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偷攒八百万私房钱,却让我贷款给小舅子买商铺,我当场拆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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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0万的商铺合同摊在桌上。

产权人那一栏,“邓来福”三个字工整得刺眼。

邓思涵柔软的身体贴过来,香水味混着空调的冷气。

“老公,快签嘛。”

她的声音像融化的蜜糖,指尖轻轻挠我的手背。

我摸出打火机,金属外壳冰凉。

火苗窜起的瞬间,我看见她眼底闪过的慌乱。

烟丝燃烧的滋滋声里,我吐出第一口烟雾。

“思涵。”

我声音很平。

“你床底下那个旧行李箱里,那八百多万现金。”

“是准备留着找下家用的?”

她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血色从脸颊迅速褪去,像有人抽走了她所有的温度。

坐在旁边的邓来福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划过地板,发出尖锐的哀鸣。



01

周六早晨七点半,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。

我在餐桌旁摊开账本,蓝色格子纸上写满数字。

上个月的水电燃气费,孩子的补习班开支,车贷还款日期。

数字密密麻麻,像一群安静的蚂蚁。

邓思涵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。

煎蛋的焦香混着烤面包的暖意飘过来。

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松松挽着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
“又算账呢?”

她把盘子放在我手边,弯腰看账本。

发梢扫过我的手臂,有点痒。

“下季度然然的英语外教课要续费了。”

我指着其中一行数字。

“一次交半年,一万二。”

邓思涵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在对面坐下,双手捧着咖啡杯。

杯口升起的热气让她的脸有些朦胧。

“现在孩子教育真贵。”

她抿了一口咖啡,声音很轻。

“然然才小学四年级,以后初中、高中、大学……”

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都在那声叹息里了。

我合上账本,拿起筷子。

煎蛋边缘微焦,是她一贯的做法。

“我这边今年项目奖金应该能多些。”

我说。

“去年那个老客户续约了,经理提过给我加点提成比例。”

邓思涵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能加多少?”

“大概两三万吧。”

她点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壁。

阳光移到餐桌中央,照亮了玻璃花瓶里蔫掉的百合。

“家辉。”

她忽然开口。

“我昨天接然然放学,碰到她同学妈妈了。”

“那家人在新开发的商业街买了间铺子,租出去了。”

“听说月租金能抵得上一个白领的工资。”

她顿了顿,看我反应。

我夹起煎蛋,咬了一口。

蛋黄还是流心的,沾了点酱油。

“商铺投资门槛不低。”

“首付至少得四五成,还得看地段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邓思涵把杯子放下,陶瓷底座碰在玻璃桌面上,轻轻一声响。

“我就是想,要是咱们也能有个稳定收租的产业。”

“以后然然读书、出国,或者咱们老了,都有个保障。”

她说“咱们老了”的时候,语气格外柔软。

窗外的麻雀在空调外机上跳了几下,飞走了。

我喝完最后一口豆浆。

“再说吧。”

“现在市场不稳,投资得谨慎。”

邓思涵没再说话。

她起身收拾碗筷,手指碰到我的手指,很短暂的一下。

温热的触感。

我翻开账本新的一页,写下今天的日期。

墨水在纸张上洇开一小片蓝色的云。

02

陈洪涛的电话是周三晚上打来的。

他老婆从老家带了土腊肉,叫我们周末过去吃饭。

周六傍晚,我拎着一箱橙子,邓思涵提着刚买的红酒。

陈洪涛家住老小区六楼,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三盏。

邓思涵抓着我的手臂,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,声音清脆。

“慢点。”

她没吭声,手指却收紧了。

开门的是陈洪涛。

他系着围裙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
“来了?进来进来。”

屋里飘着腊肉和蒜苗的焦香。

陈洪涛老婆从厨房探出头,笑得眼角皱纹堆起来。

“思涵姐,快坐,饭马上好。”

四个人的饭桌,摆了六七个菜。

腊肉炒蒜苗,清蒸鲈鱼,排骨汤,还有几碟凉菜。

陈洪涛开红酒的时候,邓思涵起身去厨房帮忙盛汤。

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最近怎么样?”

陈洪涛给我倒酒,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。

“老样子。”

我举杯跟他碰了一下。

“你们律所忙吧?”

“忙。”

他苦笑。

“刚接了个离婚财产纠纷的案子,夫妻俩为套房子的归属打了一年。”

“还没判?”

“没呢,女方说男方转移资产,男方说女方婚内出轨。”

陈洪涛摇摇头,夹了块腊肉。

“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弄得你死我活。”

邓思涵端着汤碗回来,轻轻放在桌子中央。

热气扑到她脸上,睫毛沾了细小的水珠。

“洪涛说得对。”

她坐下来,语气温和。

“夫妻之间,算计来算计去多没意思。”

陈洪涛老婆端了最后一盘菜过来,是清炒时蔬。

“可不是嘛。”

她接话。

“我跟老陈结婚二十年,钱都混在一块儿花。”

“谁管账不都一样,反正都是这个家的。”

邓思涵笑了笑,没说话。

她低头喝汤,勺子碰着碗沿,声音很轻。

饭后,两个女人在厨房洗碗。

我和陈洪涛在阳台抽烟。

夜色里的城市灯火阑珊,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像发光的河。

“你最近气色一般。”

陈洪涛吐出一口烟雾,侧脸看我。

“睡眠不好?”

“有点。”

我弹了弹烟灰。

“然然学校事情多,工作上也有压力。”

“正常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这个年纪的时候,也天天焦虑。”

“怕钱不够用,怕孩子没出息,怕父母生病。”

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

厨房传来水声和女人隐约的说笑声。

“对了。”

陈洪涛忽然想起什么。

“前两天碰见个做建材生意的客户,闲聊时提到你小舅子。”

“邓来福?”

“嗯,他说邓来福最近在他们那儿跑业务。”

“跑得还挺勤快,就是……”

他停住了。

“就是什么?”

“就是人有点飘。”

陈洪涛斟酌着用词。

“开口闭口说要接大单,开大公司。”

“但穿着打扮,还有开的车,不太像正儿八经做生意的样子。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他姐说他最近懂事了,知道赚钱了。”

“懂事是好事。”

陈洪涛把烟摁灭在花盆里。

“就是得踏踏实实的。”

屋里传来邓思涵喊我们吃水果的声音。

转身回客厅时,我瞥见厨房门口。

邓思涵正在擦手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
她抬头看见我,笑了笑。

那笑容很熟悉,又好像有点陌生。



03

第一次去看商铺,是半个月后的周六。

中介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白衬衫熨得笔挺。

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小区门口,站在车边等。

邓思涵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,头发仔细梳过。

她从出门起就在看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。

“跟谁聊呢?”

开车时我问了一句。

“哦,来福。”

她头也没抬。

“他说也想来看看,帮我们参谋参谋。”

我握方向盘的手顿了顿。

“他懂这个?”

“最近不是跑建材嘛,接触的开发商多。”

邓思涵终于放下手机,转头看我。

“多个人看看,总没坏处。”

声音温温柔柔的,像在解释。

我没再说话。

第一个铺子在老城区,临街,但街道很窄。

中介指着门面滔滔不绝,说这里客流稳定,租金回报率高。

邓思涵走进去转了一圈,眉头微微蹙着。

“层高有点矮。”

她说。

“以后要是做餐饮,排烟管道不好装。”

中介愣了一下,马上又堆起笑容。

“老板娘内行啊。”

邓思涵没接话,挽住我的手臂。

“走吧,看下一家。”

第二家在新开发的社区,周围都是新建的住宅楼。

铺面宽敞,采光也好,但空荡荡的,还没什么商户入驻。

“这里潜力大。”

中介指着规划图。

“旁边要建小学和社区医院,明年就动工。”

邓思涵在铺子里走了几个来回,手指摸了摸墙壁。

“单价多少?”

她问。

中介报了个数字。

邓思涵看向我,眼睛里有光。

“家辉,我觉得这个不错。”

“现在买是有点荒,但等配套起来,价格肯定涨。”

我走到门口,看了看冷清的街道。

远处有挖掘机在作业,黄色机械臂起起落落。

“首付要多少?”

“按百分之五十算的话,两百九十万左右。”

中介飞快地按计算器。

“贷款三十年,月供大概一万五。”

我沉默着。

邓思涵走过来,手轻轻搭在我背上。

“我们可以把现在那套小公寓卖了。”

她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我能听见。

“加上存款,首付应该够。”

“月供……你奖金加上我以后做点小生意,应该能撑住。”

我回头看她。

她的眼神很认真,甚至有点急切。

“什么小生意?”

“就……开个花店,或者小咖啡馆。”

她笑了笑,但笑容没到眼底。

“我一直想试试的。”

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
邓来福从驾驶座下来,穿着亮面的西装,头发抹得油亮。

“姐,姐夫!”

他大步走过来,皮鞋踩在地面上嗒嗒响。

“这地方不错啊。”

他环顾四周,像个视察的领导。

“我有个朋友就在前面那个楼盘做销售,说这边以后是重点发展区。”

邓思涵迎上去,姐弟俩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

邓来福频频点头,然后转向我。

“姐夫,听我姐的没错。”

他拍了拍我的肩,力气有点大。

“投资这种事,就得胆子大点。”

中介也凑过来,三个人隐隐形成半个圈,把我围在中间。

风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灰尘。

我抬头看了看天,云层很厚,可能要下雨。

“我再想想。”

邓思涵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。

但她很快又挽住我,手指轻轻掐了掐我的手臂。

“嗯,不着急。”

“咱们再多看看。”

回去的路上,雨真的下起来了。

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
邓思涵靠在副驾座上,闭着眼睛,像是累了。

红灯时,我侧头看她。

她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,呼吸很轻。

手机在她手里震动了一下。

屏幕亮起,又很快暗下去。

04

那晚之后,邓思涵开始频繁联系银行。

她在书房一坐就是半天,电脑屏幕上是各种贷款计算器页面。

打印机嗡嗡作响,吐出一张张利率对比表。

“这家银行可以给到四点三。”

她拿着打印纸走进客厅,眼睛发亮。

“比之前问的那家低了零点二个点。”

我接过表格看了看。

数字密密麻麻,月供额后面跟着长长的零。

“首付那边……”

“小公寓我已经挂出去了。”

邓思涵在我旁边坐下,身上有淡淡的打印机油墨味。

“中介说很快能出手,估价一百二十万左右。”

“咱们存款还有八十多万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我算过了,还差九十万。”

九十万。

我放下表格,揉了揉眉心。

“缺口有点大。”

“我可以想办法。”

邓思涵语气很轻,但很坚定。

她起身走进卧室,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小木盒出来。

木盒是深棕色的,边缘磨损得发白。

她打开盒子,里面是几件金饰。

项链,手镯,还有一对耳环。

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
“这是我妈当年给我的。”

她手指抚过金镯上的花纹,动作很慢。

“应该能值点钱。”
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
邓思涵不是喜欢戴首饰的人。

结婚这么多年,我只在她弟弟婚礼上见她戴过那对耳环。

平时这些金饰都锁在抽屉深处,像被遗忘的旧时光。

“没必要。”

“还没到卖嫁妆的地步。”

“这不是嫁妆。”

邓思涵抬起头,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这是投资。”

“家辉,我想给咱们家多一层保障。”

她握住我的手,掌心有点凉。

“然然越来越大,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。”

“你工作那么辛苦,我不想所有压力都压在你身上。”

她说这话时,眼眶微微泛红。

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,在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
我反握住她的手。
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
“九十万……我找朋友周转一下。”

邓思涵摇头。

“不用欠人情,我来解决。”

她语气里的坚决让我有些陌生。

第二天是周日。

我醒来时邓思涵已经不在床上。

厨房有煎蛋的香气,还混杂着隐约的说话声。

我走到客厅,看见她站在阳台上打电话。

背对着我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对,尽快……”

“手续要齐全,别留尾巴……”

风吹起她的睡衣下摆,露出纤细的脚踝。

她似乎察觉到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。

看见我,她愣了一下,然后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“等下打给你”。

“谁这么早?”

我问。

“哦,中介。”

她走进来,捋了捋头发。

“说有个客户对小公寓感兴趣,今天想来看房。”

“周日上午看房?”

“嗯,人家急着买。”

邓思涵走向厨房,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早饭马上好,你去叫然然起床。”

餐桌上的煎蛋有点焦了。

牛奶也热过了头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。

邓思涵吃饭时一直在看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。

“妈,你今天好忙。”

然然咬着面包,含糊不清地说。

邓思涵抬头,勉强笑了笑。

“妈妈在给你挣学费呀。”

饭后,她说要出去一趟。

“银行客户经理约我面谈,说有个快速审批通道。”

她换衣服时,我站在卧室门口。

“我陪你去?”

“不用。”

她拉上风衣拉链,动作有点急。

“你陪然然写作业吧,我很快回来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。

我走到窗边,看见她快步走向小区门口。

没有去公交站,而是拦了辆出租车。

车开走时,她坐在后排,侧脸对着窗外。

手里还握着手机,屏幕亮着幽幽的光。



05

签约日期定在一周后的周三。

邓思涵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。

她把我的西装拿出来熨烫,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。

深灰色的面料,袖口有细微的磨损,是穿了多年的旧衣。

“明天穿这个。”

她抚平衣领上的褶皱,指尖停留了一会儿。

“看着稳重。”

周二晚上,她做了几个我爱吃的菜。

清蒸鱼,红烧排骨,蒜蓉空心菜。

饭桌上异常安静,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
然然察觉气氛不对,低头扒饭,不敢说话。

“明天签完约,咱们出去吃顿好的。”

邓思涵给然然夹了块排骨,语气故作轻松。

“庆祝咱们家有了第一份产业。”

然然抬起头,眼睛眨了眨。

“妈妈,什么是产业?”

“就是……能赚钱的房子。”

邓思涵笑着摸摸她的头。

“以后然然上大学,就有学费了。”

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,继续啃排骨。

饭后,我进书房处理工作邮件。

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,看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
门外传来邓思涵哼歌的声音。

很轻的调子,是很多年前流行过的老歌。

十一点多,我关电脑起身。

邓思涵正在卧室熨明天要穿的衬衫。

蒸汽熨斗嘶嘶作响,白色的雾气升腾起来。

她穿着睡裙,头发松松扎在脑后。

侧脸在台灯光线下显得柔和宁静。

“早点睡吧。”

“嗯,马上好。”

她没抬头,专注地熨烫袖口。

我走进卫生间刷牙。

镜子里的男人眼袋有点重,鬓角冒出几根白发。

四十二岁。

我盯着那几根白发看了一会儿,打开水龙头。

冷水扑在脸上,清醒了一些。

回到卧室时,邓思涵已经熨好衬衫,正在整理熨衣板。

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屏幕朝下。
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
“明天签约要用的身份证复印件,我放你公文包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我掀开被子躺下。

床垫微微下陷,熟悉的柔软度。

邓思涵收拾完,也躺了下来。

她背对着我,身体蜷缩着,像只虾米。

这是我们结婚十四年来惯常的睡姿。

黑暗中,她的呼吸声很均匀。

我以为她睡着了。
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,她轻轻翻了个身。

手机屏幕的微光短暂地亮起,又暗下去。

我闭着眼睛,没动。

又过了一会儿,她悄悄起身,拿着手机走出卧室。

房门轻轻合上,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
我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。

客厅传来极低的说话声,隔着门板听不清内容。

过了大概五分钟,她回来了。

重新躺下时,带进来一丝凉气。

“去喝水了?”

我开口,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她身体僵了一下。

“嗯,有点渴。”

沉默重新蔓延开来。

我数着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意识开始模糊。

半梦半醒间,感觉邓思涵又动了一下。

她的手轻轻搭在我腰间,很轻,像怕惊醒我。

早晨六点,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。

邓思涵还在睡,脸埋在枕头里。

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,照在她裸露的肩膀上。

我轻轻起身,去厨房烧水。

经过客厅时,看见我的西装还挂在那里。

熨烫得很平整,连裤缝都笔直。

水烧开了,壶嘴喷出白色的蒸汽。

我泡了杯茶,端着杯子走到阳台。

清晨的空气很凉,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刚刚苏醒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邓思涵也起来了,穿着睡衣,头发蓬松。

“这么早?”

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
“嗯,睡不着。”

她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。

我们并肩看着楼下的花园,几个老人在晨练。

“紧张吗?”

她忽然问。

我喝了口茶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
“毕竟不是小数目。”

“会顺利的。”

她伸手,握住我的手。

手指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
“签完字,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茶杯里的热气扑到脸上,有点潮湿。

上午九点,我们准备出门。

邓思涵换上了前天新买的连衣裙,浅蓝色,衬得皮肤很白。

她还化了淡妆,口红颜色很温柔。

“好看吗?”

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。

“好看。”

她笑了,那笑容很明亮,像多年前我们刚恋爱时那样。

出门前,她让我检查公文包里的证件。

我打开包,身份证、户口本、银行卡都在。

最下面压着一份文件,是商铺的预售合同草案。

我随手翻了一下。

纸张哗哗作响。

邓思涵正在门口穿鞋,听到声音抬起头。

“都齐了吧?”

“齐了。”

我合上公文包。

拉链拉上的瞬间,我瞥见她松了口气的表情。

很细微,但确实有。

下楼,上车。

邓思涵系安全带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她拿起来看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个字。

然后抬起头,对我笑笑。

“来福说他先过去等我们。”

“他也去?”

“嗯,他说要见证咱们家的重要时刻。”

她转过头看着窗外,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模糊。

车子驶出小区。

周三的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,路上车流缓慢。

她正盯着手机屏幕,眉头微微蹙着。

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,一圈,又一圈。

06

签约中心在CBD的一栋写字楼里。

停车场已经满了,我绕了两圈才找到车位。

下车时,邓思涵对着后视镜补口红。

唇膏是豆沙色,她涂得很仔细。

电梯直达二十八楼。

门开时,冷气扑面而来。

前台小姐穿着职业套装,笑容标准。

“请问是唐先生和邓女士吗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这边请,王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了。”

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脚步声被吸收得干干净净。

会议室的门开着。

中介王经理站起来,白衬衫依旧笔挺。

邓来福已经到了,坐在会议桌旁玩手机。

看见我们,他立刻收起手机站起来。

“姐,姐夫。”

他今天穿了身更正式的西装,还打了领带。

但领结打得有点歪,袖口露出半截商标。

“来这么早。”

邓思涵走过去,不动声色地帮他正了正领带。

“应该的。”

邓来福咧嘴笑,露出有点黄的牙齿。

王经理请我们入座。

会议桌很长,能坐十几个人。

现在只坐了四个,显得空荡荡的。

“合同都准备好了。”

王经理拿出几份厚厚的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

纸张很厚,封面印着开发商的logo。

“唐先生可以先看看。”

“产权证要等交房后半年内办下来,这个合同里写清楚了。”

“贷款部分,银行那边已经批了,今天签完字,三个工作日内放款。”

他说得很快,像背台词。

我翻开合同。

密密麻麻的条款,小五号的字。

翻到第三页时,我看见“买受人”那一栏。

那里需要填写产权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。

空白的横线上,已经用铅笔轻轻打了三个字的底稿。

很淡,但能看清。

邓来福。

我盯着那三个字,看了足足五秒钟。

手指停在纸页边缘,没动。

“老公?”

邓思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她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,身体贴得很近。

香水味飘过来,是昨天新拆的那瓶。

“怎么了?”

她探头看合同,发丝扫过我的脸颊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我合上合同,推到桌子中央。

“产权人这里,是不是填错了?”

会议室忽然安静下来。

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晰。

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他看向邓思涵,很快又移开视线。

“啊,这个……”

他翻开自己那份合同,装模作样地看了看。

“应该是笔误,笔误。”

“我马上改。”
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笔,是那种可以擦除的签字笔。

笔尖悬在纸上,却没落下。

“姐。”

邓来福开口了,声音有点干。

“都是一家人,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?”

邓思涵的手搭上我的手臂。

指尖冰凉。

她声音软下来,像融化的棉花糖。

“来福说得对,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
“写他的名字,以后办手续什么的也方便。”

“他熟悉这些流程。”

她凑得更近,几乎贴在我耳边。

“先签字好不好?”

“银行那边催着呢,今天不放款,利率优惠就作废了。”

呼吸喷在我颈侧,温热潮湿。

我看着她。

她的眼睛很大,瞳孔里映出我的影子。

睫毛因为紧张微微颤抖。

“是啊姐夫。”

邓来福也帮腔。

“我姐说得对,咱们还分什么你我。”

王经理握笔的手停在半空,等着。

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,在会议桌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。

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

我慢慢靠向椅背。

皮质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。

“这里不能抽烟……”

王经理弱弱地说。

我没理他。

打火机是金属的,用了很多年,外壳已经磨得发亮。

拇指擦过齿轮。

一下。

没着。

两下。

火苗窜起来,橙黄色的,微微摇晃。

烟头凑上去,点燃。

深吸一口。

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,在空气里散开。

邓思涵的手还搭在我手臂上。

她的指尖在发抖。

“家辉……”

声音更嗲了,甜得发腻。

我转过头,看着她。

烟雾在我们之间弥漫。

我开口,声音很平静。

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
“你床底下那个旧行李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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