。而他与其他囚犯,只能分得一块冻硬的黑窝头。
他看着畜生被精心照料,而人却被饿得皮包骨头。在他心底,一种被压抑的愤怒像火一样在暗处燃烧。
他的任务主要是照料一匹枣红色的雄马,那马名叫“赤焰”,性子暴烈。起初,它一见人就扬蹄,眼中透着野性与不信任。陈志刚并不惧怕,他沉默地靠近,轻声与它说话,慢慢伸手抚摸它的鬃毛。几次被踢倒,仍不退缩。
日复一日,那匹马终于在他面前安静下来。渐渐地,一人一马之间,形成了某种奇异的默契。每当夜深人静,他都会在喂草时低声自语:“畜生,你可知罪?你们的血,将污我同胞的身。”那声音轻微,却带着隐忍的悲意。赤焰不懂人言,只是低低嘶鸣,鼻息间喷出白气。
某日,上田带着几名助手来视察实验。他们脚步整齐,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看见陈志刚正为赤焰梳毛,上田停下脚步,嘴角微扬。
“真是奇怪,”他说,“这匹马对他竟毫无敌意。”
助手答道:“听说他每天都在喂养、清洗,像照顾自己的兄弟一样。”
上田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:“很好。几天后,就用这匹马的血,给他换血。”
话音一出,几名助手互相对视,脸上浮现出病态的兴奋。
“人和马的血液混合,会产生怎样的反应?”上田轻声道,“我想,或许能造出新的生物。也许,他能活下来。”
陈志刚假装低头整理稻草,但手指已经僵硬。他听得清清楚楚。那一刻,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冷了。胸口的烙印隐隐作痛,像烧红的铁又一次贴上皮肤。
他抬起头,望向上田。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冷若刀锋,仿佛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,而是在观察一个即将被解剖的器官。
上田注意到他的目光,反倒笑得更深,轻声用生硬的中文说:“你和它……是朋友吧?很好。那就让你们真正融为一体。”
陈志刚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挺直腰杆。他那双被寒风割裂的嘴唇,轻轻动了动,仿佛在对自己说:“我若死,死得有名。”
夜晚,雪越下越大,马厩的屋顶被积雪压得吱呀作响。陈志刚靠着木墙坐着,怀里是他用稻草包着的那根断铁钉,这是他偷藏下的唯一武器。赤焰安静地卧在一旁,偶尔打个响鼻。
他抚过那匹马温热的脖颈,喃喃道:“赤焰,若有天我不在了……你得跑出去,明白吗?”马似乎听懂,低低嘶鸣一声。
陈志刚抬头望向高处的通风口,外面是被雪反光照亮的夜空。他想起被屠杀的战友、被抓走的百姓,想起母亲临别时的那句话:“活着,就有希望。”
他知道,换血实验就在眼前。但他也知道,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,就要记住敌人的名字。于是,他用那根铁钉,在木墙上刻下几行歪斜的字:“此处有魔鬼,吾名陈志刚。若后人得见,请,人非马,血不可换。”
黎明前的风更冷,马厩外的雪堆成了山。远处的广播响起日本兵的口号,冷漠而整齐。陈志刚靠在墙边,胸口的伤疤在雪光下泛出黯红的色泽。他明白,那是人性被烙下的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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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一个,一零三号!”冰冷的日语命令划破空气,像一柄生锈的刀子。
陈志刚抬起头,神情却出奇的平静。那一刻,他甚至感到一种怪异的安宁,仿佛等待多时的结局终于到来。
铁门被拉开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两个宪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进来,将他从阴湿的角落里拽起。冰冷的铁链划过手腕,他能听到自己骨节发出的轻响。
长春的冬天早已冻透大地,连空气都是硬的。他们押着他穿过院子,雪在靴底嘎吱作响,远处传来焚尸炉低沉的轰鸣。那股混合了煤烟与焦肉味的气息钻进鼻腔,像针一样扎着神经。
他被推向那栋白色的二层建筑,731部队实验区的核心。那地方在阳光下洁白得刺眼,窗子上镶着厚厚的玻璃,门前飘着白色帘布。若不知情的人看到,或许会以为那是一家医院。然而陈志刚知道,那是地狱。
走廊极长,墙壁与地面都刷着消毒水。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,每一步都像敲击在心口。灯光惨白,照在他脸上,映出一种病态的青。透过半掩的门缝,他瞥见手术台上残留的血迹,暗红、干涸、像结痂的泥。
“进去。”枪托在背上重重一推,他踉跄着被推进那间手术室。
屋子中央,金属手术台冷得发亮,四周摆满仪器与玻璃瓶。几根透明的导管悬在半空,连接着一组嘶嘶作响的泵。空气里充斥着乙醚、酒精与铁锈的气味。
铁栏之后,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。那是“赤焰”。那匹枣红马被拴在栏中,马蹄不安地刨地,喷出的白气在寒光中弥散。陈志刚看着它,眼底掠过一丝苦笑。半个月的相处,他几乎能听懂那匹马的情绪,此刻,它的嘶叫,不安中带着恐惧。
“绑上去。”上田的声音冷冷传来。
两个助手立即行动,把陈志刚按在金属台上。皮带勒紧手脚,他的脊背贴在冰冷的金属上,一股寒意直透骨髓。
上田俯身,用手指在他颈侧摸索动脉的位置。手指柔软,却比刀还冷。
“准备注射。”他看到那根针,长达二十公分,针管粗如竹签。
钢针刺入颈动脉的瞬间,剧痛如闪电穿透全身。血液顺着导管流出,鲜红的液体蜿蜒进玻璃管,流向那组滴答作响的机器。
“记录心率。”
“失血五百毫升。”
“继续。”
机器嗡嗡作响,泵的活塞有节奏地上下跳动。陈志刚感到一股温热正在体内迅速消退。手脚开始发凉,视线出现黑斑。他听见自己的脉搏,“砰、砰、砰”,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,仿佛要冲破胸膛。
“失血一千五百毫升,心率上升,进入休克边缘。”上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。
他挥手:“准备注入马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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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志刚猛地睁眼,嘶吼着:“不!你们这些畜生!”但声音还未出口,就被一只手狠狠掐住喉咙。两名宪兵死死按住他,针管另一头插进“赤焰”的颈部。机器开始运转。
温热的、带着腥甜味的马血沿着管道流入他的体内。最初是一阵灼烧,从血管、从心脏、从皮肤的每一寸开始。他感觉自己像被火焰灼烤,又像坠入冰海。血液在体内翻滚,血管仿佛要炸裂。
他听见耳边的嗡鸣、心脏的跳动、上田近乎狂喜的喊声混作一团。“溶血反应明显!完美!记录数据!”
他痛得发抖,牙齿死死咬合,血从嘴角渗出。视线模糊成一片红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燃烧。他想喊,喉咙却发不出声。身体在颤抖,像被千钧之力撕扯。
忽然,一切归于虚无,他失去了意识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,周围一片黑暗。潮湿、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耳边传来老鼠窜动的细响。他躺在牢房冰冷的地面上,身上盖着破草席。头痛欲裂,胸口的烙印灼烧般疼痛,血液似乎仍在倒流。
他试着动动手臂,却发现皮肤下传来一种异样的跳动感,那是马血在体内流动的声音。他几乎要呕吐。他蜷缩着身子,浑身冷汗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渣。意识模糊中,他仿佛又听见赤焰的嘶鸣。那声音远在天边,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。
“赤焰……你还活着吗?”他喃喃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风从铁窗缝隙灌进,带着雪的寒气。他想起上田在手术台边那双亮着光的眼。那不是医生的目光,而是疯子的光芒。他们以人的痛苦为欢愉,把生命当作解剖的教材。
他咬紧牙关,告诉自己:不能死。只要他还活着,就要记住这一切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。陈志刚缓缓转身,背靠着墙,手指触到一块略微松动的砖。他愣了一下,用尽全身力气掰动,那砖终于松开,带出一阵陈年的尘灰。里面藏着一团蜷缩的小纸卷。
他双手颤抖着把纸展开,借着昏暗的光看去,上面写着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