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“妈妈,那个叔叔为什么看着我哭?”稚嫩的童声刺破了医院走廊的死寂。
我慌乱地捂住儿子的嘴,心脏却在看清那张侧脸的瞬间骤停——是应勤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产检单,满脸颓败,而挽着他的孕妇正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四年前,我因一纸“不孕”诊断书,为了成全他的香火谎称变心逃婚;四年后,老天却让我们在最狼狈的时刻,以这种最残忍的方式重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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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消失的新娘
深秋的上海,雨下得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。
凌晨两点的复旦儿科医院急诊大厅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雨衣混合的味道。在这个点还亮着灯的地方,除了急诊室,就是人间炼狱。
“39度8,由于孩子有惊厥史,必须马上输液,再去拍个脑部CT排查一下脑炎。”
医生的声音冷漠而机械,手中的单子递过来,像一张判决书。
我浑身湿透,发梢还在滴水,怀里的“小石头”烧得小脸通红,滚烫的身体像个小火炉一样紧紧贴着我冰凉的工装外套。他迷迷糊糊地哼唧着,小手无意识地抓着我的领口:“妈妈……痛……”
这声“痛”,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窝。
“好,医生,我们马上治,用最好的药。”我把孩子往怀里颠了颠,腾出一只手去接单子,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“去缴费吧,押金先交五千。”
五千。
这两个字让我迈出去的脚生生顿住了。
我掏出手机,屏幕上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,那是上个月在咖啡店搬货时不小心磕的。打开微信余额,数字刺眼:1204.5元。
这是我全部的身家。
这个月的小时工工资还没结,房租刚交完,小石头的幼儿园学费也是一笔巨款。我咬了咬嘴唇,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“医生……能不能先输液?我有钱的,我马上让人转给我……”此时此刻,我顾不上什么自尊,声音卑微得几乎低进了尘埃里。
医生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闪过一丝司空见惯的无奈:“系统锁定的,不缴费药房不出药。家长快想办法吧,孩子烧这么高,拖久了容易烧坏脑子。”
那一刻,我感觉天旋地转。
抱着孩子走出诊室,我靠在冰冷的白色墙壁上,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吞没。怀里的小石头又抽搐了一下,我吓得魂飞魄散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混着脸上的雨水往下淌。
这就是邱莹莹现在的日子。
那个曾经在22楼咋咋呼呼、为了几个甜甜圈就能开心半天、失恋了会哭得惊天动地的“小蚯蚓”,早就死了。
现在的我,是连锁咖啡店的一名普通店长,是单亲妈妈,是生活在上海这个繁华都市最底层的蝼蚁。
我颤抖着手翻开通讯录。
没有樊姐,没有安迪,没有关关,也没有曲筱绡。
四年前那个决绝的夜晚,为了断得干净,为了不让任何人找到我,我换了城市,换了号码,切断了和过去所有的联系。我像个罪人一样,把自己流放了。
手指在屏幕上划过,最终停留在店里兼职大学生的号码上。借钱?怎么开口?人家一个月才挣两千块。
突然,大厅的自动门开了。
一阵冷风灌进来,夹杂着雨声。一对衣着光鲜的男女走了进来。
“哎呀烦死了!私立医院怎么晚上没急诊啊!非要来这种公立医院,全是穷人身上的酸臭味,恶心死了!”
女人的声音尖锐、刻薄,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
我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孩子抱紧,往角落里的阴影缩了缩。哪怕再落魄,我也不想被人像看垃圾一样审视。
“安琪,你小点声。这里是医院。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、沙哑,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压抑。
轰——
这一瞬间,我也许是发烧了,也许是幻听了。这声音,熟悉到让我哪怕化成灰都能听出来。
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,几乎要跳出喉咙。我不受控制地抬起头,视线穿过嘈杂的人群,看向门口。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,身形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,背脊虽然挺直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唐。他手里提着一只爱马仕的铂金包,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身边的女人。
那张侧脸,眉骨的弧度,鼻梁的线条,还有那副即使在深夜也架得端端正正的眼镜。
应勤。
是应勤。
四年了。
我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。也许是在街角的咖啡店,也许是在茫茫人海的地铁站。我想象中的自己,应该是事业有成,牵着孩子,微笑着对他说一句“好久不见”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。
像一只落汤鸡,抱着生病的孩子,为了五千块钱医药费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而他,身边站着一个全身名牌、腹部微微隆起的女人。
那个女人我认识,或者说,我见过照片。
许安琪。应勤母亲嘴里那个“海归精英”、“大家闺秀”、“能旺三代”的完美儿媳妇。
“你看什么看?没见过孕妇啊?”许安琪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,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狠狠瞪了过来,目光触及我身上廉价的工装时,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鄙夷。
应勤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来。
那一秒,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。
我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,死死把小石头的脸按在我的肩膀上,用背对着他们。我的身体在剧烈颤抖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不能让他看见。
绝对不能。
尤其是不能让他看见小石头。
“怎么了?”应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听不出情绪起伏,像一潭死水。
“没什么,一个要饭似的疯女人。”许安琪哼了一声,“快点去挂号!我肚子不舒服,要是你儿子有个三长两短,我看你怎么跟你妈交代!”
“好,你坐这别动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眼泪不争气地砸在地面上。
原来,他已经有孩子了。
原来,他真的过上了他妈妈想要的“完美生活”。
原来,即使过去了四年,那种心如刀割的感觉,依然清晰得让人想死。
怀里的小石头突然动了动,滚烫的小手摸到了我的脸,声音虚弱:“妈妈……不哭……石头不痛……”
孩子的懂事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碎了我的矫情。
邱莹莹,你在干什么?
现在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吗?孩子还在发高烧!你是个母亲!
我深吸一口气,狠狠擦干眼泪。
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,万一撞见……
可是孩子的病怎么办?
“请38号邱石小朋友到注射室……”广播里突然响起了名字。
我愣住了,我还没缴费啊?
就在这时,一个小护士跑过来:“哎,你是邱石的妈妈吧?刚才有个好心人帮几个欠费的急诊号都把钱交了,说是给未出世的孩子积德。快去拿药吧!”
好心人?
积德?
我下意识地看向缴费窗口。
那里,应勤正拿着一叠单据,背对着我,低头听着身边的许安琪训斥,背影孤寂得像一座荒岛。
是他。
他不知道帮的是谁,他只是习惯性地做一个好人。就像当年,他在回欢乐颂的路上,会顺手帮邻居提重物一样。
他的善良,曾是我爱上他的理由,也是后来杀死我的刀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我对着护士连声道谢,声音哽咽。
这五千块钱,是他给“积德”的。
给那个即将出生在蜜罐里、众星捧月的小少爷积德。
而我的小石头,却要靠这份施舍,才能延续生命。
命运,真是个幽默的编剧。
第二章:笼中鸟
VIP候诊室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恒温26度的空调风吹得人有些发干。
应勤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依云水,腰背微躬,像个随时待命的侍者一样站在真皮沙发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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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温行吗?要是烫我再去兑点凉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长期规训后的麻木。
沙发上的许安琪并没有接水杯,而是低头刷着手机,眉头紧锁:“烦死了,怎么还没叫到号?应勤你是不是废物啊,挂个特需号都排这么久?当初我妈说你是个凤凰男,办事没路子,我还不信,现在看来真是瞎了眼。”
应勤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,水杯里的水晃出一圈涟漪。
“前面还有个急诊剖腹产的,医生在手术台上,再等等。”他解释道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。
“等?就知道等!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老应家的金孙!要是有个闪失,你妈不得跪在我家门口哭?”许安琪翻了个白眼,一把打翻了应勤手里的纸杯,“去,给我买块蛋糕,要前面那家米其林甜品店的,抹茶千层,少糖。”
温热的水泼了应勤一身,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瞬间洇湿了一大片。
应勤低头看着那滩水渍,没有愤怒,没有反驳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默默地弯腰捡起纸杯,扔进垃圾桶,抽了几张纸巾擦拭地板。
“好,我去买。”
转身走出VIP室的那一刻,他长长地吐了一出气。
这哪里是婚姻?这分明是他在还债。
四年前,当邱莹莹消失后,他疯了一样找了整整三个月。那时候的他,虽然痛苦,但至少还像个活人。
直到母亲拿着那张只有半条命换来的“病危通知书”逼他就范,直到母亲声泪俱下地跪在他面前说:“儿啊,妈不求别的,就求个孙子,求个体面。那个姓邱的既然不能生又跑了,你就当她死了吧!安琪这姑娘,家世好,屁股大能生养,是妈给你磕头求来的姻缘啊!”
那一夜,应勤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宿,抽掉了三包烟。天亮的时候,那个有些轴、有些死心眼的IT男死了。
活着的是“应总”,是“许家女婿”,是母亲引以为傲的“孝子”。
他顺从地结婚,顺从地住进许家买的大平层,顺从地让许安琪把他的工资卡管得死死的,顺从地扮演着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。
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来电显示:【妈】。
应勤看着屏幕,手指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。这种窒息感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电话自动挂断,紧接着又响起来。
他闭了闭眼,接通。
“儿子!怎么样了?检查做了吗?医生说是男是女啊?我上次去庙里求的签说是……”
母亲的大嗓门透过听筒炸开,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妈,医生还没看呢。”应勤压低声音,语气疲惫。
“怎么这么慢!你要催催啊!对了,安琪心情怎么样?你要顺着她,千万别惹她生气,孕妇情绪大。咱们家几代单传,要是这胎是个儿子,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……”
“妈,我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
应勤没等那边说完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靠在走廊冰冷的瓷砖上,觉得胃里一阵阵抽搐。又是儿子,又是香火。这四年,这两个词就像紧箍咒一样勒在他的头皮上。
有时候他在想,如果当年他没有听妈妈的话去查那个所谓的“婚前体检”,如果他坚定一点带莹莹走,现在会是什么样?
哪怕没有孩子,哪怕日子苦一点,至少……回到家能有一口热乎饭,能看见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姑娘冲上来抱住他,喊他一声“应勤”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住着几千万的豪宅,心却荒芜得像一片坟地。
“先生,您的抹茶千层。”
甜品店店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。
应勤接过蛋糕,机械地往回走。路过儿科大楼的连廊时,一阵穿堂风吹过,夹杂着暴雨的湿气。
他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那个方向,是那个“穷人扎堆”的急诊输液区。刚才那个全身湿透、抱着孩子的女人……
不知为何,那个背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那么瘦弱,却把孩子护得那么紧。
那一刻,他竟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嫉妒。
嫉妒那个不知名的父亲,能拥有这样一个即使在暴雨夜也拼命守护孩子的女人。
第三章:命运的十字路口
儿科急诊输液区。
头顶的白炽灯惨白得有些刺眼,空气中充斥着孩子们的哭闹声和家长焦急的呵斥声。
邱莹莹坐在角落的一张塑料椅上,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已经两个小时了。
小石头挂着吊瓶,已经睡着了。他的小手紧紧攥着邱莹莹的一根手指,睡梦中还在时不时地抽噎一下。
那五千块钱缴费单,像一块烙铁烫在邱莹莹的口袋里。
她刚才偷偷去查了缴费记录,只显示“自助机缴费”,没有任何名字。但她心里清楚,那个背影,那个在VIP窗口刷卡的身影,除了他,没有别人。
“应勤……”
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,眼泪又一次在眼眶里打转。
原本以为这辈子的缘分早就断了。她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了四年,拼命工作,拼命攒钱,就是为了证明没有他,她也能活下去,也能把孩子养大。
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。
在这个权势和金钱堆砌起来的医疗系统面前,她的尊严一文不值。如果没有他随手施舍的这五千块,小石头今晚可能连这瓶退烧药都用不上。
“38号邱石家长!38号邱石家长在吗?”
护士站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。
邱莹莹猛地惊醒,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从儿子手里抽出来,慌乱地跑过去:“在!我在!怎么了护士?”
值班医生面色凝重地拿着一张化验单走出来。
“孩子家长,刚才的血液化验结果出来了。情况不太好。”
这几个字像雷一样劈在邱莹莹头顶,她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抓住分诊台的边缘:“医生……什、什么意思?不是发烧吗?”
“不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发烧。”医生指着化验单上的几个红箭头,“白细胞异常升高,血小板极低,而且出现了溶血反应。我们怀疑是突发性溶血性贫血,伴随严重的肺部感染。”
邱莹莹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,但她听懂了医生语气里的严重性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必须马上进行洗涤红细胞输注,置换血液,否则孩子会出现心力衰竭,甚至……”医生顿了顿,没说出那个“死”字,但意思不言而喻,“现在最大的问题是,你孩子是RH阴性血,也就是俗称的‘熊猫血’。哪怕是在上海,这种血型的库存也非常紧缺,刚才我们查了血库,O型RH阴性血目前只有半袋,根本不够!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邱莹莹大脑一片空白,整个人都在发抖,“我是A型血,能不能抽我的?我是他妈妈啊!”
“不行,血型不配。你是阴性血吗?”
“我……”邱莹莹愣住了。她当年体检只顾着看那个“不孕”的噩耗,根本没注意过自己是什么血型,而且她生石头的时候是在老家的小县城,顺产很快,并没有输血。
“不管你是是不是,直系亲属输血容易引发抗宿主病,风险更大。现在的办法是赶紧联系直系亲属以外的互助献血,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匹配的志愿者。”医生语速飞快,“孩子父亲呢?父亲是什么血型?”
父亲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尖刀,精准地扎在邱莹莹最痛的伤口上。
父亲就在楼上。
父亲就在那个温暖的VIP室里,陪着另一个女人。
父亲甚至是RH阴性血——她记得清清楚楚,当年谈恋爱时应勤提过一次,说他血型特殊,平时都很小心不让自己受伤。
可是,她能去找他吗?
去找那个已经有了家庭、有了妻子、有了“金孙”的男人,告诉他:嘿,当年我不孕是假的,我给你生了个儿子,现在快死了,你能不能来救救他?
许安琪会怎么做?那个强势的婆婆会怎么做?
她们会抢走石头吗?还是会当众羞辱她是想要钱的骗子?
更可怕的是,如果应勤知道了真相,知道了这四年她让他像个傻子一样恨着,他会原谅她吗?
“说话啊!孩子爸爸呢?”医生急了,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救命要紧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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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输液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紧接着是护士的尖叫:“医生!38号床的孩子抽搐了!心率掉得很快!快来人!”
“石头!”
邱莹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疯了一样冲向病床。
病床上,原本安静睡着的小石头此刻正痛苦地蜷缩成一团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青紫,小小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,监护仪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。
“抢救!推抢救室!快!”医生一把推开邱莹莹,“家属在外面等着!快去联系血源!没有血,神仙也救不了!”
抢救室的大门在邱莹莹面前重重关上。
红灯亮起。
那一抹刺眼的红色,成了压垮邱莹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瘫坐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,指甲死死抠着地面的缝隙,抠出血来都不知道疼。
那是她的命啊。
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是她这四年咬牙活下来的全部动力。
如果石头没了……
“血……RH阴性血……”邱莹莹嘴里喃喃自语,眼神从绝望逐渐变得疯狂。
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那个被她尘封在黑名单深处、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拨出去?
只要按下去,或许石头就有救了。
但也意味着,她这四年的隐忍、自尊、甚至平静的生活,都将彻底毁灭。
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屏幕的那一刻,走廊尽头的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开了。
一个男人拿着手机,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。
他似乎是在躲避楼上妻子的唠叨,又或者是为了那一丝莫名的牵挂,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儿科急诊的楼层。他手里拿着那块精致的抹茶千层蛋糕,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大厅。
然后,他定住了。
他看到了那个瘫坐在抢救室门口、浑身湿透、发疯一样抓着头发的女人。
那是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。
哪怕此时她狼狈不堪,哪怕她瘦得脱了相,哪怕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嘈杂的人群。
应勤手中的蛋糕盒子,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抹茶千层摔得稀烂,像极了此刻分崩离析的现实。
邱莹莹似有所感,缓缓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这一眼,跨越了四年的生离,跨越了爱恨,跨越了生与死。
命运的齿轮,在这一刻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第四章:惊雷
空气仿佛被抽干了,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应勤一步一步走过来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,像重锤一样砸在邱莹莹的心口。每走近一步,他眼里的情绪就翻涌一分——震惊、疑惑、压抑了四年的愤怒,以及一丝藏不住的痛楚。
邱莹莹想逃,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。她只能狼狈地别过头,试图用凌乱的长发遮住自己的脸。
“邱、莹、莹。”
这三个字,是从应勤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他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,声音颤抖得厉害,“真的是你……这四年,你死哪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