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咖啡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,我端着拿铁杯的手微微发抖,看着对面那个叫顾永普的男人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polo衫,脚上那双回力鞋边缘已经开胶,但说起城市规划时眼里有光。
我妈催婚催了大半年,这是第七场相亲,我已经对这种场合麻木了。
直到他不经意地说出那句话,我端着的咖啡差点洒在桌上。
他微笑着开口:"我现在在永辉超市上班,做理货员。"
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,最后只憋出一句:"啊,挺好的。"
我当时绝对想不到,半年后我会站在五星级酒店的婚宴上。
看着银行行长对着他父亲深深鞠躬,说出那句让我几乎窒息的话。
可那时的我,只想着怎么体面地结束这场相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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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2023年3月的一个周六下午,春城的天气刚刚转暖,街边的玉兰花开得正盛。
我28岁,在市图书馆做编辑,月薪7000出头,有一套父母给买的两居室。
按理说条件不差,但相亲市场上就是不温不火,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位置。
我妈是那种典型的退休教师,最看重门当户对这四个字。
她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都是公务员、医生、银行职员,这个顾永普是闺蜜介绍的,说是她表哥的大学同学。
见面之前我没抱太大希望,毕竟经历过太多次尬聊。
但顾永普一坐下来就给了我惊喜,他30岁,长相清爽,说话不疾不徐,聊天时话题从不冷场。
我们从春城的老建筑聊到城市发展规划,他对每条街道的历史都了如指掌,甚至能说出哪栋楼是哪年建的。
我当时心里暗暗欣喜,觉得这次总算遇到个靠谱的了。
他给我讲金马碧鸡坊的故事时,眼神专注而温柔,我甚至开始想象以后带他见父母的场景。
可就在气氛正好的时候,服务员过来续咖啡,顺口问了句他的职业。
顾永普笑了笑,很坦然地开口:"我在永辉超市工作。"
服务员点点头就走了,我却愣住了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我试探着问道:"做管理的吧?"
他摇摇头,语气平静得很:"不是,就是普通的理货员,负责整理货架,有时候也帮忙卸货。"
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,烫得舌头发麻,却顾不上这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,我妈那张脸立刻浮现出来,她要是知道我找了个超市理货员,得气成什么样。
我借口去洗手间,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,对着自己的脸做心理建设。
回到座位上时我已经决定了,今天就到这里,以后慢慢淡出,不要伤他面子。
接下来的聊天我明显心不在焉,顾永普也察觉到了,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偶尔看我一眼。
结账的时候他掏出钱包,里面只有几张现金和一张工资卡,连信用卡都没有。
我抢着扫了码,说AA制,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。
送我回家的路上他骑着电动车,我坐在后座上,春城傍晚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凉。
他问我:"今天开心吗?"
我嗯了一声,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清:"挺好的。"
到了小区门口他没有多留,只是说以后有空再约,然后骑车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流里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回到家我妈正在做晚饭,一看见我就凑过来,眼睛里都是期待。
她急切地问道:"怎么样?人靠谱吗?做什么工作的?"
我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,故意轻描淡写地开口:"就是普通工作,在超市上班。"
我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,筷子啪的一声砸在灶台上。
她提高了音量质问道:"超市?做什么的?收银员还是保安?"
我低着头小声说:"理货员。"
客厅里安静了三秒钟,我妈突然爆发了,声音尖锐得让我耳朵疼。
她几乎是吼出来的:
"理货员?沈心怡你是疯了吗?你堂堂大学本科毕业,在图书馆有正式编制,去找个理货员?"
我咬着嘴唇没说话,心里其实也觉得配不上。
我妈在客厅里来回走,边走边说,手指头都在发抖。
她愤怒地数落道:
"你知不知道理货员一个月能挣多少钱?三四千撑死了!将来结婚买房靠什么?生了孩子你养还是他养?"
我坐在沙发上,觉得心里堵得慌,想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。
是啊,一个理货员,确实配不上我这个有编制的图书馆编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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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越说越激动,最后直接下了死命令。
她板着脸警告道:
"这个人你别再见了,妈给你重新安排,银行的小王不是一直对你有意思吗?人家月薪过万,还有年终奖。"
我没吭声,算是默认了,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舍。
接下来的一周我没有主动联系顾永普,他倒是发了几条信息,都是些日常问候。
我回复得很敷衍,就是"嗯""好的"这种,想着慢慢冷处理就算了。
可到了周五晚上,我加班到很晚,出图书馆的时候突然胃疼得直不起腰。
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趴在办公桌上,疼得冷汗直冒,手机电量只剩5%。
我给梓熙打电话她在外地出差,给我妈打她在打麻将嫌我烦,最后我鬼使神差地翻出了顾永普的号码。
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,他的声音有些急。
他关切地问道:"心怡?这么晚了怎么了?"
我声音发抖,疼得说话都困难:"我在图书馆,胃疼,能不能......"
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,语气坚定而着急。
他立刻说道:"别动,我马上过去,十分钟!"
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,胃里像有人在用刀子搅,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不到十分钟门口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,顾永普冲进来的时候额头都是汗。
他蹲在我面前,眼神里全是焦急和心疼。
他温柔地扶着我开口:"能站起来吗?我送你去医院。"
我点点头,他搀着我一步步走出图书馆,动作小心得像是捧着什么易碎品。
电动车后座他垫了自己的外套,一路上开得很慢很稳,生怕颠着我。
到了医院急诊他跑前跑后,挂号、取药、交费,忙得脚不沾地。
医生说是急性胃炎,开了药让回家好好休息,他松了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总算放松了些。
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后座,头靠在他背上,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
春城的夜晚有些冷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我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他把我送到家门口,还不放心地叮嘱。
他认真地说道:"记得按时吃药,晚上别吃太刺激的东西,明天我再来看你。"
我点点头,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。
第二天早上我被门铃声吵醒,打开门看见顾永普提着保温桶站在外面。
他笑着举起保温桶说道:"给你煮了小米粥,养胃的,趁热吃。"
我接过保温桶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,他的掌心有些粗糙,应该是长期干体力活留下的。
粥煮得很烂很软,还放了红枣和枸杞,我一边喝一边觉得鼻子发酸。
他在我家待了一上午,帮我收拾屋子,换床单,连阳台的花都浇了。
我躺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突然觉得职业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。
中午他给我点了外卖,特意叮嘱店家少油少盐,自己却只吃了碗泡面。
我看着他吸溜面条的样子,忍不住问:"你平时都吃这些吗?"
他抬起头,面条还挂在嘴边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擦擦嘴回答道:"习惯了,方便,而且我也不讲究这些。"
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愧疚,觉得自己之前太势利了。
下午他要走的时候我送他到门口,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。
我低着头小声说:"谢谢你,昨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"
他摆摆手,笑得很温和,眼神里有些试探。
他诚恳地说道:"应该的,我们是朋友啊,对了,下周有空吗?我想带你去个地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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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点头答应了,心里却还在纠结,这算是继续交往还是普通朋友。
接下来的两周我们见了几次面,他带我去了很多地方,都是春城的老街区。
有次他带我去翠湖边,指着湖边的老建筑给我讲历史,眼睛里有光。
他兴致勃勃地介绍道:"你看那栋楼,是民国时期的建筑,现在还保留着当年的青砖,特别有年代感。"
我看着他的侧脸,发现这个人说起这些的时候特别好看,那种由内而外的热爱是装不出来的。
有次吃饭我不经意地瞥见他的手机屏保,是一张老房子的照片,院墙都破了。
我好奇地问道:"这是哪儿?"
他收起手机,表情有些复杂,声音也低了下来。
他简单地回答:"我家老房子,以前住的地方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家境一般,连房子都这么破旧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妈又开始唠叨,说银行的王磊又约我见面。
她苦口婆心地劝道:
"心怡啊,你也不小了,别任性了,王磊那孩子多好,工作稳定,家里还有两套房。"
我烦躁地开口:"妈你别说了,我知道。"
可心里却想的全是顾永普,想他带我看老建筑时的眼神,想他半夜来接我时的着急,想他给我煮粥时的细心。
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拿起手机想给他发信息,打了又删删了又打。
最后还是发了一句:"你在干嘛?"
他秒回:"刚下班,在回家路上,想你了。"
我看着那三个字,脸莫名其妙地红了,心跳得厉害。
可转念一想,他现在还在超市上晚班,晚上10点才下班,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我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回了句:"早点休息。"
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的周末,闺蜜梓熙组织了一场大学同学聚会。
我本来不想去的,但梓熙说很多人都会来,还有几个混得不错的同学,让我见见世面。
那天我化了个淡妆穿了件新买的连衣裙,顾永普说要陪我去,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。
聚会在市中心一家很高档的餐厅,包间装修得金碧辉煌,水晶吊灯闪闪发光。
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七八个人,都是当年班里的尖子生。
大家见面就是各种炫耀,谁买了新车,谁换了大房子,谁升了职加了薪。
李明开着辆宝马来的,一进门就开始显摆,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听得见。
他得意洋洋地炫耀道:"刚提的车,落地40万,开着是真舒服。"
张薇在某互联网公司做HR,年薪30万,说话的时候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她骄傲地宣布道:"我们公司今年效益好,年终奖发了10个月工资,我正准备再买套房投资。"
轮到我介绍的时候,大家问起顾永普是做什么的,我支支吾吾半天。
我含糊地回答:"他在零售行业工作。"
李明追问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那种优越感。
他挑着眉毛问道:"零售?是做连锁超市管理的吗?"
顾永普笑了笑,很坦然地说出来,声音不大但很清晰。
他平静地回答:"不是,我在永辉超市做理货员。"
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秒,紧接着就是各种眼神交换。
张薇捂着嘴笑,眼神里全是轻蔑,看我的样子像在看笑话。
她阴阳怪气地说道:"哎呀心怡,你这是找了个......挺接地气的啊。"
李明更直接,端着酒杯就开始挖苦,字字都扎心。
他大声笑道:"理货员啊,那工资得有三千吧?哥们你这是体验生活呢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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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脸烧得厉害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握着酒杯的手都在抖。
顾永普脸色没什么变化,只是眼神暗了暗,端起酒杯跟李明碰了一下。
他淡淡地说道:"对,体验生活。"
那顿饭我吃得如坐针毡,每个人说话都让我觉得是在嘲讽我。
中途我借口去洗手间,在镜子前站了很久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敢掉下来。
梓熙跟进来,拍拍我的肩膀,语气里有些无奈。
她轻声劝道:"心怡,你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,还是在意别人的眼光?"
我咬着嘴唇没说话,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。
回去的路上顾永普骑着电动车,我坐在后座上,整个人都僵硬着。
春城的夜晚车流如织,路边的霓虹灯闪烁,刺得我眼睛疼。
到了小区门口他停下车,转过身看着我,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他试探地问道:"你是不是觉得......我给你丢人了?"
我别过脸去,声音有些哽咽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我小声说:"我没有。"
他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他低声开口:"心怡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我可以换个工作?"
我心里一动,立刻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了光。
我急切地问道:"你愿意吗?"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最后摇了摇头。
他苦笑着回答:"我觉得现在挺好的,基层工作能让我看到真实的生活,这对我很重要。"
我突然就火了,这段时间积压的委屈和不满全都爆发出来。
我提高音量质问:"重要?你说这个重要?那我呢?我在乎的东西就不重要吗?"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,眼睛里有失望有痛苦,还有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我转身就走,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楼道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那天晚上我在床上哭了很久,想不明白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这么难。
第二天我妈又开始催,说王磊约我吃饭,这次我没有拒绝。
王磊是我妈单位同事的儿子,在银行做中层,31岁,条件确实不错。
见面那天他开着辆20多万的车来接我,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,一看就是精英人士。
吃饭的时候他话不多,但每句都很得体,点的菜也都是高档餐厅的招牌菜。
他礼貌地介绍道:"我在建设银行做信贷部的副主任,月薪过万,还有绩效奖金,家里两套房,一套自住一套出租。"
他说这些的时候很自然,不像炫耀,更像是陈述事实,让我心里很平静。
我妈那天晚上给我打了一个小时电话,全是夸王磊的,说这才是过日子的人。
她兴奋地说道:"你看看人家王磊,有车有房有稳定工作,这才是靠谱的对象,不像那个什么顾永普,一辈子就是个理货员。"
我躺在床上听着我妈的唠叨,脑子里却全是顾永普的脸。
想起他半夜来接我的样子,想起他给我煮粥的样子,想起他带我看老建筑时眼里的光。
可我也想起了同学聚会上那些嘲讽的眼神,想起了我妈失望的脸,想起了现实生活的种种压力。
我闭上眼睛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那个周末我约顾永普在翠湖边见面,选了一个人少的地方。
春城的春天已经过去了,初夏的阳光晒在身上有些热,湖面波光粼粼。
他来的时候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,脸上还带着笑,手里拎着一袋东西。
他开心地递过来说道:"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桃子,特别新鲜,刚从水果店买的。"
我接过袋子的时候手在抖,心脏跳得厉害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我们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,谁都没说话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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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艰难地说道:"永普,我想了很久,我们还是不太合适。"
他转过头看着我,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嘴角的笑也僵住了。
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:"为什么?"
我不敢看他的眼睛,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我哽咽着说道:"我需要的是有稳定前景的生活,我想要一个能给我安全感的未来,你能理解吗?"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生气会质问,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湖边有风吹过,吹得树叶沙沙响,几只鸟从头顶飞过,叫声尖锐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。
他苦笑着说道:"我理解,是我太天真了,以为只要真心就够了,祝你幸福,心怡。"
他站起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,有失望有痛苦有不甘,还有一种欲言又止的复杂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。
那袋桃子我拎回家,放在冰箱里,一个都没舍得吃,最后全烂掉了。
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和王磊正式交往,他对我很好,但那种好很客气很疏离。
每次约会他都会提前安排好一切,吃饭看电影逛街,流程化得像完成任务。
有一次我们去电影院,碰巧遇到顾永普在超市门口帮老人拎东西,他看见我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打了个招呼。
我站在那里进退不得,心里突然就空了,那种感觉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。
王磊拉着我的手走了,回头看了我一眼,语气里带着警告。
他淡淡地说道:"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往前看。"
我点点头,可心里却想,有些事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。
梓熙那段时间总给我打电话,说顾永普经家里人介绍认识了新对象,是银行行长的女儿。
她八卦地告诉我:"听说那女孩叫方婷,温柔贤惠,两个人处得挺好的。"
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,嘴上却装作不在意。
我故作轻松地说道:"挺好的,他该有自己的幸福。"
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,夏天的夜晚有蝉鸣,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我突然想起那天他问我愿不愿意换工作,我要是那时候说不用,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。
可这世上没有如果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
几个月后梓熙又打来电话,说顾永普要结婚了,婚礼在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。
她兴奋地说道:"方婷是我朋友,邀请了我,你要不要一起去?好歹认识一场。"
我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答应了,心里有种奇怪的冲动,想去看看他的婚礼,看看他的新娘。
婚礼那天我化了个淡妆,穿了件深蓝色的连衣裙,梓熙说我脸色不太好,让我多笑笑。
我扯了扯嘴角,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,发现笑起来比哭还难看。
婚礼现场布置得极其隆重,大厅里全是白色的玫瑰,水晶吊灯闪耀着璀璨的光。
每张桌子上都摆着高脚杯和进口红酒,宾客们穿着正式的礼服,整个场面高档得让人有些恍惚。
我跟着梓熙走进去的时候手心全是汗,心跳得厉害,不知道待会儿看到他该怎么办。
我们的座位在中间靠后的位置,能清楚地看到前面的主席台和红毯。
宾客陆续到场,我注意到来的人都不简单,很多是市里的领导和企业家。
梓熙小声跟我说,语气里全是惊讶和疑惑。
她凑到我耳边悄悄说道:"这婚礼规格也太高了吧,怎么感觉来的都是大人物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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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说话,心里也在犯嘀咕,一个超市理货员的婚礼怎么会办得这么隆重。
音乐响起的时候新人入场了,顾永普穿着白色的西装,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很多。
新娘方婷穿着白色的婚纱,长发披肩,笑容温柔,确实是个气质很好的姑娘。
我看着他们走过红毯,心里突然就堵得慌,眼眶有些发热,赶紧低下头不让人看见。
梓熙握住我的手,轻轻拍了拍,什么都没说,但我知道她懂我的心情。
主持人开始介绍新人,说了很多祝福的话,气氛很热闹很喜庆。
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,可脸上的肌肉僵硬得要命,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就在这时主持人说了一句话,让整个会场的气氛突然变了。
主持人激动地宣布:"下面有请新郎父亲顾长明先生致辞!"
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,一个60岁左右的老者走上台,穿着深色的中山装,气质儒雅,举止之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。
我看着那个老人觉得有些眼熟,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顾父接过话筒,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那种当过领导的人特有的气场。
他微笑着开口:"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在百忙之中参加小儿的婚礼,我和老伴对这门婚事非常满意,方家是书香门第,方婷是个好姑娘。"
他说话的时候台下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在认真听,那种氛围让我心里开始不安起来。
紧接着轮到新娘父亲方荣亚致辞,一个50多岁的男人走上台,一身笔挺的西装,看起来就是成功人士。
方荣亚接过话筒先是说了些客套话,感谢大家的到来,祝福新人白头偕老。
说到一半他突然停顿了一下,转身面向顾父,神情变得严肃而郑重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,手心里全是汗,握着梓熙的手都在发抖。
方荣亚突然深深鞠了一躬,90度的那种,整个动作标准得让人震惊。
他声音洪亮地说道:"各位来宾,在这个特殊的时刻,我必须当众表达我的敬意。"
全场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,所有人都在看着台上,不知道要发生什么。
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,手心的汗湿透了梓熙的手,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动不了。
方荣亚继续说,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在偌大的会场里回荡。
他激动地说道:"这位是我当年在市规划局的班长顾长明,也是我们市里退下来的老领导,没有顾局长当年的提携和教导,就没有我方荣亚的今天!"
轰——我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