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代哥把什刹海酒吧那事儿彻底摆平之后,袁宝璟心里对代哥那是感激不尽。可偏偏他那个外甥,太不懂事儿、不会做人,自始至终都没给代哥打一个电话,道一声谢。
代哥也没往心里去,更没想着去教他——小孩儿一个,我交的是袁宝璟,又不是你。不过经这事儿,代哥把虎子给带出来了,虎子的大名在四九城也慢慢传开了。虽说算不上多大的名气,但底下混社会的那帮人,基本上都知道有这么一号,也都清楚他是代哥手下的兄弟,不管走到哪儿,总得给几分面子。
虎子这命是真的好,能得到代哥的言传身教,一天天跟着学、跟着练,慢慢就长大了、出息了。
话说到今天的正事儿上,代哥回北京这一晃也有些年头了,尤其是最近这半年,他跟肖娜、杜崽这帮老兄弟,就没凑到一块儿喝过酒。自打上次跟哈僧闹了那档子事,他跟杜崽之间就多少有了点隔阂,平时连电话都不怎么打了。
代哥琢磨着,论辈分、论资历,自己终究是小的,不如主动打个电话,约哥几个出来喝喝酒、聊聊天,好好说说心里话,把那点隔阂给解开。
想着,代哥就把电话拨给了肖娜,电话一通,代哥开口道:“喂,娜哥,我加代。”
肖娜的声音传来:“代弟?怎么了这是?”
“娜哥,你忙不忙啊?”
“我能忙啥?我在北京这一天,闲得五脊六兽的,有话你说!”
“那你要是不忙,今晚咱哥俩出来喝点?”
“喝点?行啊!都有谁啊?”
代哥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寻思着,把崽哥也叫上,别人就不喊了。你也知道,上次跟哈僧那事儿,我跟崽哥之间多少有点疙瘩,这一晃半年没怎么联系了,之前打过几次电话,他也都是爱搭不理的。我想着,找个机会,就咱仨,没外人,把这事儿摊开了说,说开了就好了。以前崽哥在北-京多威风、多好使,我刚回来那阵儿,他也帮了我不少,今天无论咋样,得把他请出来。”
肖娜一听,立马应道:“这可是好事儿!不是老哥说你,多大点事儿啊,至于僵这么久?今晚咱就算想办法,也得把他给整出来!酒桌上没有解不开的疙瘩,没有说不透的话。老哥我都看在眼里,你俩心里都有彼此,都念着那点哥们儿情分,压根不至于闹成这样。这样,一会儿你先给他打电话,要是他不乐意,我陪你过去一趟!”
代哥一听,心里一暖:“那行,娜哥!那咱就定在今晚六点,找个地方,就咱仨,不叫别人了。”
“成!那你说,想去哪儿?”
“找个安静点的地方,方便说话。”
肖娜想了想:“要不这样,你直接来老哥家,我让你嫂子做一大桌菜,咱哥仨在家喝,想喝到啥时候就喝到啥时候,也清净。”
代哥连忙摆手:“别了哥,要不还是去我那八福酒楼吧,现成的地方,也方便,咱仨就在那儿好好谈谈、好好喝一场。”
“行!那哥就听你的,要是搞不定杜崽,你吱声,我亲自过去请!”
“放心吧娜哥,我试试!好嘞,先这样。”
挂了肖娜的电话,代哥直接拨通了杜崽的电话,电话响了几声接通,那边传来杜崽淡淡的声音:“喂?”
代哥笑着说:“崽哥,我加代。”
杜崽语气依旧冷淡:“咋的?”
代哥一听,有点无奈:“什么玩意儿咋的?我给你打电话,还能咋的?”
杜崽顿了顿:“不是加代,你到底有事儿没?”
代哥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:“我能有啥事儿?难不成我让人打了,找你告状啊?”
杜崽嗤笑一声:“净扯淡!你加代的大名,在四九城谁不知道?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?”
代哥趁机说道:“崽哥,咱不扯别的,一会儿我去你家找你,咱当面说。”
“有啥话电话里说就行,我挺忙的,这儿一堆事儿呢。”杜崽的语气依旧没缓和。
代哥也不跟他绕弯子,语气坚定地说:“你再忙,我也得找你!在家等着我,别出门,我马上就到!”
这边挂了电话,杜崽正坐在家里,耷拉着脑袋,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。旁边的郭英,为人向来敞亮,看不下去了,凑上前说道:“杜崽,你这是咋了?人家代弟给你打电话,你鼻子不是鼻子、脸不是脸的,谁得罪你了?你还真把自己当爹了?”
杜崽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这事儿跟你没关系,你忙你的去,别掺和我的事儿。”
“什么叫跟我没关系?”郭英也来了气,“人家代弟背地里问过我多少回了,问你最近咋样、身体好不好、吃饭香不香,人家心里一直惦记着你,对你还不够意思?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些小弟似的,都得围着你转、哄着你?人家就算不搭理你,又能咋地?”
“不用你管!”杜崽脸色更沉了,“你该干啥干啥去!”
“杜崽,我告诉你,也就我能忍你这臭脾气,换个人,早跟你掰了!”郭英越说越激动,“你还说我不懂,我咋不懂?当年什刹海那回打仗,前因后果我啥不知道?”
“你少在这儿跟我嚷嚷!”杜崽也炸了,“还你懂?你懂个屁!以前打仗,哪回不是我给你擦屁股?你别在这儿跟我装明白!”
俩人就这么你一言、我一语地吵了起来,没吵半个小时,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。郭英气呼呼地起身去开门,一打开门,就笑着说道:“代弟,可算来了!”
代哥笑着问道:“嫂子,我崽哥呢?”
“在里头呢,你进来吧!”郭英侧身让代哥进来。
代哥一进屋,杜崽抬眼瞅了他一下,又耷拉着脑袋,语气冷淡地问道:“有事儿?”
代哥看着他这副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:“啥事儿?你老问我有事儿没,能有啥事儿?”
杜崽皱着眉:“不是你主动来找我的吗?有话就说,我哪知道你要干啥。”
代哥往前凑了凑,语气也硬了几分:“行,那我就直说了。杜崽,你要是个老爷们儿,今晚就跟我出去喝点,咱哥俩好好喝一场、唠唠!”
杜崽想都没想就拒绝:“喝不了!我有事儿。再说了,大夫也说了,我现在不能喝酒,而且我这阵子晚上老睡不着觉,出不去。”
代哥看着他,语气软了下来:“崽哥,我知道你心里憋着气呢,你是不是还怪我?”
杜崽垂着眼睛,低声说道:“没怪你,怪啥?事儿都过去了,谈不上怪不怪的。你要是没啥别的事儿,就先回去吧。”
代哥看着杜崽耷拉着脑袋、拒人千里的样子,心一横,往前凑了两步,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又带着几分急切:“崽哥,我知道你心里头不得劲儿,憋屈得慌!不行你就骂我两句,打我两下子,实在不解气,你拿这小刀扎我两下子都行!哥,只要能让你出了这口恶气,我咋地都愿意!”
旁边的郭英嫂子早就看不下去了,立马指着杜崽嚷嚷起来:“杜崽,你是不是脸给多了?人家代弟亲自登门找你,都做到这份上了,你还想让人家咋地?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杜崽不耐烦地吼道:“这事儿跟你没关系!少他妈掺和我的事儿!”
“我掺和?”郭英气不打一处来,转头对着代哥说道,“代弟,你也看见了,你崽哥这是废了!现在连屋都不敢出,天天搁家躲着当缩头乌龟!你这么的,你看北京哪个大哥牛逼、好使,再给我找一个,我不跟他过了!”
加代看着郭英嫂子激动的样子,又看了看一旁脸色铁青的杜崽,小声问道:“嫂子,这……能行吗?”
“咋不行?”郭英梗着脖子说,“你就给我找一个!他都废成这样了,连门都不敢出,还能成啥气候?还能干嘛?你找个牛逼点儿的,我立马跟他掰!”
杜崽被郭英的话彻底激炸了,猛地抬起头瞪着她,扯着嗓子喊道:“还北京谁好使?谁他妈都不好使!我杜崽最好使!我出去看看,四九城这帮社会,哪个不给我杜崽面子?你少在这儿吹牛逼!”
代哥一看有戏,立马趁热打铁,笑着激他:“崽哥,我知道你牛逼,在四九城没人敢不给你面子!可你这么牛,咋不敢出去呢?咋不敢跟我出去喝两杯呢?”
“我他妈有鸡毛不敢的!我有啥不敢的?”杜崽脖子一梗,不服气地吼道。
“那你敢,就跟我出去呗!”代哥步步紧逼,“今天晚上,你要是真牛逼,就用酒把我撂倒,让我打心底里佩服你,行不行,崽哥?”
杜崽被激得下不来台,一拍大腿:“行!走就走!上哪儿喝,你说!”
代哥心里一喜,又故意问道:“崽哥,用不用再找两个人作陪?”
杜崽皱着眉:“还有谁?”
代哥慢悠悠地说:“哈僧。”
杜崽的声音顿了一下,语气瞬间沉了几分:“有……”
代哥立马笑着激他:“咋的?崽哥,你不敢啊?”
“我他妈有鸡毛不敢的!”杜崽立马炸了,“他哈僧是我带出来的弟弟,我有啥不敢见他的?走!”
“那行,咱出发!”代哥心里乐开了花。
旁边的郭英嫂子悄悄给代哥使了个眼色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:赶紧把他整走,别再在家跟我置气了。
代哥心领神会,笑着对杜崽说:“来,给我崽哥找件像样的衣服!我知道,我崽哥从来不带服软的,今天晚上,咱就好好较量较量酒量,行不行?”
杜崽扬着下巴:“行!较量就较量,谁怕谁!”
郭英嫂子连忙转身去给杜崽找了一身西装,杜崽换上西装,精神头瞬间不一样了,跟着代哥从楼上下来,径直上了代哥的车。王瑞负责开车,一回头看见杜崽,立马笑着打招呼:“呀,崽哥!”
杜崽微微点头,语气缓和了不少:“瑞弟。”
“崽哥,你这状态挺好啊,看着哪儿像嫂子说的那样,连门都不敢出啊?”王瑞笑着打趣。
杜崽嘴角扯了扯,嘴硬道:“我一直都挺好,挺好的。”
车子一路疾驰,直奔代哥的八福酒楼。等他们赶到的时候,肖娜早就到了,正坐在包房里等着他们,桌上的酒已经摆得整整齐齐,就差上菜了——代哥向来周到讲究,知道哥几个要好好谈心,特意让后厨等他们到齐了再上菜,不耽误说话。
几人进屋坐下,代哥先伸手示意杜崽坐主位,肖娜也连忙招呼:“崽弟,快坐!”等几人都坐定,肖娜看了看四周,笑着问道:“就咱三个啊?没别人了?”
代哥点点头:“就咱三个,人多了反倒不方便说话,今天晚上,咱哥仨就好好喝点,把心里话都唠开。”
杜崽拿起桌上的酒杯,语气缓和了不少:“喝就喝,谁怕谁。”
代哥见状,立马让服务员把三个酒杯都倒满,又额外拿过来一瓶没开封的白酒,“啪”的一声拧开瓶盖,推到杜崽面前,语气无比恳切:“崽哥,今天你能来,就是给足我加大面子了。代弟啥也不多说,只要你把面前这杯酒端起来,抿一小口,这一整瓶白酒,我全干了,行不行?”
说着,代哥又往前凑了凑,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:“崽哥,我在这儿给你道歉了。这么多年,你一直挺照顾我,在北京,不管是大事儿还是小事儿,你没少帮我。上次哈僧那事儿,肯定是我做得不合你心意,让你心里憋屈了。你要是还不解气,就再骂我两句、打我两下,实在不行,我让马三把刀拿来,你扎我两下子都行,只要能让你心里得劲儿,我咋地都愿意。”
话音刚落,代哥直接拿起那瓶没开封的白酒,对着嘴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。那可是纯纯的白酒,辛辣刺鼻,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,弄湿了衣襟,喝到一半,代哥就忍不住皱起眉头,脸色涨得通红,明显是喝得太急,有些反胃反水。
旁边的肖娜一看,立马急了,连忙喊道:“加代!你疯了?别这么喝!王瑞,赶紧给你代哥拽下来!”
杜崽也看懵了,连忙起身,一把抢过代哥手里的酒瓶,急声道:“加代,你他妈疯了?不能这么喝!会喝坏身子的!”
王瑞站在一旁,压根不敢拦代哥——他哪儿敢拦代哥的决定?还是杜崽反应快,一把抢过酒瓶,此时酒瓶里的白酒已经被代哥喝了少半瓶,抢的时候力道太急,剩下的白酒洒了一地,代哥的胸前也全被酒液浸湿了。
杜崽看着代哥通红的脸,又看了看他胸前的酒渍,语气软了下来,叹了口气:“加代,我没怪你,真的。那事儿都已经过去了,我早就不往心里去了,没人再提这事儿了。”
杜崽也不是傻子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代哥今天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他好,是想让他跟哈僧解开疙瘩,也是想让他重新振作起来,不再天天躲在家里憋屈。只是他身居那个段位太久,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、给足他面子,哈僧当初跟他对着干,让他一时拗不过那个劲儿,心里始终憋着一口不服气的气。
可他心里清楚,加代完全可以不管他的闲事,凭他俩的关系,加代就算不登门道歉、不劝他,他也挑不出毛病。可加代偏偏放下身段,亲自登门,甚至不惜猛灌自己白酒,就为了让他解气,这份兄弟情,他不能不领。
想到这儿,杜崽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那酒杯里的白酒满满当当,他二话不说,仰起头,“嘎巴”一口,直接全喝光了,连一口都没剩。
肖娜一看这架势,立马笑了,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:“妥了!这杯酒一喝,哥俩之间的隔阂,彻底没了!”
代哥看着杜崽,脸上露出了笑容,连忙问道:“崽哥,这事儿,过去了吧?真过去了?”
杜崽抹了抹嘴角的酒渍,笑着点头:“过去了,过去了,早过去了!”
“那咱从今天开始,还是好哥们儿,对不对?”代哥又问道。
“那必须的!”杜崽拍着胸脯说,“是哥们儿,一辈子的哥们儿,一辈子的兄弟!”
“那行!”代哥笑得更欢了,“崽哥,从明天开始,我天天找你喝,咱俩连喝一个礼拜,不醉不归!”
“行!我听你的!”杜崽也爽快地答应了。
从这一刻起,代哥和杜崽之间的那点隔阂,彻底烟消云散,两颗心又重新贴在了一起。肖娜坐在一旁,看着哥俩和好如初的样子,也跟着高兴不已。紧接着,哥仨就围着桌子,一边喝酒,一边唠着家常,气氛格外热闹。
就在他们喝得正尽兴的时候,代哥的电话突然响了——今天的重头戏,也跟着来了。到底是谁给代哥打的电话?这个人,比杜崽跟代哥的关系还要铁,正是唐山大锁,孙红文。
代哥拿起电话,按下接听键,语气带着几分酒气: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孙红文的声音,语气小心翼翼的:“代哥,忙着呢?”
“忙着喝酒呢,跟你崽哥、娜哥在一起。”代哥笑着说道,语气里满是惬意。
孙红文一听,连忙说道:“哎呀,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哥?实在不行,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吧,不耽误你跟哥几个喝酒。”
“别别别,不耽误。”代哥摆了摆手,说道,“啥事儿你就说吧,我确实没少喝,但不耽误听事儿,你直接说就行。”
孙红文犹豫了一下,语气带着几分恳求:“哥,我这儿有个事儿,实在没办法了,得求你帮忙。”
旁边的杜崽和肖娜,都停下了喝酒的动作,竖着耳朵听着——他们隐约听见了“求你帮忙”几个字,心里都犯了嘀咕,小声问代哥:“谁呀?这么客气。”
代哥对着电话那头说道:“红文,没事,你说就行,我跟你崽哥、娜哥在一起喝酒呢,都是自家人,没啥不能听的。”
孙红文一听,更不好意思了:“哥,那我就更不好意思了,这不是耽误你们哥几个喝酒了吗?实在不行,我明天再找你,也不差这一天。”
“跟我废话啥呢?”代哥假装生气地说道,“有事儿就说,咱哥俩之间,说‘求’字,不见外了吗?你再这么说,以后咱就不是哥们儿了!”
孙红文被代哥这么一说,也不再犹豫,连忙说道:“那行,哥,我跟你说。是这么回事儿,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,可真的没办法了,只能求你。”
“别磨叽,说重点!”代哥催促道。
孙红文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哥,在廊坊三河,我有一个发小,跟我关系嘎嘎好,也是我老同学,俩人铁得不行,但凡事儿能过得去,我都不能来麻烦你。他在当地开了个沙场,最近跟当地的社会人闹起来了,对方挺横,他实在扛不住了,只能找我,我也没辙,只能来求你了哥。”
孙红文在电话里急急忙忙地接着说:“哥,我这同学跟对面那社会彻底闹掰了,但他胆儿太小,又舍不得放弃沙场的采沙权,没法子,就跟对面定点儿了。对面那社会姓赵,叫赵小刚,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,那家伙贼狠实!手底下的人,全是劳改释放的,而且基本上都是当年挨过枪子儿、判过无期的主儿,不知道他通过啥路子,把这帮人都给弄出来了。哥,你也知道,我大锁这儿,人手不少,钱也不差,但真能真刀真枪往上冲、敢打敢拼的硬茬,我这儿哪儿有啊?”
他说的绝对是实话。大锁平时找的人,说白了都是自个儿厂里的工人——抡大板锹的、烧锅炉的,还有临时雇来的一帮杂工,给个三千两千块钱,让他们站个队形、凑个人数还行,真要是动起手来,拳脚比划两下也能上,但真到了拿枪对崩、玩儿命的地步,这帮人压根不行,连场子都上不去,早吓得跑没影了。
“哥,你也知道我这边的情况,真没啥能打仗的硬茬,不然我也不能来麻烦你。”孙红文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恳求。
代哥听着,忍不住笑了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大锁啊,你跟我说这么多,是不是怕我不帮你啊?”
“哥,我真不是那意思!”孙红文连忙解释,“我就是跟你把情况说透,让你心里有个数,别到时候吃亏。”
“行了行了,啥都不用说了。”代哥打断他,语气干脆利落,“你就告诉我,对面儿领头的是赵小刚,然后定点儿定在明天还是后天,具体在哪儿,剩下的不用你管,我领人过去就完事儿了,保准给你把事儿摆平。”
孙红文一听,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,连忙说道:“行!哥,太谢谢你了!定在后天下午四点,就在三河沙场那儿,到时候我同学也在,咱们在那儿会合。”
“行,妥了。”代哥爽快应下,“你就看哥的,放心吧!你也跟你那个同学说一声,后天代哥直接领着人过去。对了,我是先去你唐山那儿会合,还是直接奔三河沙场去?”
“哥,不用去唐山了,我明天就奔三河去,到时候你也直接往三河去,咱俩人在三河会合就行,省得绕路。”
“行,那明天再联系,好嘞。”代哥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一撂下电话,旁边的杜崽和肖娜立马凑了过来,满脸疑惑地问道:“咋回事儿啊?加代,听着像是要打仗啊?还定点儿了?”
代哥拿起酒杯,笑着摆了摆手,故作轻松地说:“没事儿没事儿,都是小事儿,不值当提。来,喝酒喝酒,咱哥仨好不容易聚一次,别让不相干的事儿扫了兴。”
“不是加代,你别跟我俩打马虎眼!”杜崽皱着眉,语气坚定,“我都听见了,是要去打仗、去定点儿,是不是?你这么的,你崽哥在社会上也不是吃素的,明天我跟你去,我领一帮兄弟,直接跟你过去撑场子,保准没人敢欺负你!”
代哥连忙摆了摆手,语气诚恳地拒绝:“不用,崽哥,真不用。这是我自个儿弟弟的事儿,就是个小麻烦,我自个儿就能办,谁都不用麻烦,你就安心在这儿喝酒就行。”
代哥心里其实打着算盘:我今天好不容易把你约出来喝酒,咱俩都半年没凑到一块儿了,结果刚喝完酒,我就领着你出去打仗,先不说你崽哥心里咋想,外人要是知道了,指不定得咋议论——是不是杜崽落魄了,加代故意找他来当枪使?半年不联系,一联系就叫人去打仗,崽哥心里难免会多寻思,到时候好不容易解开的隔阂,再闹僵了就不值当了。
杜崽一听,立马明白了代哥的心思,笑着说道:“加代,你这就是多心了!既然赶上了,你的事儿,不就是我的事儿吗?咱哥俩,还用分这么清?再说了,打仗这种事儿,多个人多份力量,我跟你去,也能帮你搭把手。”
代哥还是摆了摆手,态度依旧坚决:“不用,真不用,谁都不用去,我自个儿能搞定。”
旁边的肖娜也忍不住说道:“加代,要不我也跟着去吧,多个人多个照应,明天我也
“拉倒吧你们俩!”代哥笑着把酒杯往桌上一放,催促道,“来,喝酒喝酒,真不是啥大事儿,不用你们掺和。咱今天就专心喝酒、唠嗑,把这半年没说的话,都好好说说。”
代哥之所以这么坚持,就是因为他心思细、情商高、仁义讲究,不愧是江湖上公认的天花板。他知道,杜崽刚跟自个儿和好,不能刚聚首就叫人去出生入死;肖娜平日里也不爱掺和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,更不能麻烦他。所以不管俩人怎么说,代哥都打定主意,自个儿领着人去,不麻烦任何一个刚团聚的兄弟。
等到第二天一早,代哥就开始打电话找人。第一个电话,就打给了螃蟹:“喂,螃蟹,收拾一下,跟我去一趟廊坊。”
螃蟹一听,立马来了精神,问道:“干啥去啊加代?这么急急忙忙的。”
“打仗去。”代哥语气干脆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“打仗?”螃蟹愣了一下,又连忙问道,“廊坊那儿有啥仇家啊?咱打谁?”
“不是我的仇家,帮大锁个忙,他唐山的一个发小,在三河开沙场,跟当地的社会闹起来了,定点儿要打仗,咱去帮衬一把。”
“帮大锁啊?那行,那我去!必须去!”螃蟹立马应下,又问道,“需要找多少兄弟?我这就去组织。”
“找点儿就行,十个八个不够,十五六个、二十来个,找些敢打敢拼的硬茬。”
“妥了!那我上哪儿找你会合?”
“来我家楼下,半个钟头后集合,别迟到。”
“行行行,没问题!”螃蟹连忙应下,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,“加代啊,我问一下子,这次去,大锁那边说给多少钱了吗?兄弟们跟着去出生入死,总不能白跑一趟吧?”
代哥一听,笑着说道:“自个儿家兄弟,要什么钱?螃蟹,你要是缺钱花,就直接跟我说,实在不行,我先给你拿点,不用跟大锁开口。”
“不是,我不是那意思!”螃蟹连忙解释,“我跟你不用算这么清,咱这关系摆这儿呢,关键是底下的老弟们,都指着我吃饭呢,跟着去打仗,总得给点辛苦钱吧?不然我没法跟他们交代啊。”
代哥一听,也明白他的难处,说道:“行,我懂。你把底下的兄弟组织好,看看一共需要多少钱,回头你跟我说,我给你,不用你跟大锁要,也不用你为难。”
“你看你,又跟我扯这个!”螃蟹笑着说道,“我能冲你要钱吗?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,我这就去组织兄弟,一会儿就去你家楼下会合,好嘞!”
挂了代哥的电话,螃蟹立马把小瘪子叫到跟前,压低声音说道:“瘪子,过来,哥跟你说点事儿。”
小瘪子连忙凑过去,恭敬地说道:“哥,啥事?”
“一会儿咱跟加代去廊坊,帮唐山大锁打仗。”螃蟹拍了拍小瘪子的肩膀,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,“你也知道,那大锁有的是钱,不差钱!哥头两天刚花六十多万,摆了个烂摊子,手头有点紧,一会儿到了三河,你想个办法,把这笔钱从大锁那儿‘窥’出来,补补哥的窟窿。”
小瘪子愣了一下,疑惑地问道:“哥,窥谁的钱?大锁哥的?”
“不然还能有谁?”螃蟹白了他一眼,“那大锁有的是钱,也不在乎这一点。到了那儿之后,我告诉你咋做:你往他跟前凑,就哭穷,说咱最近日子过得老惨了,连饭都吃不上了,他要是给你钱,你先别要,故意推辞两下,让他亲自往你兜里塞,这样才显得真实,他也不会起疑心。”
小瘪子面露难色,说道:“哥,这不太好吧?大锁哥也是咱兄弟,这么骗他,传出去多不好听啊,万一让加代哥知道了,咱俩人都得挨说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螃蟹瞪了他一眼,语气严厉,“加代能给你钱吗?能帮你还账吗?钱才是最重要的,脸面能值几个钱?你就听哥的,哥还能坑你吗?到时候拿到钱,哥分你一半,你也能潇洒潇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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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瘪子还是犹豫:“哥,那你咋不去说?非得让我去?”
“我能去吗?”螃蟹没好气地说道,“我在加代和大锁面前,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我去哭穷要钱,像啥样子?丢不起那个人!你去就不一样了,你年纪小,又是跟着我混的,哭穷也不丢人。赶紧去,把你之前那件破衣服找出来穿上,越破越好,到了那儿就往大锁跟前晃悠,装得越惨越好。”
小瘪子还是不太情愿:“哥,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地道,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你踏实个屁!”螃蟹又骂了一句,“头两天你是不是偷偷去夜总会了?一晚上就花了七千多,找的那个娘们儿叫啥,我都知道!你他妈自个儿花钱的时候,咋不说不踏实?现在让你去要点钱,你就磨磨唧唧的,你要是不想去,行,那你头两天花的七千多,你自己还!”
小瘪子一听,瞬间慌了,连忙说道:“哥,我去我去!我听你的还不行吗?我这就去换破衣服,到了那儿就按你说的办,就说咱日子过不下去了,连饭都吃不上了,还说英哥儿最近也没钱,凑合过日子呢,行不行?”
“这就对了!”螃蟹满意地点点头,“记住了,装得像点儿,别露馅了,不然咱俩都得完蛋。”
“知道了吧。”
这边儿,螃蟹很快就组织好了十五六个兄弟,都是些敢打敢拼的硬茬,一个个收拾妥当,上了车,直接往代哥家楼下赶。
而代哥这边,压根不用特意打电话挨个通知——马三、丁建、大鹏这帮核心兄弟,消息传得比谁都快,代哥要去廊坊打仗的事儿,一传开,几个人就立马带着自己的手下,赶到了代哥家楼下会合。
除此之外,代哥还特意给虎子打了个电话:“虎子,出来一趟,到哥家楼下会合,一会儿跟哥去廊坊。”
虎子一听,立马问道:“哥,是不是要去打仗?”
“对,去打仗。”代哥语气干脆,“你把你身边儿的兄弟,挑几个狠角色带上,人不用太多,但必须是敢打敢磕、不怕玩儿命的主儿,别带那些中看不中用的。”
“行哥,我马上就过去!”虎子立马应下,又问道,“哥,用不用带家伙事儿?我这儿有几把刀,还有几根钢管。”
“你那儿不用带了,那些刀啊钢管的,到了那儿也使不上。”代哥说道,“哥这边儿有枪,到了三河之后,给你和你带的兄弟,每人发一把,保准够用。”
“妥了哥,我知道了,我这就组织兄弟,十分钟就到你家楼下!”
挂了电话,虎子立马召集身边的兄弟,挑了六个最狠、最敢打的——老七一个,虎子自己一个,再加上四个常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一共七个人,急匆匆地往代哥家楼下赶。
等虎子赶到的时候,代哥家楼下已经聚满了人,螃蟹带来的十五六个兄弟,再加上马三、丁建、大鹏带来的人,一共三十多号,清一色的硬茬。车子也凑齐了七台——马三的470、代哥的虎头奔,再加上底下兄弟开的几台车,每一台车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“都上车!目标廊坊三河,出发!”代哥一声令下,三十多号人立马有序上车,七台车浩浩荡荡地驶离代哥家楼下,直奔廊坊三河而去。
等代哥一行人赶到廊坊境内的时候,孙红文他们已经提前到了。代哥拿起电话,拨通了孙红文的号码:“大锁,我到廊坊了,你在哪儿呢?”
电话那头,孙红文的声音立马传来,带着几分急切:“哥,你到廊坊市区了?我就在百合酒店门前呢,我同学也在这儿,还有几个兄弟,专门等你会合。”
“行,百合酒店是吧?”代哥问道,“我打听一下子就能找到,不用你过来接我,你就在那儿等着我,我马上就到。”
“好嘞哥,我就在这儿等你,你路上慢点儿!”
“那行哥,一会儿实在不行我接你。”孙红文在电话里又叮嘱了一句,生怕代哥找不着地方。
没多大一会儿,代哥就领着一帮兄弟找过来了。七台车“叭叭叭”地往百合酒店门口一停,王瑞先从主驾下来,“啪”的一声拉开后座车门,代哥一身气场十足地走了下来。大锁立马快步上前,伸手握住代哥的手,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感激:“代哥,辛苦你了,大老远跑过来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代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,语气干脆:“没说的,咱哥俩之间,不用来这套。”
大锁连忙侧身,把身边的一个男人拉了过来,介绍道:“代哥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王森,我发小,也是开沙场的那个兄弟,就是他遇上麻烦了。王森,这是北京的加代哥,你快叫代哥。”
王森连忙上前,恭恭敬敬地说道:“代哥,给你添麻烦了,劳你大老远过来帮我,太感谢你了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代哥摆了摆手,“大锁是我最好的哥们儿,他的事儿,就跟我自个儿的事儿一样,帮他就是帮我自己,谈不上麻烦。”
这时候,后边的螃蟹、马三、丁建这帮兄弟也都陆续下了车。螃蟹跟大锁本来就认识,不用特意介绍,俩人远远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大锁看了看众人,连忙说道:“代哥,兄弟们一路赶过来也累了,先进去吃口饭、垫垫肚子,喝完酒咱再商量明天的事儿。”
说着,大锁就领着一帮人进了百合酒店,找了个大包间,分了几桌坐下——螃蟹带着小瘪子和自己的兄弟坐一桌,毕竟都是自个儿人,说话方便;代哥、大锁、王森坐一桌,专门唠沙场定点的事儿;马三、丁建他们坐一桌,虎子、王瑞则带着几个年轻兄弟坐另一桌,大伙儿各司其职,很快就开吃开喝起来。
酒过三巡,螃蟹偷偷瞥了一眼小瘪子,压低声音催促道:“瘪子,找个机会,赶紧过去跟大锁说事儿,别耽误了。”
小瘪子手里拿着筷子,一脸为难:“哥,你看这屋里这么多人,都是代哥和大锁的核心兄弟,万一被听着了多不好?先吃饭,等会儿找个单独的机会再说呗。”
“吃个鸡毛饭!”螃蟹瞪了他一眼,语气急切又严厉,“钱重要还是吃饭重要?赶紧上点心,别磨磨唧唧的!”
小瘪子被骂得不敢作声,只能放下筷子,眼神死死盯着大锁那一桌,等着机会。可大伙儿正吃得热闹,大锁一边喝酒一边跟代哥唠嗑,压根没有单独离开的意思。小瘪子心里犯愁,只能硬着头皮等着,嘴里小声嘀咕:“也不耽误吃饭,等会儿有机会我就去,你别着急。”
螃蟹气得想骂他,又怕被旁边的人听见,只能强压着怒火,低声呵斥:“别吃了,好好盯着!”
就在这时,大锁像是喝多了酒,又像是喝多了水,放下酒杯,起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,没跟任何人打招呼。
螃蟹眼睛一亮,立马用胳膊肘怼了怼小瘪子,压低声音吼道:“瘪子,机会来了!赶紧去,快去!别他妈磨蹭!”
小瘪子还是犹豫:“哥,就他一个人,能行吗?万一我说不好,被他看出来了咋整?”
“你他妈哪来这么多废话!”螃蟹急得直跺脚,“钱!钱!钱!赶紧去,出不了事儿,有哥在呢!”
小瘪子没法再推脱,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起身,“呼隆”一下就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了过去。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惊动了旁边几桌的人——代哥、马三他们都抬眼瞅了过来,马三挠了挠头,笑着嘀咕:“哎?这小子咋回事儿?火急火燎的,咋的了这是?”
另一桌的丁建也打趣道:“是不是尿憋的呀?看他那急样,肯定是憋坏了。”
大伙儿正忙着吃饭喝酒,也没太当回事,笑了两句,就又继续唠嗑、喝酒,没人再搭理小瘪子。
此时,大锁正在卫生间里放水,小瘪子快步走了进去。他身上穿得破衣烂衫的——一件皮夹克,当年买的时候挺贵,结果打仗的时候被划了好几个窟窿,还有几道刀砍的口子,显得格外狼狈,正好符合螃蟹交代的“装惨”模样。
小瘪子凑到大锁身边,也假装放水,故意叹了口气,低声喊道:“锁哥。”
大锁回头一看是他,笑着说道:“呀,瘪子,你也来放水啊?”
小瘪子皱着眉头,一脸愁容:“唉,我他妈放不出来啊!”
大锁愣了一下,疑惑地问道:“不是,咋还尿不出来呢?是不是喝多了?”
“不是喝多了,是最近他妈上火,火大得很,干啥都不顺心。”小瘪子故意唉声叹气,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。
大锁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上啥火啊?跟你英哥混得不是挺好的吗?螃蟹也不能亏待你们啊。”
小瘪子一听,立马顺着话茬往下说,语气越发委屈:“好啥呀哥,最近日子过得太惨了,他妈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我跟我英哥儿,手头一分钱都没有,愁得整夜睡不着觉。”
大锁愣了一下,琢磨着他这话的意思,问道:“那你跟我说这事儿,是啥意思?想让我帮你啥?”
小瘪子心里一喜,觉得有戏,连忙说道:“锁哥,我寻思着,你这买卖做得大,厂子也多,手下肯定缺人,能不能看在螃蟹哥和代哥的面子上,给我整个职位?我去你那儿干活,挣点辛苦钱,好歹能混口饭吃。”
大锁一听,立马爽快地答应了:“就这事儿啊?那有啥问题!等我回去,看看哪个经理干得不如意,不行我就给他调走,把位置给你留着,你直接去上班就完了,工资给你开高点,保证你能吃饱饭、攒着钱。”
小瘪子一下子就懵了,嘴里支支吾吾地说:“那个……锁哥,我……”
他压根没料到,大锁会这么说。他本来的心思,是想让大锁听出他的难处,主动给他拿点钱,可大锁却直接给了他一份工作,完全没往“给钱”的方向想,这让他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,之前准备好的那些哭穷的话,也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愣了半天,小瘪子才反应过来,又补充道:“不是,锁哥,我不是单纯想找工作,我哥……我哥头两天让人给懵了,手头更紧了。”
大锁疑惑地问道:“谁给懵了?螃蟹?他那么精明,还能让人给懵了?”
“不是我哥亲自被懵,是……是找娘们儿的时候,被一个女的给懵了。”小瘪子急急忙忙地解释,说得语无伦次。
大锁还是没听明白,又追问:“懵了?啥意思?被哪个女的懵了?你说明白点儿。”
小瘪子被逼得没办法,只能大声说道:“就是找娘们儿的时候,被一个女的给骗了!懵走了他妈差不多六十来万!现在我哥手头一分钱都没有,我们兄弟几个,也跟着受苦。”
大锁一听,瞬间乐了,笑着说道:“我操,你大哥螃蟹啊?他还能差这六十来万?再说了,他那么有钱,被一个女的懵走六十万,也不算啥大事儿啊!”
“不是,哥,你误会了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哥他……”小瘪子还想继续解释,想引导大锁主动给钱。
可大锁却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:“行了行了,你先别说了,那边代哥他们还等着我喝酒呢,这事儿等回头再说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大锁就整理了一下衣服,转身走出了卫生间,压根没再给小瘪子说话的机会。
小瘪子站在原地,一脸懊恼,心里暗骂自己没用:完了完了,全搞砸了!本来想骗点钱,结果钱没骗着,还差点露馅,回去肯定得被螃蟹骂死。
这边大锁走出卫生间,径直回到了酒桌,路过螃蟹那一桌的时候,还特意停下脚步,笑着拍了拍螃蟹的肩膀:“螃蟹,你可以啊,真不差钱儿!被个娘们儿懵走六十来万,还跟没事儿人一样,够潇洒啊!”
螃蟹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一脸疑惑地问道:“大锁,你……你啥意思啊?我啥时候被娘们儿懵走六十万了?”
旁边的马三、丁建、大鹏他们,也都停下了筷子,一脸好奇地看了过来,小声嘀咕:“咋回事儿?螃蟹被人骗钱了?还是被娘们儿骗的?”
代哥心里跟明镜似的,瞬间就明白了咋回事——肯定是螃蟹让小瘪子去骗大锁的钱,结果小瘪子没说明白,露馅了。但他没当场点破,只是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:“行了行了,别瞎嘀咕了,来,喝酒喝酒,多大点事儿,别扫了兴。”
没过多久,小瘪子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,低着头,磨磨蹭蹭地走到螃蟹身边坐下。螃蟹一看他这副样子,就知道事儿没办成,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问道:“你咋说的?刚才大锁跟我说那话,啥意思?你是不是露馅了?”
小瘪子一脸委屈,小声解释:“哥,我没露馅,我按你说的,跟他哭穷,说咱手头没钱,吃不上饭了,然后我跟他说,想找份工作,他直接答应了,说给我留个经理的位置,让我去他那儿上班。”
“然后呢?”螃蟹瞪着他,语气更凶了,“我让你去骗钱,不是让你去给他打工!”
“我知道啊!”小瘪子急得快哭了,“我后来又跟他说,你被一个女的懵走六十来万,想让他给点钱,可他压根没往心里去,还说你不差钱,然后就走了,我也没机会再往下说啊!”
“操!你他妈真是个废物!”螃蟹气得差点拍桌子,“你就不会直接说你缺钱花,让他给你拿点?你说那两句话,他妈谁能听出来你想骗钱?我真他妈瞎了眼,让你去办这事儿!”
小瘪子也急了,反驳道:“哥,我当时脑袋一懵,就不知道该咋说了,我也不想啊!”
“你不想?你不想能办成这窝囊事儿?”螃蟹越骂越凶,“都说你他妈没本事,挣不来钱,你还不服气,你瞅瞅你这个逼样儿,连骗点钱都骗不明白!别吃饭了,给我滚到门口站着去,啥时候想明白咋说话了,再进来!”
小瘪子也来了脾气,抬头反驳:“凭啥不让我吃饭?我也没做错啥,就是没说明白而已,我为啥不能吃饭!”
“我让你滚出去,你就滚出去!”螃蟹气得大吼,“赶紧他妈出去,别在这儿碍我的眼!”
俩人这么一吵吵,声音越来越大,包间里所有的人都听见了,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。代哥回头看了一眼,皱着眉头问道:“螃蟹,咋回事儿?好好的,骂你兄弟干啥?有话不能好好说?”
大锁也凑了过来,一脸疑惑地说道:“是啊螃蟹,多大点事儿,跟兄弟置气干啥?瘪子也没做错啥啊。”
小瘪子被骂得委屈,又被这么多人看着,一时急了,猛地站起身,对着大锁大声喊道:“锁哥,你别劝他了!他根本不是骂我没办成事儿,他是想让我来窥你的钱!他根本不是被一个女的懵走六十万,是被好几个女的懵走好几个六十万,手头紧了,就想让我骗你的钱,补他的窟窿!”
“瘪子!我操你妈!”螃蟹气得脸色铁青,猛地站起身,就要去打小瘪子。
小瘪子吓得一哆嗦,转身就往包间外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我才不跟你回去受气呢!”
跑出门后,小瘪子也没敢走远,找了酒店旁边的一个小食铺,随便点了点东西垫肚子,晚上也没敢回酒店,找了个小旅店,自己开了个房间住下,生怕回去被螃蟹揍。
包间里,螃蟹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——这事儿闹的,不仅钱没骗着,还被小瘪子当场戳穿,丢尽了脸面。
代哥坐在一旁,忍不住呵呵直乐,他早就料到螃蟹会这么做,也知道小瘪子办不成事儿,只是没想到,会闹得这么狼狈。
大锁还是一脸懵,凑到代哥身边,小声问道:“代哥,这到底是咋回事儿?瘪子说的是真的吗?螃蟹真的想窥我的钱?”
代哥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:“没事儿没事儿,小孩子家家闹脾气,瞎胡说呢,别往心里去。来,喝酒喝酒,别让这事儿影响了咱的心情。”
大锁虽然还是有点疑惑,但看代哥不想多说,也没再多问,只能陪着代哥、螃蟹他们,继续喝酒。
当天晚上,酒喝到半夜才散场。大锁让王森提前在酒店开好了房间,给代哥和兄弟们都安排妥当,让大伙儿好好休息,备战第二天的沙场定点。
等人都散去后,代哥把螃蟹单独叫到了酒店的走廊里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严肃地问道:“螃蟹,你到底啥意思?有完没完?就差这几十万块钱?你要是真缺钱,跟哥说,哥给你,行不行?你至于让小瘪子去骗大锁的钱吗?你知道这事儿要是闹大了,多丢人?不光丢你的人,还丢我的人!”
代哥脸色严肃,盯着螃蟹继续说道:“行不行?大锁是咱哥们儿,是咱朋友,你咋还窥他钱呐?”
螃蟹连忙摆着手辩解,语气带着几分慌乱:“不是,我不那意思,底下兄弟,你误会了。”
代哥看着他,语气缓和了几分,但依旧严肃:“英哥,别的我啥不说,你差钱还是差事儿,你跟我说,实在不行回北京我给你钱。”
螃蟹连忙说道:“我能要你钱吗?我不能了啊,你放心吧。”
“就这一回。”代哥撂下一句话,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。螃蟹看着代哥的背影,心里又愧疚又后悔,只能领着自己的几个兄弟回了房间,往这儿一躺,还能咋整?只能睡觉,等着第二天跟着代哥去沙场办事,好好表现,弥补自己的过错。
等到第二天了,这帮兄弟啥的都准备妥当了,马三儿来的时候,特意开车拉过来十多把五连子,往地上一摆,挨个给兄弟们分发——虎子、老七底下几个兄弟,加上螃蟹、小瘪子他们,每人手里都提溜一把,沉甸甸的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代哥一看差不多了,就告诉王森:“给对面儿打个电话。”王森心里发慌,凑到大锁跟前,小声嘀咕:“锁哥,这能行吗?我瞅着咱这边儿,这人儿吧,好像那啥……”
大锁一听,问道:“咋的,咱这边人咋的?”
王森皱着眉说:“我瞅他妈人不太多呀,对面儿他妈的不知道多些人呢,我感觉未必能整过呢。”
大锁一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你这话说的,北京加代,北京代哥,你不知道可能说你没听过,一会儿到那个现场打起来,你就知道咋回事儿了!不在人多,打仗还用人多吗?你真正他妈打仗,就十个二十个的就够,对不对?要说他妈十个八个的,可能奔着你死来的;要说上百人,你根本就打不起来,你一打就跑了,一放枪就撩了,能打起来吗?你就十多个儿、二十来个,直接就横推,对不对?”
这边儿王森早就特意给代哥准备了100万W,来的时候就跟大锁说了:“锁哥,我给代哥准备了100万,我寻思先给他,一会儿咱出发之前就给他。”
那时候打仗,就是没有后给钱的规矩,除非咱俩关系贼好,说好打完了我再给你,正常情况下都得先给。大锁一看,笑着说道:“也行,说实在的,大锁也准备了,你要是没拿的话,我就拿了。”
王森连忙说道:“哥,我拿了,这钱我能让你拿吗?”
这边儿王森和大锁一起往代哥跟前凑,兄弟们都准备好了,正准备上车,王森开口喊道:“代哥。”
代哥回头问道:“老弟,怎么的?”
王森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你看这大老远的折腾你一趟,不管怎么地吧,不管说打输打赢,老弟这边儿给你准备了100个W。这么多兄弟呢,大老远来的,咱不存在叫这帮兄弟白忙活。”
代哥一看他手里的钱,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道:“老弟呀,你可能说第一次跟我认识,你知道我跟大锁什么关系吗?就差他妈不是一个爹妈的了,我俩是亲兄弟!大锁,咱俩这种关系,你给我拿钱,你不骂你代哥吗?我但凡他妈拿一分钱,我还是加代吗?把钱收回去老弟,以后在这边儿好好干,有什么大事小情儿的,你跟你哥说一声儿,跟大锁说一声儿,我这边儿立马帮你办。”
王森心里又感动又敬佩,哽咽着说道:“哥,啥不说了。”
代哥一摆手,直接就往车上走。大锁站在原地,对着代哥的背影说道:“代哥讲究!”
王森也凑到大锁身边,一脸敬佩地说道:“哥,我没寻思代哥能这么讲究,这他妈哥们儿值得交、值得处!这么的,不管这个事儿成与否,完之后有机会我跟你上趟北京,我去看看代哥去。”
大锁笑了笑,说道:“代哥既然说钱不要,代哥愿意穿,你给买点儿衣服啥的。”
王森立马应下:“行哥,我照他妈几十万给买!”
王森他妈也讲究,回手往车里一上,直接把电话打给赵小刚了,扒拉一打过去:“喂,赵小刚啊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赵小刚嚣张的声音:“你他妈谁你?”
王森冷冷地说道:“我王森。”
“哎,我操,王森?”赵小刚嗤笑一声,语气越发嚣张,“你他妈啥意思,真要跟我俩磕一下子?”
王森咬牙说道:“我得找你,你搁哪儿呢?”
“我搁沙场呢,你来吧!”赵小刚喊道,“我他妈怕你不来,逼崽子!我就搁这儿等你,听没听见?这次我要不给你打出三河,我都不叫赵小刚!你来吧,我他妈等你呢!”
“行,我马上过去。”王森撂下电话。
这边儿代哥一指挥,大伙儿纷纷上车。大锁跟代哥他们搁一台车,马三儿、丁建、大鹏他们一台车,一共凑了11台车——大锁带了几个助理、几个兄弟,王森也带了两个助理,加在一起十一台车,浩浩荡荡直接奔三河沙场就来了。
往沙场开的时候,眼瞅着还得有二三百米就到了,王森一摆手,意思是告诉代哥,前边儿再拐两个路口就到了。代哥示意司机把车停下,特意喊来马三儿:“马三儿,开你那470儿上前边儿踩个点去,看看对面他妈什么意思、什么造型。”
马三儿往车里一上,直接把丁建给撵下去了:“建子,你上后车去!”然后把虎子叫了过来,让他坐副驾驶。虎子一上车,恭敬地喊道:“三哥。”
马三儿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虎子,你跟三哥去,我叫你看看什么叫他妈踩点,什么叫踩盘子。”
后边儿跟着王瑞、大鹏开的一台车,三台车一起直接奔三河沙场跟前就去了。眼瞅着把车停好,院里看着没啥人,但离老远儿就能看见,有12台车搁那儿停着呢,就是没看着人。马三一看,对着王瑞说道:“王瑞,你这么的,实在不行你下去一趟,你瞅一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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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瑞一脸委屈,吐槽道:“不是三哥,你他妈净玩儿我,你让我去呀?”
马三儿瞪了他一眼:“就你脸生,还不像社会人,你到那儿瞅一眼,不容易被怀疑。害怕呀?”
王瑞梗着脖子说道:“我不是害怕,代哥他妈的司机能害怕吗?”
马三儿笑了:“我一瞅你也不能害怕呀!”
王瑞咬咬牙:“我去看看去,三哥,我下去看看去。”
王瑞推开车门下来,顺着旁边儿那个栅栏,往里头一瞅——里边有一个棚子,像那个办公楼似的工程棚子,往棚子里一瞅,至少至少三四十人,搁里边有抽烟的、有聊天的、还有搁那儿喝酒的,人不少呢。
王瑞这一看,差不多摸清情况了,立马往车里一上,对着马三儿说道:“三哥,里边至少至少三四十人。”
马三儿问道:“三四十人?人不少。多些家伙事儿?”
王瑞如是说道:“那我哪看着了,那我哪知道啊,离那么远。”
“行,知道了。”马三点了点头,“走,回去跟代哥汇报情况!”
这边儿车一挑头,直接就回来了,马三把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跟代哥说了一遍。代哥这一看,语气干脆地说道:“行,走吧!大伙儿把这个五连子都拿出来,别搁车里头,都掐在手里,撸好膛火,啪擦的一撸子!”
兄弟们纷纷应下,攥紧五连子撸好膛火。代哥又对着马三儿、丁建、螃蟹说道:“一会儿咱直接进去,进去就打他!你到哪儿告诉王森,再给赵小刚打个电话,告诉他咱到了!”
马三儿立马应下:“妥了代哥!”一场大战,一触即发。
王森一听马三说对面至少三四十人,甚至可能四五十人,心里瞬间就没底了,手心都冒了汗。代哥看他紧张,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给赵小刚打电话。王森深吸一口气,拨通电话,语气强装镇定:“喂,赵小刚啊,我王森。”
电话那头,赵小刚的声音嚣张又不耐烦,带着几分呵斥:“王森,你他妈啥时候来呀?我他妈搁这儿等你半天了,磨磨蹭蹭的,你什么时候到?跟我俩玩儿呢是吧?”
“我再有五分钟,就五分钟,我就到了,你再等我一会儿。”王森快速说道,挂电话的手都有点抖。
“行!我要是五分钟看不到你人,你他妈试试!我就在这儿等你!”赵小刚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,“啪”的一声挂了电话。
挂完电话,代哥转头对着王森和大锁,语气严肃地叮嘱:“王森,大锁,一会儿到了沙场,你们谁都别下车,就搁车里待着,听没听见?什么时候打完了,我招呼你们,你们再下来。”
王森虽然岁数小,没经历过多少社会事儿,但为人特别讲究,心里过意不去,说道:“哥,你们大老远来帮我,我就搁车里坐着不下去,那也太不像话了,不是那么回事儿啊!”
“你听我的,就搁车里待着,跟你锁哥一起,哪儿也别去。”代哥语气坚定,“什么时候我叫你,你再下来,听话。”
王森看着代哥认真的眼神,只能点了点头:“那行,哥,我听你的。”
旁边的大锁也连忙劝道:“你就听代哥的,代哥打仗有经验,他让你搁车里,就是为了你好,别添乱。”
安顿好俩人,代哥转身对着身边的兄弟们,特意交代:“所有人听着,一会儿冲过去,不用废话,直接给我开崩,往死里打,别留手!”
虎子站在一旁,心里还犯嘀咕——他本来寻思,到了沙场总得摆个队形,跟对面说两句,定一下子规矩再打。毕竟代哥是出了名的仁义讲究大哥,他以为代哥会先礼后兵,哪想到会这么干脆,上来就开打。可他哪儿知道社会人心的险恶,玩儿社会哪有那么多规矩,先下手为强才是硬道理,他还是太年轻,不懂这些。
另一边,螃蟹和小瘪子坐在同一台车里,螃蟹看着身边的小瘪子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瘪子,之前的事儿,哥也不说你了。”
小瘪子连忙说道:“哥,对不起,你别跟我一样儿的,我知道错了。”
螃蟹摆了摆手,压低声音,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:“你这么的,听哥的,咱还有最后一次机会,窥大锁的钱,就看你这回表现了。”
小瘪子一愣,连忙问道:“哥,你啥意思?具体咋做?”
“咱一会儿冲进去,给我往死里打,把对面至少打倒十个二十个,给他打服、打怕了。”螃蟹阴沉着脸说道,“咱他妈是为了大锁来出生入死的,我就不信,大锁眼睁睁看着咱这帮兄弟拼命,能不给拿钱!”
小瘪子还是有点犹豫:“哥,你看这能行吗?万一打完了,大锁还是不给钱,或者被代哥发现了,咋整?”
“有啥不行的!”螃蟹语气坚定,“你就看我的,一会儿到了那儿,咱直接开崩,往死里崩,只要打得狠,大锁指定会给好处!”
小瘪子咬了咬牙,点了点头:“行,哥,我听你的,这次一定好好表现!”
螃蟹他们坐的是第二台车,代哥、王森、大锁坐的是第一台车。代哥特意吩咐,兄弟们先冲、先打,他坐的头车故意放慢了速度,一方面是保护王森和大锁,另一方面也是观察现场的情况。
一切准备就绪,前面的兄弟猛踩油门,车子“刺啦”一下就冲进了沙场大院。螃蟹坐在副驾,立马摇下车窗,一把抄起五连子,探出头去;后边的小瘪子也赶紧撸好膛火,握紧五连子,做好了开枪的准备。
车子刚冲进大院,车灯“哇哇”一闪,照亮了整个院子。棚子里的人听见动静,立马往出冲——毕竟王森刚打完电话,说五分钟就到,赵小刚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,一共也备了十来把五连子,兄弟们拿着家伙事儿,一边往出冲,一边喊:“出来!都出来!看看谁他妈这么牛逼,敢闯老子的地盘!”
这时候,正是动手的最好机会——赵小刚他们的人刚从棚子里往出冲,还没聚齐,刚出来七八个、八九个,后边还有二三十个兄弟陆续往门口赶,队伍乱糟糟的,毫无防备。
赵小刚一冲出来,抬头四处张望,大声喊道:“人呢?王森那逼崽子呢?人搁哪儿呢?”
话音刚落,他就瞅见螃蟹坐的车冲了进来,刚开始还以为就一台车,心里还不屑,可转眼就看见,后边还有七八台车紧跟着往里冲,瞬间就慌了,刚想喊兄弟们动手,螃蟹这边已经率先开枪了。
螃蟹探着身子,对着赵小刚他们的人群,“啪擦”就是一枪,这一枪直接打乱了对方的阵脚。赵小刚他们的人刚冲出来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这一枪吓得乱了套,纷纷抱头躲闪,嘴里喊着:“我操!有枪!快躲起来!”
这边小瘪子也赶紧停好车,推开车门跳下来,对着前面的人群“哐当”又是一枪,紧接着喊道: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”
螃蟹也跟着大喊:“都给我打!哐哐往死崩!别留活口!”
紧接着,马三、丁建、大鹏他们的车也陆续停好,兄弟们纷纷推开车门,抄起五连子,“啪擦”一声撸好膛火,对着赵小刚的人一顿猛崩。这时候,赵小刚他们又冲出来二十多个人,可面对马三他们的猛烈攻势,瞬间就被打散了,分成两伙,各自逃窜。
后边还没冲出来的十来个人,一看形势不对,直接躲在棚子里,不敢出来了——外面枪声响成一片,谁也不敢冒着枪林弹雨往外冲。
这时候,虎子也推开车门跳下来,抄起五连子,一脸勇猛。马三回头看见他,大声喊道:“虎子!给我打他!往棚子那边打,把里面的人都逼出来!”
丁建也对着虎子喊道:“虎子!这边!跟我来!”
虎子连忙应道:“建哥!来了!”
丁建一边开枪,一边大喊:“看我的!都给我出来!不出来就往棚子里崩了!”
棚子里的人吓得魂飞魄散,有几个胆子大的,直接从窗户跳了出来,拼命往旁边的房子后面跑;剩下的人也跟着窜出来,四散奔逃。赵小刚一看大势已去,也顾不上自己的兄弟了,趁着混乱,顺着房子后面就跑没影了,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。
螃蟹、马三他们继续开枪射击,短短几分钟,赵小刚的人就倒了七八个——他们一共就十来把五连子,一半的人都被打倒了,剩下的人早就吓得跑光了,谁也不敢再往前冲,更不敢还手。
代哥坐在车里,看着外面的形势,见差不多了,对着王森和大锁说道:“王森,大锁,下车吧。”
俩人连忙推开车门下来,往院子里一瞅,瞬间就愣住了——院子里只剩下七八个被打倒在地的人,剩下的要么跑光了,要么躲起来了,整个沙场空荡荡的,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,只剩下枪声过后的寂静。
大锁以前见过代哥和兄弟们打仗,多少还能接受这个场面;可王森就不一样了,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枪林弹雨的场面,之前还心里犯嘀咕,觉得代哥领这几个兄弟,未必能帮他摆平事儿,甚至还想着,不管成与否,都给代哥拿100个W。可现在,他彻底服了,别说100个W,就算代哥现在冲他要300个W,他也愿意——他的沙场保住了,他的命也保住了。
大锁凑到代哥身边,一脸敬佩地说道:“代哥,你看这事儿……太谢谢你了,多亏了你和兄弟们。”
代哥摆了摆手,语气干脆地说道:“这么的,大锁,王森老弟,你们先打个电话,把对面受伤的人送医院去,别耽误了。咱这边得赶紧撤了,一会儿阿sir来了,就不好办了。以后再有任何事儿,你跟大锁说一声,我这边立马就过来帮你们办。”
王森连忙说道:“哥,给你添麻烦了!要不是怕阿sir来,我高低得留你和兄弟们在这儿待两天,好好请你们喝顿酒,感谢感谢你们!”
代哥笑了笑:“不用客气,都是哥们儿,应该的。别耽误了,赶紧安排人送伤者,我们也准备撤了。”
就在大伙儿准备上车车的时候,丁建突然抬头往棚子那边瞅了一眼,脸色一变,大声喊道:“不对呀,哥!那屋里好像还有人呢!”
“哥,屋里他妈好像有人啊!”丁建大声喊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。
话音刚落,这帮兄弟立马握紧五连子,“啪啪”撸好膛火,一个个严阵以待,就准备往那房子里冲。代哥抬头往棚子那边瞅了一眼,摆了摆手,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操,没事儿。马三儿,马三儿!”
大锁站在一旁,一脸疑惑地问道:“代哥,马三儿上里头干啥去了?这都要撤了,他咋还往屋里钻?”
代哥心里跟明镜似的,太清楚马三儿的心思了,却故意装不在意地说道:“大锁,没事儿,估计是烟抽没了,上里边儿找烟去了,不用管他。”
大锁这人贼实在,一听这话,立马说道:“找烟啊?那抽啥烟我车上有啊,上我车拿就完了呗,犯不着往那屋里钻!快点儿的,给他整出来,别耽误咱撤!”
代哥连忙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:“不用不用,咱不用管他,我跟兄弟们说两句话,让大伙儿赶紧上车,别等会儿阿sir来了麻烦。”说完,代哥走到窗户底下,朝着屋里喊道:“马三儿啊,行了啊,别瞎折腾了,赶紧出来!”
屋里立马传来马三儿的声音:“马上出来,马上出来!再等一分钟!”
其实马三儿压根不是找烟,是领着大鹏一起钻进屋里“扫货”来了。这会儿俩人正蹲在地上,翻着屋里的抽屉和柜子,马三儿拿着一沓零钱,对着大鹏说道:“这2000给你,剩下的我就揣着了。妈逼的,这帮玩意儿也太穷了,翻了半天就找着这点儿玩意儿。”
俩人一共就找着1万多块钱,大鹏一看,一脸不乐意地说道:“就给我这点儿啊?这也太少了,咱俩一起找的,凭啥你多拿?”
马三儿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不是我领你来的?我不领你来,你能他妈知道这儿有东西可拿?2000不少了,你要不要?你要是不要,连这2000都给我!”
大鹏连忙把钱往兜里一揣,嘟囔道:“要!咋不要呢,有总比没有强。”
马三儿这主儿,走到哪儿都不带空着手的,从来不会放过任何“捞好处”的机会。大鹏跟着他混久了,慢慢也学精了,再过阵子,估计都得成他的徒弟;下次再遇上这事儿,马三儿肯定得领着虎子一起进去,教他也学学这“门道”。
俩人收拾好钱,快步从屋里走出来,一上车,代哥就吩咐司机开车:“走,回北京!”一行人浩浩荡荡,坐着车直接返回了北京,没再多停留。
这边代哥他们走后,王森立马叫了救护车,把沙场里受伤的人都送进了医院,又安排人收拾沙场的残局,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安顿好。
另一边,赵小刚从沙场跑出来后,心里的火气就没压下去——这事儿他能善罢甘休吗?肯定不能!可他心里也清楚,自己没啥太大的背景,硬刚肯定刚不过代哥。他托人一打听,才知道王森找的是从北京来的社会大哥,叫加代,在四九城响当当的人物,手底下全是敢打敢拼的硬茬。
赵小刚咬着牙,心里嘀咕:行,你加太牛逼!我跟你硬刚杠不过,我找关系他妈收拾你!可他没啥硬关系,找来找去,找了个挺滑稽的人——他自己的前妻,俩人都离婚七八年了,平时压根不联系。他这前妻后来找了个老头,叫老刘,是做买卖的,上边挺有关系、挺有人脉,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赵小刚咬了咬牙,拨通了前妻的电话,电话响了几声接通,那边传来前妻不耐烦的声音:“喂,你谁啊?”
赵小刚说道:“娟儿啊,我是你老公。”
“你可别闹了!”前妻立马呵斥道,“咱俩他妈离婚多少年了?七八年了吧!你给我打电话干啥?别耽误我事儿!”
赵小刚语气急切,带着几分恳求:“我他妈出事儿了!让人给打了,我那沙场也让人给抢了,娟儿,你帮帮我,就这一次!”
“你沙场让人抢了,找我有啥用啊?”前妻的语气更不耐烦了,“我有啥能力帮你?我也不认识啥大人物,你别找我了,以后也别给我打电话,你真影响我家庭了!”
赵小刚一听,立马急眼了,恶狠狠地说道:“娟儿啊,你真他妈能跟我俩装逼呀!是不是现在有钱了、好使了,我他妈说啥你都不听了?”
“我凭啥听你的呀?”前妻反驳道,“咱俩早就没关系了,你别再纠缠我了!”
“行,不帮是吧?”赵小刚的语气里带着威胁,“我告诉你,你不帮我,今天晚上我就上你家去!之前咱俩在一起的时候,那些照片啥的,我全给你贴你家门上,就连你光腚的照片,我都给你贴上去,让你老公、让你邻居都看看!”
前妻瞬间慌了,语气也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:“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样儿呢?阴魂不散是不是?头两次你就这么威胁我,现在还来这套?”
“我不管阴魂不散不阴魂不散,你就说帮不帮我!”赵小刚语气强硬,“你只要帮我把沙场找回来,我永久永久都不带找你、不打扰你,行不行?你跟你老公该要孩子要孩子,我再给你打一个电话,我都不是人!就最后一次,求你了!”
前妻被他逼得没办法,只能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试试吧,我不敢保证能帮上忙。”
“不是试试,是必须帮!”赵小刚立马说道,“你必须帮我办成,不然你就等着瞧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回来跟他说一声,能不能帮上忙,我也不太清楚,你等我电话吧。”前妻说完,就不耐烦地挂了电话。
你说赵小刚这啥人?典型的搁家打爹骂娘、在外边欺软怕硬的主儿,啥缺德事儿都能干得出来。他那些兄弟在医院躺着,一共七八个,他就给了5万块钱,多一分都不给,还撂下话:“不够了你们自个儿想办法,别来找我。”不少兄弟都心寒了,不愿意再跟着他混。
可还有一部分人,为了点钱,依旧跟着他——毕竟跟着他混,比打工强点,最起码吃喝不愁,偶尔还能给两个零花钱,也就知足了。他手底下这帮兄弟,说白了,都是些从牢里出来的,没啥正经出路,只能跟着他混口饭吃,不然早就散伙了。
当天晚上,前妻的老公老刘回来了。老刘今年55岁,比他媳妇大十多岁,因为家里条件好,又特别稀罕这个媳妇,平时对她言听计从,啥事儿都顺着她。前妻一看老刘回来了,连忙迎上去,一脸为难地说道:“老刘啊,有个事儿,我得求你。”
老刘笑着说道:“啥事儿啊?跟我还这么客气,说说看,能帮的我一定帮。”
前妻也没撒谎,实话实说了:“老刘,我那个前夫,找到我了。”
老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说道:“然后呢?他找你干啥?又来纠缠你了?”
“不是,他出事儿了。”前妻说道,“他在三河开了个沙场,让人给占了,还让人给打了,想让你帮他个忙,找找北京的关系。他说北京有个叫加代的,就是这个人把他打了、占了他的沙场,想让你帮着收拾一下这个加代。”
老刘看着她,问道:“娟啊,那你啥意思?你想让我帮他?”
“我倒没啥意思,”前妻连忙说道,“你要是想帮呢,就帮一把;你要是不想帮,我也不勉强你,我知道这事儿挺为难你的,我也不想让你因为这事儿烦心。”
老刘笑了笑,说道:“行,你俩离婚这么多年,他还总找你,我都知道。没事儿,这次我就帮他一回,而且我找个大点的关系,让他知道知道咱是有关系、有靠山的,让他以后彻底怕你,不敢再找你纠缠。”
前妻一听,立马松了口气,连忙说道:“那行,老刘,太谢谢你了,麻烦你了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啥,没事儿。”老刘摆了摆手。
其实老刘就是个做生意的,在官方没啥太多硬关系,但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,有个班长,这关系可不小——一个人就够用了!这个人是谁呢?是田壮的大哥,市总公司的二把手,在当地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,嘎嘎好使!
老刘立马拨通了这个班长的电话,电话响了几声,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喂,谁啊?”
老刘笑着说道:“老马,我是老刘啊,你的老同学!”
“呀,老同学!”老马的语气瞬间热情起来,“这么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了,最近咋样?发达了吧?”
“说啥呢班长,”老刘笑着说道,“一辈子你都是我班长,我再发达,也得敬着你!最近生意上事儿多,挺忙的,今天给你打电话,是有个事儿,我得求你帮忙。”
“你这跟我俩还说求?太见外了!”老马笑着说道,“啥事儿你就说,这么多年,我啥事儿没给你办过?只要我能办到,绝对不含糊!”
老刘连忙说道:“是这么回事儿,我家里一个亲戚,我小舅子,在三河整了个沙场,结果被北京来的一个叫加代的给打了,还不让他继续开沙场了,你帮我处理一下这个加代,给我小舅子出出气,也帮他把沙场要回来。”
老刘没好意思说实话——总不能说,是帮着自己儿媳妇的前夫办事儿吧?太丢人了,所以就谎称是自己的小舅子,这样也体面点。
老刘连忙对着电话那头的老马说道:“马哥,是这么回事儿,我这小舅子在三河整了一个沙场,让北京来的加代给打了,直接给干出去了,不让他搁这儿继续干,还把他底下的兄弟打伤了好几个。你能不能帮我找找这个加代,把这个事儿给处理一下,给我小舅子出出气。”
老马听完,语气干脆地说道:“哦,这么回事儿啊,那行,没问题!既然你亲自给我打电话了,我随便打个电话,就是面子,指定好使,你放心。”
老刘一听,连忙说道:“那太谢谢你了马哥!你这样儿,最好是帮着把这个沙场给要过来,让我这个小舅子接着干,能让他挣点儿钱,不然他这损失太大了。”
“没问题!”老马一口应下,“稍后我就给加代打电话,肯定能给我这个面子,你就放宽心等着就完了。”
“那行,马哥,我就等你电话了,等这事儿办完,有机会我请你喝酒、吃饭,好好谢谢你!”老刘连忙道谢。
“好嘞,客气啥,小事一桩。”老马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随后,老马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加代。要知道,加代虽然有田壮、小勇的关系,但老马作为市总公司的二把手,能亲自给加代打电话,已经是给足了加代面子。老马心里也嘀咕:你加代算个啥呀?不就是个做生意的,再加上有点社会名气的地痞流氓吗?我完全可以不给你打电话,直接吩咐底下刑侦、治安的随便哪个组,把你抓回来。
毕竟加代打仗本身就违法,先把他抓回来拷上再审讯,甚至我都不用露面,让你自己找关系来求我说话,那也完全可以。但老马没这么做,反而亲自给加代打了电话,说白了,就是给足了加代面子,也卖了老刘一个人情。老马心里也暗忖:你别觉得你有小勇、有田壮就能护你一辈子,再一个,你加代也不能一辈子指着小勇、田壮过日子吧?他们以后要是不行了,你不得自身难保?
电话响了几声,加代就接了起来,语气恭敬:“喂,马哥?您亲自给我打电话,怎么有事儿啊?”
老马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加代啊,是这么回事儿,家里跟我关系非常好的一个哥们儿,他的小舅子在三河,跟你们打起来了,你应该知道这事儿吧?”
加代一愣,连忙说道:“领导,您怎么知道这事儿了?这事儿我也是帮一个好哥们儿去摆的,没想着闹这么大。”
“我啥不知道啊,赶得也巧。”老马笑了笑,“你说你打谁不好,偏偏打我这好哥们儿的小舅子。这样儿,既然电话打到我这儿了,我也不难为你,你最好是把那个沙场还回去,这事儿就拉倒,行不行?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大家都省心。”
加代连忙说道:“领导,这事儿我真不能那么办。因为之前我帮我那个好哥们儿摆事儿的时候,信誓旦旦跟他说,这事儿我能摆平,能把沙场给他抢回来。结果这还没过上一天,我再把沙场还回去,那我这面子不就跟被人按在地上踩一样吗?”
加代顿了顿,又诚恳地说道:“马哥,我加代不说别的,既然您亲自给我打电话,这个面子我是必须给的。这样儿,我给对面拿点儿赔偿,100个W,您看行不行?要是实在不行,马哥您吱一声,我拿200个,绝不含糊。”
老马听完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加代啊,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马哥也不好再说别的。你做人做事儿,包括情商智商这一块,马哥真没法挑毛病。行,你就把赔偿早点拿过去,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加代连忙问道:“马哥,那您看我这边拿多少合适?”
“拿100个得了,挣钱也不容易,不用拿那么多。”老马说道。
“那行,马哥,太谢谢您了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加代连忙道谢。
“没事儿,早点把赔偿拿过去就行。”
“行行行,好嘞马哥,我马上安排。”加代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你看,人家老马给足了加代面子,加代也懂事,立马表态给赔偿,双方都给足了对方面子,要里子有里子,要面子有面子,这才是混江湖、处关系的门道。
这边老马挂了加代的电话,立马就给老刘回了过去,把情况一五一十说明了:“老刘,事儿给你办好了,沙场是没法还回去了,但是我让加代给你小舅子拿赔偿,100个W,也算弥补他的损失了。”
老刘一听,连忙道谢:“太谢谢你了马哥,辛苦你了,这100个W也不少了,足够了足够了!”
随后,老刘的媳妇儿特意给赵小刚打了电话。这会儿赵小刚正在家里喝酒,心里还犯嘀咕事儿办得咋样了,一看电话打来,立马接了起来,嬉皮笑脸地说道:“哎,我操,我媳妇儿给我打电话了!”
老刘的媳妇儿立马呵斥道:“你可别闹了!谁是你媳妇儿?你再这么说,我就把电话挂了!”
赵小刚连忙收敛笑容,说道:“不闹了不闹了,娟儿,咋回事儿?那事儿办没办成啊?沙场能要回来不?”
“沙场是要不回来了。”老刘的媳妇儿语气平淡地说道。
赵小刚立马急眼了,大声吼道:“不是你他妈没办成,给我打鸡毛电话啊?这事儿你都摆不平,我找你有啥用!”
“小刚,你别他妈急眼!”老刘的媳妇儿也吼了回去,“沙场是没要回来,但我给你要来赔偿了,100个W,对面加代要赔给你!”
赵小刚一听,瞬间不吼了,语气惊喜:“啥?要100万呐?真的假的?”
“废话,我能跟你开玩笑吗?”老刘的媳妇儿说道,“你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,我转给加代,让加代把钱打给你。”
“行行行行!我立马给你发过去,太谢谢你了娟儿!”赵小刚乐坏了,连忙说道,挂了电话就赶紧把银行卡号发了过去。
本来能拿到100个W,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儿了,换做别人,早就知足了。可赵小刚这人,天生就不知足,挂了电话就搁那儿琢磨:他妈这关系也太好用了,我随便找个关系,就把加代拿捏了,原来加代也啥也不是啊!不行,100个W肯定不够,我还得找他要,他这么有钱,多要点儿不算啥!
他立马把底下几个兄弟叫过来,跟他们商量好了,打算再讹加代一笔。第二天早晨,赵小刚就急急忙忙去银行查账,他自己卡里本来就几万块钱,一查,果然多了100个W,心里更确定加代有钱,也更不讲究了,彻底动起了歪心思。
当天晚上,他从王森那儿“窥”来了加代的电话号——他故意跟王森装可怜,说自己知道错了,想亲自给代哥道个歉、服个软,王森实在,没多想,就把加代的电话号给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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