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忌之恋:养老院的性·情·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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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深秋,为了完成硕士论文选题所需的田野调查,我来到了位于A市Z区的S养老机构,成为了一名男护工,开始与机构里的老人、残疾人、护工、管理者一同生活。

也许是出于性别原因,我在照顾男性院民生活起居上比女性更为方便,但女护工们却对性别因素看得很淡,“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,没有什么不好意思,要不然就不会来做这份工作”。也就是从这里开始,我对养老机内部的性别及两性之间的互动有了更多观察。
为了保持故事的真实性与增强可读性,我仅将田野日志进行分类整理,以第一视角且多以对话原文的形式进行呈现。谨以此文来记录我在机构里看到、听到以及感受到的那些躲在暗处的欲望、情感和爱

01.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“方式”和“动作”

张峰是S机构负责消防、网宣的管理人员,这是他参与管理运营的第二家养老机构,大专毕业后张峰一直在广州做生意,但新冠肺炎的冲击致使生意惨淡,于是毕业十年后的他开始进入养老机构做管理岗。知道我是来S机构调研和体验生活的,立马和我攀谈了起来,也许是因为年龄差距并没有非常大,再加上我是熟人推荐进来的,在了解完基本情况后张峰就和我聊起来了机构里的“八卦”:

“刚才我们在监控里看什么你知道吗...一个婆婆去找一个爹爹,你猜猜他们什么关系?你懂的(眼神暗示)...…这没什么稀奇的,那句话怎么说来着‘食色性也’,我之前在的那个养老院是开在一个大桥下面,每天晚上那里都会有很多人,养老院里的大部分都是退休老人,他们有钱,经常晚上就到大桥下面看演出,给演出的那些年轻女子发烟,或者就是找农村来的妇女,她们专门在大桥下面擦皮鞋,拿一块布遮住自己,老人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,他们往往会用5块钱到10块钱,让这些擦皮鞋的妇女来满足他们的需求。”
“你再比如说现在这个机构,那也有很多类似情况啊,那个老萧别看他糊里糊涂,现在他也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相关场所,甚至是价格和人选都非常清楚……当然了也有在内部自己发展的,甚至还有老人为了同一个婆婆争风吃醋,大打出手……不只是这些老人,这些傻子也有这方面的需求啊,你比方说阿木,他每次看到美女就会把舌头撇到一边,然后把手伸到裤子里面干坏事;阿明一看到美女,他眼睛就不离开;还有瞎子,你别看他看不见,他每次都摸你的脸,看你有没有胡子,他知道男女,他有这个意识,他一摸你是女的,他就把手伸到你的大腿那里,摸你的大腿。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和动作,你可以仔细观察。”

无独有偶,某天下午在走廊上碰到了机构的李院长,李院长曾经是S机构的护工,历经机构四任老板的更换,目前已经是S机构的行政院长,负责管理机构内的大小事务。简单了解才知道,李院长刚才把一个原本住在一楼的婆婆,从三楼一个爹爹的房间里拉了出来。让我想起了张峰和我讲的在监控中看到的一幕。当我回到一楼和齐阿姨聊起这件事情时,齐阿姨一方面表示见怪不怪,另一方面又表示出一丝丝的无奈:
“3楼的胡爹爹就是手脚不干净,他每次来我们这的时候都捏别人(智力障碍女性)的脸拍别人的头。我每次看到之后,要不就不让他进来,要不就在那旁边看着。你想想别人就算是智力障碍,但她也是女孩子呀,男的拍一下多不好。去年那个老萧还没有老年痴呆的时候,经常来这里,趁着没人就上手乱摸,还有一个老头就住在一楼也是经常想做点什么,不过今年收敛多了。我经常在门口守着不让她们出去,也是不让这些老流氓进来。但是有的阿姨看到之后说这没什么的,拍拍怎么了?我觉得这个事情都不能这么说,别人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。”
社会新闻偶有报道心智残障女性在此类机构中的“性边缘”状况,只不过是在事情极端化后才有了暴露在公众面前的机会。吃饭间隙,我又和李院长主动聊起了这些事件,她则从女性自身的需求和情感角度出发和我解释道:
“赵婆婆本身就是精神分裂,有时清楚有时有不清楚,不过女儿经常给她买可乐和零食,但是她经常去3楼找那个胡爹爹,这个爹爹本来也就喜欢乱摸,她(赵婆婆)上去一方面是为了吃零食,另一方面也是对他有意思。”
“你再比如说那个二楼的那个女的(八岁智力的婆婆),有的时候是她去找别人老头,你知道吧,不是别人老头骚扰她,是她逗和撩别人老头,她也有这种(欲望),如果辩证的来理解这个世界的话,这就是人的本性,你说是不是?”


因此,在这里尤其需要指出的一点是,相比于大众脑海中男方在性/情/爱中占主导地位、女性只能被动承受的想象,S机构的这些事件提醒了我们,女性在情感和性需求方面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主体(即便她是一个主体性有所残缺的女性)。有性学家指出,94%的男性和84%的女性过了60岁之后,仍然会有性需求进而发生性行为,因此对于性的需求在人群中是普遍存在的。但重要问题就在于,心智残疾人作为其中的一个特殊类别,由于其残缺的类别和程度有异,她们所能做出的意思表示又很难去界定,这就为日后种种不确定后果埋下了前因。

02.心里想的、嘴上说的、身体做的是不一样的

为了进一步了解养老院如何看待以及管理院民在机构内部的这些“行为”,我在某天午饭后专门访谈了李院长。与其他护工见怪不怪或道德谴责不同,李院长提出了一个从管理者角度出发看待这些问题的视角,将这些事件分成思维层面、语言层面和行动层面,因为在李院长看来,这些不同的层面会对事件产生不同的影响,必须进行区分之后才能定位事件的性质,继而决定是否要进行干预,以及进行干预的程度。

“我能够理解老人。但是我理解他就是什么呢?心里想的、嘴里说的和身体的本能(功能)是不一样的,你说是不是只能这样子去理解?要从这几个层面出发考虑这件事到底需要不需要我们去干预,然后我(干预)实行的办法就是强制。”


首先是心理层次,李院长更多的将其定位在需要理解的人类本性上:

“老人啊,他有一些老人挺好的,人呢,他每个人都有心理需求,你不可能全部都看得到,但是有些人呢,他自制能力强,他可以约束自己,他不去朝着外面表达,但是有些人他有这个本能上的心理需要,但是他自制能力又蛮差的,他就表露了出来,这些事情都是很简单的事情。
但是就我们干的这个工作来说的话,很多方面,说笑话是说笑话的,如果你要真正的深层的去理解他们(老人)的话也没什么的,很正常,你不能这样子去理解(说他们是老流氓)。从第一个角度来看的话,他是人的正常本能,这是正常的,他力不从心的时候,他只能心里想,他没有这种身体功能了,但这却是他心里渴望的一种东西,他心里想这些,但是从他自身的本能和身体状况,他又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。
但是有一条,他们内心深处还是想着的,因为毕竟人是有思维的撒,他不可能不想事情呀,他的生活经历和本能在那里放着,这是很正常的一点,这是很普遍的问题。任何养老院都有,不管去哪里都会存在这些问题。”


其次是语言层次,这个层次在李院长看来就有了介入的必要,以免产生不必要的管理麻烦:

“最开始我以前碰到过一个老人,他就是什么呢?他的嘴很臭,他成天到晚都想着别人那些护工啊,那些女的,但是他实际上身体没有那个功能。身体不可能达到那种程度,那就只能是语言上面(骚扰),并不是身体需求。他经常逗别人女的还有护工,再说了,年纪八九十岁的男的还能有什么讲究啊?没有什么讲究,所以他就经常嘴臭的撩别人。

然后的话,他的情况特殊就在于,所有的女的都不能给他洗澡,你知道为什么嘛,因为他身体没有那个功能,他怕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别人面前。也就是说他嘴巴虽然很臭,总是撩拨别人,但实际上他的身体没有这种功能,但是他的心里又想着这些东西,所以他才不想把身体暴露给别人……付费3元,除阅读精彩内容外,您还将了解为什么患尿毒症的人越来越多,提醒:4种食物尽量少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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