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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士,您的身份信息显示您已经是离婚状态。”
工作人员诧异的话犹如晴天霹雳。
时雪宁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。
她已经离婚了?怎么可能!
“抱歉时女士,这边显示您于七天前就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,喻先生选择了净身出户,财产和孩子的抚养权都是您的……”
另一边,江止渊正在赶来的路上,而喻北川,此刻早已坐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。
舷窗外的朝霞随着晨雾散去,升起的日光照得世界一片清明。
喻北川双手交叉,躺在头等舱的躺椅上,释然地闭目。
这一世,他不会再为了谁委曲求全。
往后余生,他与时雪宁母子,永不相见。
【第8章】
时雪宁攥着工作人员递来的离婚协议复印件,满眼不可思议。
她反复核对手写签名——的确是她的笔迹。
落款日期竟是七天前!
“不可能……我什么时候签过?”
脑海中猛然闪回过那晚,包厢里众人起哄下,江止渊递来的“恋爱协议”。
他笑着哄自己说:
“雪宁,当初我们谈恋爱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,你答应过我要为我做满100件事,现在敢不敢履行诺言?”
她没有想到,自己醉眼朦胧下的挥笔,竟是江止渊哄她签下的离婚协议。
喻北川要跟他离婚……而且早就计划好了。
这时,江止渊已经赶来了民政局,远远望见时雪宁在等着她,得意勾唇。
她果然是要给他一个惊喜,幸好他提前去买了这身白衬衫。
“雪宁!”
江止渊上前拉着她的胳膊,满脸殷切的微低垂着头。
“没想到你埋了这么大一个惊喜给我,还特意用匿名手机号给我发短信,雪宁,你当真是用心。”
时雪宁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来,僵硬地转动脖颈。
她茫然又疑惑,“什么短信?”
江止渊脸上的笑容敛去,瞬间变得有些不安。
“当然是你给我发的了。”
他慌忙从包里拿出来手机,把短信摆在她眼前。
“雪宁你看,除了你还能有谁会给我发这种短信?”
他观察着时雪宁的神色,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演戏的痕迹。
时雪宁皱着眉头,脸色忽然变得阴沉如墨,语气倏然狠戾。
“这不是我发的。”
后知后觉的她,心底被一股莫名的恐慌袭来,抬手攥紧了他的衣领,眼神冰冷的质问。
“北川呢?他在哪里?你把他骗到哪里去了?”
江止渊有些呼吸不畅的推了推她,满眼诧异。
“雪宁,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见她不为所动,江止渊眼底弥漫起一层水雾,“雪宁,我快呼吸不过来了。”
随即,他换上了一脸哀伤悲切的模样,不甘地反问:
“不是你要跟我结婚的吗?你和喻北川明明都已经离婚了……”
时雪宁如应激的雄狮,眼神变得发狠,用上的力道加重,声音不自觉拔高。
“谁说我会和北川离婚的,你怎么知道?”
她的眼神如刀,盯得江止渊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在时雪宁身边以初恋的身份恃宠而骄了这么久,差点忘了,她是那个港区说一不二,可以让人一夜蒸发的时氏总裁。
见江止渊这样,她便明白问不出想要的结果,愤怒地一把推开他。
于是,时雪宁转身冲出民政局,疯狂拨打着喻北川电话。
可听筒里冰冷的关机提示像凌迟的刀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用尽各种方式,都联系不上他。
她整个人变得有些颓然,眼里充满了死寂。
怎么会联系不上北川呢?平时她的信息他都是秒回的,这次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接电话?
难道他真的不要她了?
不可能,喻北川明明爱惨了她,爱她爱到了骨子里。
他一定是因为让江止渊搬进家里的事情生气了,只要她重新哄哄,一定会像从前一样,回来她身边的。
于是,时雪宁打电话给助理,眼眸猩红。
“你马上给我查各个高铁站、机场的信息,务必把喻北川的行踪给我找出来!”
助理被吼得一激灵,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喏喏的应下。
“好的,时总,我马上就去办。”
时雪宁瘫软在地,几乎头疼欲裂。
这些年,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喻北川会离开她。
他早已经是她的影子,密不可分,生死相依。
而她也早已习惯了有他的生活,他总是那么贴心仔细,把她和小予的生活照顾得井井有条。
即使这么多年来她对他一直都是寡心冷情,但他依然会孜孜不倦地每天给他分享生活中的琐碎。
哪怕她工作上遇到不顺心,对他发脾气,也会像个小太阳一样,继续一边粘着哄她,一边为她分忧。
她不敢想象没有他的日子,她的生活会不会变得很糟糕,那个家会不会变得死气沉沉。
她以为,只有死亡可以将他们分开。
哪怕是百年后也要死同穴的。
然而,他凭什么悄无声息地宣告退出她的世界,甚至没有问过她的想法。
不可以!
【第9章】
庞大的思绪让时雪宁不禁头疼欲裂,江止渊心虚地扶上她的胳膊。
“雪宁,你那个赘婿老公总是忤逆你,你不是说早就厌了他,这婚姻与你而言不过是枷锁,你爱的人只有我。”
“你不是答应,会跟他离婚,跟我结婚吗?”
没想到,她像是应激一般,冷冽地退后了几步,又仿佛被激怒。
“我从未说过会离婚找你。”
“小予喜欢你,叫你一声爸,只是无知玩笑话,你不要以为自己就成了时氏的男主人。”
江止渊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。
随后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手里拿出那份恋爱协议。
“雪宁,你看,白纸黑字,那天你明明答应我为我做满一百件事的,你说绝不会食言。”他红了眼睛。
时雪宁眯起眼睛,原来,这就是那天喝醉酒,他哄骗自己签下离婚协议的扉页。
第一件事,和爱的人一起看一场电影;
第二件事,和他一起看一次日出云海和海边落日;
第三件事,一起追一趟北极光;
第四件事,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顿烛光晚餐;
第五件事,玩一次双人高空跳伞;
第一百件事,举办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。
这些桩桩件件,细微的恋爱小事,她从来没跟喻北川做过。
却答应了另一个男人许诺一起完成。
此刻,时雪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不知是为了说服她,还是为了掩盖自己。
“够了!”时雪宁厉声打断,声音尖锐。
“谁告诉你可以随意揣测我的想法?我时雪宁的婚姻,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?补偿不等于我允许你取而代之!谁给你的胆子,敢替我妄下决断?”
她眼神凶戾,一把挥开江止渊试图再次攀附上来的手。
江止渊嘴唇微微一颤。
他不明白,明明平日里对他柔情蜜意的女人,这个甚至在她出国留学都每年用五百万支持他的女人,为什么一提到喻北川,忽然就变了。
“雪宁,你现在不清醒,结婚这种大事,我等你清醒了再谈。”
江止渊小心翼翼道,拎着包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恰好,一对新人欢欢喜喜从眼前走过,刺痛了时雪宁的眼。
她想起来,之前自己和喻北川领证的时候,什么也没有。甚至她连白裙也没有穿,而是一身便服。
那张结婚照上他试探的靠近和她刻意躲避的冷漠,竟成了永远的定格。
她厌恶他,恨了他四年,连一场婚礼都吝啬于举办,心安理得接受着他所有的温柔讨好。
可他真的离开了,她却开始慌了。
“女士,这里是公共单位,请您不要情绪过激……”
两个工作人员上前想要劝说,却被时雪宁的咆哮声打断。
“走开!”
巨大的恐慌和失控的直觉攫住了她,心脏疯狂擂动,一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。
这时,民政局大屏幕的新闻上传来报道。
“据悉,一架今日早晨起飞的客机在南海坠亡,救援急速展开,目前失事飞机黑匣子尚未找到……”
时雪宁瞳孔遽然一缩。
还未等她反应过来,助理急匆匆赶来,脸色惨白。
“时总,查到喻先生的离境信息了,那趟航班是先生包下的专机,可是今天上午……在南海坠机了。”
【第10章】
时雪宁的眼底从震惊,逐渐变得一点点坍塌,崩溃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她攥起助理的衣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她嗓音焦虑的不成样子,满眼尽是不可置信。
助理慌张地递过平板,屏幕上赫然是航班失联的紧急新闻。
“喻先生那架航班是专机……进入南海后就没了音讯,航空局那边充分怀疑,是坠海失事了。”
时雪宁盯着那串航班号,突然抬手狠狠将平板砸向墙壁。
爆裂的脆响让助理吓得倒退两步。
“查清楚。”
她转身时,眼底已是一片猩红。
“活要见人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时雪宁艰难的咽了咽口水,似是不敢说出那几个字。
助理惶恐地问,“时总,您不是答应了小少爷,要带他和江先生共进晚餐吗?”
时雪宁像是忽然被刺痛,大步走向门口时,右肩狠狠撞在了门框上,却丝毫不觉得疼,继续往外冲。
身后回荡着她失控的尖叫:
“立刻准备直升机!联系南海搜救队!我马上赶过去!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北川!”
助理看见这个素来优雅克制的女人,一拳砸在门上的玻璃窗上。
蛛网裂痕上映出她失控的面容,将几个工作人员吓得脸色煞白。
她此生唯一的丈夫,她怎么可能毫不在意?
时雪宁整整两天没有去到公司,而是动用各种途径,派人去寻找失事飞机的下落。
每天都在焦急的期盼着消息,连不信鬼神的她,都默默在心中不停祈祷着神明可以保佑喻北川安然无恙。
可惜,每次传来的消息全都一无所获。
两天两夜都没有怎么合眼,整个人颓废得不成样子。
凌晨,时雪宁拖着疲惫的身躯,精疲力尽地回到家里。
他抬手捏了捏眉心,就看到小予哭着扑进她怀里,抽噎地哭诉着。
“妈妈,你和爸爸怎么都不回家?你们去哪了,小予一个人好害怕,没有爸爸晚上给我讲睡前故事都睡不着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妈妈,我晚上老是做噩梦,梦见爸爸不见了,不要我了,我怎么也找不到爸爸。”
“我打电话给江叔叔,可江叔叔说等妈妈清醒了一定会后悔,主动找他的。”
时雪宁弯腰将小予搂紧自己怀里,眼圈红了。
“小予乖,爸爸不小心走丢了,找不到回家的路了,妈妈去找爸爸去了。”
“小予已经是男子汉了,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习惯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好吗?”
“等妈妈把爸爸找回来了,一切就会跟从前一样。”
小予抽泣的声音霎时一顿,哭得更大声了。
“妈妈,该不会我做的噩梦变成了真的,爸爸真的不要我们了吧。”
时雪宁眉头紧蹙,顿时觉得心中一阵抽疼。
“小予,你忘了吗?爸爸给你说过,梦都是相反的,更何况爸爸那么爱我们,爱我们这个家,又怎么会可能不要我们?”
这话不知说说给小予听的,还是她自己听的,仿佛只有不断给她灌下这个信念,她才不会失去动力和希望。
【第11章】
小予满脸泪痕的抬起头看着她,“真的吗妈妈?”
时雪宁点点头,“所以,小予要按时吃饭睡觉,不然等爸爸回来看见你瘦了就又该担心了。”
小予点点头,乖乖转身回了房间。
时雪宁发现,家里所有关于喻北川的东西都空空如也。
当她目光触及电视柜上,小予出生时的脚印时,不禁回忆起那天。
当时时雪宁生产时,不仅因为盆骨条件一般顺转剖,而且还在剖腹产过程中因为血小板偏低,引发了大出血。
他看到不断从血库调血,听医生护士说,他的眼里满是担忧和焦急,甚至是赶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受了伤。
冷清寂静的走廊里只回荡着他不停的碎碎念,“求求你们,保佑我的妻子平安无恙。”
就连坐月子也是去最好最贵的月子中心,甚至担心月子中心的饮食她会吃不习惯,总是会变着花样做不同的健康无添加的甜点,缓解她产后的心情。
那时她跟北川无意抱怨过,听网上说月子中心的人都是新手,怕带不好小予。
于是,他就从月嫂手中接过照顾孩子的任务,亲力亲为的,衣不解带的照顾。
并且贴心叮嘱她只需要好好修养,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操心。
生怕她破腹产的伤口没有护理好,会引发清创了的几率,便也是日日精心护理伤口,让她的剖腹产伤口恢复得特别好,只能看见一条很淡的细线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别墅中显得格外响亮。
时雪宁猛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,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句。
这么多年的悉心照料,可在他有个头疼脑热时,却只是冷嘲热讽和漠不关心,就连这些年来教育孩子的重任也是他担着担子。
她当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和母亲。
她感觉脸颊发烫,因为就连给小予取的名字,都是当年他和江止渊幻想过的。
记忆里的他笑得如沐春风:
“雪宁,如果我们生个女孩,就叫江己,男孩子就叫江予,这就是我给予你的爱,你觉得怎么样?”
时雪宁强忍住情绪,在书房书柜下面发现一本尘封的相册。
是喻北川记录的家庭日记。
5月20日,天气晴朗。
今天是和雪宁登记领证结婚的第七年,别说都说七年之痒,可我们好像并没有,依然是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而且今天难得一家三口出去露营玩了,依山傍水吃着小烧烤,但雪宁仿佛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。
可能是公司有点烦心的事情,我和小予说了,要给妈妈一个惊喜……
晚上的时候,望着漫天星辰,耳畔虫鸣相伴,我和小予悄悄拿出准备好的仙女棒,拉着雪宁一起玩,只见她明显开心了起来。
果然,我还是最怎么懂得哄她开心了。
11月28日,天气多云。
记得前几天在客厅看电视剧,看着剧里漫天飘雪的美景,就感慨了一句好想去滑雪啊。
然后小予也吵闹着说也想去,嘿嘿,没想到被雪宁记在了心里,今天我们一家三口就闪现到了雪山。
看着雪宁带着小予教他滑雪的样子,我时常觉得自己好幸运。
8月8日,天气晴。
今天江止渊回国了,雪宁好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,从来没有见她这么开心过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时雪宁茫然地抬起头,才发觉自己脸上早已濡湿一片。
日记的最后,是他七天前留下的。
她颤抖着翻开。
“始于盛夏之初,结束于盛夏之末,你我之间的故事,从此一刀两断。”
原来,他早就动了离开自己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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