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凶手跑到天涯海角,必须抓捕归案,军法处置!”
1943年6月,延安的一封急电打破了夜晚的宁静,毛主席看着冀鲁边区发来的电报,罕见地发了火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八路军的一位副司令员在开会时,竟然被自己人打黑枪,当场牺牲。
更让人想不通的是,下令开枪的不是别人,正是和他搭档的顶头上司——军区司令员。
01
1943年6月30日,这一天有些闷热。
在河北新青县的大赵村,冀鲁边军区的侦察通讯会议正在进行。屋子里烟雾缭绕,几个主要干部都在,副司令员黄骅坐在正中间,正在部署反扫荡的任务。参谋主任陆成道、锄奸科长陈云彪也在旁边记着笔记。
这本来是一次很常规的会议,大家都在想着怎么对付外面的日本鬼子。
但谁也没注意到,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傍晚6点左右,天色刚有点擦黑,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。进来的人大家都认识,是手枪队队长冯冠奎。
这个冯冠奎,那是司令员邢仁甫的贴身保镖,平时那是司令员指哪他打哪。
屋里的人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什么,冯冠奎手里的驳壳枪就响了。
这枪法太准了,也太狠了。
第一枪就打中了黄骅的胸口,紧接着就是陆成道、陈云彪。这一连串的枪声,在这个小村庄里显得特别刺耳。
短短一两分钟,屋里倒下了一片。黄骅副司令员当场牺牲,年仅32岁。除了他,还有参谋主任陆成道等一共5位同志,倒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。
冯冠奎干完这事儿,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血泊,带着几个亲信转身就跑,钻进了村外的青纱帐里,一溜烟没影了。
这时候,警卫连听到枪声冲过来,早就晚了。
大赵村乱成了一锅粥。大家伙儿一边抢救伤员,一边发懵:这冯冠奎疯了吗?他一个手枪队长,怎么敢杀副司令?
其实,明眼人心里都清楚,冯冠奎就是把刀,握刀的那只手,是那个今天没来开会的军区司令员——邢仁甫。
就在惨案发生的时候,这位司令员正在附近的一个岛上,搂着小老婆等着“好消息”呢。
这事儿一出,整个冀鲁边区都炸了锅。前线打仗正吃紧,家里后院起火,还是一把大火。
消息传到延安,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。这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,这是叛变,是赤裸裸的军阀行径。
02
咱们把时间往前倒一倒,说说这个邢仁甫为什么要杀黄骅。
说白了,就两个字:权、钱。
邢仁甫这个人,底色就不纯。他最早是国民党的军官,后来虽然投了八路军,但这脑子里的那套旧军阀作风,那是根深蒂固。
在冀鲁边区,他就是个“土皇帝”。
那时候咱们队伍多艰苦啊,战士们吃糠咽菜,能吃顿饱饭就不错了。可你看邢仁甫,在海边的荒岛上——也就是望子岛,给自己修了个“后宫”。
这地方原本没啥人,他让人盖了房子,囤积了大量的粮食、腊肉,还有好酒。没事就在岛上吃喝玩乐,还纳了个小老婆,日子过得比地主老财还滋润。
他把部队当成了自己的私产,谁要是敢动他的奶酪,那就是要他的命。
1941年,黄骅调过来了。
黄骅是谁?那可是经过长征的老红军,那是实打实干革命的人。他一到冀鲁边区,看着战士们穿得破破烂烂,司令员却在岛上享清福,这心里能舒服吗?
黄骅这个人办事认真,也不跟你绕弯子。他直接就抓两件事:一是整顿纪律,二是清理账目。
这一清理,就清理到了邢仁甫的“小金库”头上了。
黄骅把那些不合理的开支全给砍了,把省下来的钱给战士们改善伙食、买弹药。这一下,邢仁甫的财路断了,酒肉少了,这仇就算结下了。
在邢仁甫看来,这冀鲁边区是老子打下来的地盘,你黄骅一个外来户,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?
这就是典型的山头主义,把公家的队伍当成了自家的看家护院。
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。最要命的是,延安那边来命令了。
1942年,中央决定让邢仁甫去延安党校学习。
这对一般干部来说,那是去镀金,是组织的信任。但在邢仁甫眼里,这就叫“调虎离山”。
他心里有鬼啊。他想:我要是去了延安,这边的地盘肯定就被黄骅全接管了,到时候我那些烂账一旦被查出来,还能有我的好果子吃?
所以,他是一拖再拖,找各种理由不去。一会儿说身体不好,一会儿说战事紧张。
这期间,他看着黄骅在部队里威望越来越高,大家都服这个新来的副司令。邢仁甫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一样,越想越慌,越想越恨。
他觉着,只要黄骅在一天,他就过不安生。要想保住自己的位子和票子,黄骅必须得死。
03
其实在枪响之前,邢仁甫已经动过好几次手了,只不过黄骅命大,没让他得逞。
邢仁甫这人也是阴毒,他没想一开始就明着干。
最开始,他是想搞暗杀,装成意外。
有一次开会,邢仁甫安排人在黄骅的饭里下毒。幸亏那天黄骅忙着看地图,吃饭晚了点,还没来得及吃,就发现这饭颜色不对劲,这才躲过一劫。
还有一次更悬。
部队要转移,得坐船。邢仁甫让人在黄骅坐的那条船上做了手脚,想让船走到水深的地方自己沉了,把黄骅淹死,回头就报个“意外落水”。
结果那天风大浪急,黄骅临时决定不坐船了,改走陆路。这又让邢仁甫扑了个空。
这几次没搞成,邢仁甫是彻底急眼了。
眼看着延安催他去学习的电报一份接一份,那是催命符啊。他觉得不能再等了,再等下去,自己就得去延安“坐冷板凳”甚至吃牢饭了。
于是,他把冯冠奎叫来了。
冯冠奎这人,原来是个土匪,后来被招安进来的。他没什么信仰,就知道谁给钱多给谁卖命。邢仁甫平时对他不错,大鱼大肉供着,这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。
邢仁甫直接给他交了底:你去把黄骅干掉,事成之后,我保你荣华富贵。
冯冠奎也是个亡命徒,二话没说就接了这单“生意”。
6月30号那天,邢仁甫故意躲出去,给冯冠奎创造机会。
其实那天黄骅他们开会,警惕性确实不高。毕竟是在自己的根据地,谁能想到自己人会对自己人开枪呢?
这就是人性的恶,你把他当战友,他把你当绊脚石。
枪响的那一刻,冀鲁边区的天塌了一半。
黄骅倒下的时候,手里还攥着那份作战地图。他到死都在想着怎么打鬼子,却死在了“自己人”的枪口下。
这事儿发生后,邢仁甫还演了一出戏。他假惺惺地发通告,说要抓凶手,还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,说是特务干的。
但纸包不住火啊。
部队里的战士们眼睛是雪亮的,平时谁跟谁穿一条裤子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加上现场的一些蛛丝马迹,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邢仁甫。
邢仁甫看这架势,知道装不下去了。
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唾弃的决定:投敌。
04
邢仁甫带着几个亲信,还有那个杀手冯冠奎,连夜跑了。
他这一跑,彻底把自己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为了向敌人纳投名状,这货竟然写了一本叫《效忠日皇》的东西,把八路军的机密全卖给了日本人。
你看这人,为了自己那点私利,杀战友、叛国家,什么底线都不要了。
他在天津做了日本人的走狗,当上了津南六县的“剿共司令”。
昔日的八路军司令,摇身一变成了专门打八路军的汉奸司令。这就好比是昨天还是抓小偷的警察,今天就成了小偷的头子,还专门带着小偷去偷警察局。
他以为抱上了日本人的大腿就稳了。
可他这算盘打错了。那是1943年下半年了,日本人已经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
到了1945年,日本投降了。
邢仁甫这下傻眼了,主子倒了,狗往哪跑?
这人也是“人才”,他又摇身一变,改名换姓,投靠了国民党军统,化名“罗镇”,在新乡当了个什么组长。
从八路军到汉奸,再到国民党特务,邢仁甫这几年是把能当的“反派”都当了一遍。
他以为自己藏得挺深,换了名字,整了容,就能把过去那笔血债给赖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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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他忘了咱们共产党有个特点:记性好,尤其是对这种叛徒和杀人犯。
那个亲手开枪的冯冠奎呢?这小子也没落着好。
跟着邢仁甫投敌后,他也是混得一日不如一日。日本人不拿他当人看,国民党那边他也混不进去核心圈子。
后来,这俩人就散伙了,各跑各的。
时间一晃到了1949年。
这是个大时代,新中国都要成立了,天亮了。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鬼魅魍魉,也该现原形了。
当时天津刚解放,满大街都是庆祝的人群。
但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,有一批人没闲着,那就是公安战士。他们手里有一份名单,那是必须要挖出来的钉子。
名单的前几位,赫然就写着:邢仁甫、冯冠奎。
05
抓冯冠奎这事儿,还真有点戏剧性。
这小子躲在天津,因为没什么手艺,又不敢露大脸,就在路边摆了个小摊卖香烟。
你说你卖烟就卖烟吧,他还改不了那个赌博的臭毛病。
1950年的一天,有人在街上看到一个卖烟的小贩,那眼神贼溜溜的,看着特别眼熟。
这人走过去一看,哎哟,这不就是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手枪队长冯冠奎吗?
虽然过了七年,人老了点,背驼了点,但这副凶相是一点没变。
公安人员上去一盘问,这小子没两下就招了。毕竟也就是个只会开枪的莽夫,没多大城府。
冯冠奎落网了,邢仁甫还能跑得了吗?
其实邢仁甫这时候也被抓了。他在天津解放的时候就被俘虏了,只不过当时他用的是假名,大家都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国民党军官。
直到冯冠奎被抓,这两个人的线索一对上,邢仁甫的画皮就被揭下来了。
审讯室里,邢仁甫看着昔日的手下,知道大势已去。
他再也没了当年的威风,也没了在望子岛享乐时的得意。此时的他,就是一个等待审判的阶下囚。
1950年9月7日。
这一天,对于黄骅烈士的家人,对于当年冀鲁边区的父老乡亲来说,是个大日子。
盐山县城南的广场上,人山人海。大家从四面八方赶来,就是要亲眼看着这两个败类怎么死。
邢仁甫和冯冠奎被五花大绑,跪在地上。
这七年,他们可能做过无数次逃脱审判的美梦,但在正义的子弹面前,一切都结束了。
“砰!砰!”
枪声再次响起。
不过这一次,倒下的不再是抗日的英雄,而是背叛革命的罪人。
这一刻,距离大赵村那几声罪恶的枪响,整整过去了七年零两个月。
黄骅烈士如果在天有灵,看到这一幕,应该也能闭眼了。
为了纪念黄骅,新青县后来改名叫了黄骅县(现在的黄骅市)。这名字到现在还用着,就像一座丰碑,立在那儿。
而邢仁甫呢?他留下的,只有骂名。
这事儿现在说起来,还是让人唏嘘。
一个本来可以成为开国将军的人,就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欲,因为那点小肚鸡肠的权力斗争,最后把自己活成了反面教材。
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子弹不仅是从前面打来的,有时候也得防着后面。
好在,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
不管是躲在岛上的司令,还是藏在街边的烟贩子,只要手沾了战友的血,这笔账,迟早得算。
这两个人的下场,也应了那句老话:
别看现在闹得欢,小心将来拉清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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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义有时候会迟到,但绝不会缺席。当那颗子弹穿过他们头颅的时候,这段长达七年的恩怨,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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