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湖北巴东的一声枪响,带走了一个70岁的老人——他曾在蛇山点起推翻帝制的第一炮,拒绝过袁世凯的高官厚禄,1881年生在巴东穷家的邓玉麟,14岁就没了爹和哥——俩人气得活活饿死。后来娘也走了,他想把娘葬进祖坟,结果被豪强硬拦着,灵柩在大雨里泡了一整夜。他扶着棺材哭了半宿,第二天拍板:这破世道不改,活着真没啥意思!
救过董必武,还劝降过国民党部队。可谁能想到,这个一辈子跟旧势力死磕的革命者,最后竟死在“镇反”的枪口下?16岁那年,他扛着铺盖走了三天三夜到宜昌,投了张之洞的自强军。从大头兵干起,一路摸爬滚打,混到了炮八标正目。1910年春天,孙武拉他进了共进会——这脑子活、办事稳的家伙,很快成了核心骨干,专门负责搞钱、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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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人想着买枪造枪,邓玉麟却琢磨:把清廷新军变成自己人不香吗?孙武一听拍大腿叫好。1911年4月,武昌开了家“同兴酒楼”,邓玉麟当经理。表面卖酒,暗地里拉新军入会,每收一个人,账本上就记“收某人大洋一元”。几个月下来,新军里竟发展了一千四五百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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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9日汉口宝善里炸了——孙武试制炸弹失手,革命机关全暴露了。俄国巡捕搜走名册文告,瑞澂下令全城抓革命党,一夜抓了三十多个。邓玉麟当时被通缉,躲在汉口民居里,一听出事了,啥危险都顾不上,连夜在三镇之间跑,找到熊秉坤、吴兆麟,一个个约定:10号晚上接着干!
傍晚工程营程正瀛走火打死排长,熊秉坤干脆打死营长,起义枪响了!邓玉麟听到信号,带着联络好的士兵冲楚望台军械库——守库的本就对清廷不满,象征性抵抗几下就降了。拿到武器的起义军直奔总督府,瑞澂挖墙洞逃去汉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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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玉麟知道得占制高点,亲自带队上蛇山架炮。11日凌晨清军反扑,他深吸一口气点炮,一炮砸进清军阵营,打退三次进攻,武昌彻底拿下!这一炮,可是推翻帝制的关键一炮啊。
1913年2月,总统府给首义有功的授勋,邓玉麟拿了二级嘉禾章、文虎章,领陆军中将衔当总统府顾问。可革命成功没几天,袁世凯就露了真面目——刺杀宋教仁,孙中山搞二次革命,邓玉麟二话不说跟着干,可惜失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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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6年袁世凯想称帝,派人带厚礼找邓玉麟,许诺给一省督军。邓玉麟直接把人轰出去:“袁世凯杀革命同志,背叛共和,我饿死也不给他当差!”
1927年四一二政变后,汪精卫在武汉清党,董必武被特务盯上。董必武是他老乡,找到他求助,邓玉麟二话不说把人藏家里,还派人护送离开。特务抄了他家,有人劝他找蒋介石说情,他摇头:“我帮的是朋友,不是共产党,问心无愧,不用解释!”当场递辞呈回巴东老家。
1937年抗战爆发,日本人占武汉后找他当维持会,他骂:“我推翻过皇帝,反过军阀,还能当汉奸?做梦!”收拾行李带家人跑重庆,办学校收流亡学生,搞养蜂场煤矿,赚的钱全捐前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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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5年抗战胜利,64岁的邓玉麟回巴东老家,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。1949年解放军打湖北,国民党绥靖十五旅四十六团副团长张嗣臣带一千多人占巴东县城。当地干部找邓玉麟劝降,他答应了,带着女儿进城找张嗣臣。
张嗣臣是他部下的部下,见了他肃然起敬。邓玉麟说:“国民党大势已去,你们困在这早晚死,不如放下武器给兄弟留活路。”张嗣臣犹豫几天投降了,避免一场血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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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劝降,他被当成开明绅士,还当巴东各界代表会议秘书长。可1950年底镇反开始,巴东有人暴动造谣说他支持暴动。他被抓,扣上反革命帽子,想不通:我推翻清朝反袁世凯拒日本劝国民党,咋就反革命了?没人听他解释。
后来董必武发电报“刀下留人”,可电报到巴东时,他已经被枪决半小时了——1951年4月10日,70岁的他望着家乡方向,一句话没说。
1982年6月巴东法院重审,撤销所有罪名;7月湖北高院宣布无罪,恢复辛亥革命人士荣誉。当地修了墓碑,写进史志,可一切都晚了——他的子女有的不敢认爹,分散各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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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有时候真残酷,立过大功也躲不过一时的劫难。好在31年后真相大白,他的名字没被遗忘。那些为国家民族拼过的人,终究会被记在心里。
参考资料:《辛亥革命史》;《董必武年谱》;《巴东县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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