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人突然问你:“中国经济最强的城市是哪些?”你大概率会脱口而出:北上广深!这几乎是无需思考的送分题。
但如果我把题目难度升级一下:“中国经济最强的县城是哪里?”估计99%的人都会当场卡壳,脑子里甚至一片空白。
今天,咱们就拨开北上广深的光环滤镜,走进中国经济真正的“毛细血管”——县城,一探究竟。
中国县城的真相,远比你想象的更残酷,也更精彩。
头部县城:能“PK”省会的经济尖子生
前两天,我去重庆北碚区扫街,那些大排档、塑料椅、老街道、老房子和墙上的小广告,瞬间勾起了我对童年县城的诸多回忆——而这样的画面,正是中国一半人口的记忆底色。
根据《中国人口普查分县资料-2020》显示,我国1874个县域的常住人口合计达7.48亿人,占全国总人口的一半以上。
如果说北上广深是中国的衣裳,那么县城就是中国的底色。
在中国一千多个县级行政区中,发展得最好的县城大多集中在东部地区。2025年中国GDP最高的十个县级行政区,江苏独占六席且包揽冠亚军,它们分别是昆山和江阴,GDP分别达5380亿元、5272亿元。
这是什么概念?作为经济最强县,昆山的GDP不仅稳居县域全国第一,更超过了太原、兰州、海口等八个省会城市的GDP总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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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军与殿军的争夺更为激烈:张家港今年GDP达3845亿元,而晋江去年GDP已达3647亿元,首次反超张家港,跻身第三名。
从目前公布的数据来看,若将江苏省前三名县域的GDP相加,总额可达1.44万亿元,超过全国19个省会城市的GDP,堪称“三个小县城顶一个省”。
虽然晋江今年的GDP数据暂未公布,但坐拥安踏、特步、七匹狼、盼盼、柒牌等至少50家上市公司的资本加持,其发展爆发力不容小觑。
此外,江苏常熟、浙江慈溪、江苏太仓、江苏宜兴、湖南长沙县和浙江义乌均名列县域GDP前列,且各有特色:常熟纺织业基础雄厚,长沙县背靠省会长沙借力发展,义乌则坐拥全球最大的小商品集散中心,被誉为“世界超市”,这里的商品不仅闻名全国,更畅销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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腰部县城:被大厂“降维打击”的普遍现状
当然,中国并非所有县域都能实现经济发达,县域经济总体呈现出“东强西弱”的鲜明格局。
2024年GDP百强县域中,江苏、浙江、山东三省的入选数量最多,分别达25个、17个和14个,三者总和达56个,占百强县总数的一半以上。
而在众多中西部省份,全省无一个百强县的现象十分普遍。
以广西为例,2024年广西GDP排名全国第19位,而在其111个县域中,年GDP低于200亿元的县就有54个,这部分县域也是广西县域经济的主体。
有人说,广西整体GDP不高,其县城GDP缺乏代表性。那我们再看湖南,2024年湖南GDP排名全国第十,处于全国中上游水平,但在其122个县域中,GDP处于50至400亿元区间的就有92个。
这是什么概念?家电巨头美的集团2024年营收约为4091亿元,若取50至400亿元区间县城的中间值225亿元计算,美的集团一家的营收,就相当于18个这类规模县城的GDP总和。
放眼全国,江苏、浙江那些GDP动辄几千亿的县城,绝对是县域中的尖子生,而GDP在50至200、400亿左右的县城,才是中国县域的普遍模样。这不仅是数字上的落差,更是发展阶段的“代差”。
当我们热议昆山的繁华时,不该忘记那90%仍在努力“活下去”的普通县城。中国县域的真相,远比“富可敌省”这四个字更复杂、更残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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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城兴衰真相:产业留人,才是发展关键
那么,那些发展出色的县城,究竟靠什么脱颖而出?
这些优质县城主要分为三类:第一类是产业功能型县城,即某一产业高度集聚的县城,比如义乌的小商品、晋江的服装、常熟的纺织。
再比如号称“宇宙中心”的曹县,汉服供应量占全国三分之一,当地生产的棺材更远销海外,号称承包了九成日本人的身后事;江西资溪县则被誉为“中国面包之乡”,著名糕点品牌鲍师傅的创始人,就从这里走出。
第二类是自然资源型县城,比如桂林的阳朔县,便是典型的自然旅游资源型县城。正所谓“桂林山水甲天下,阳朔山水甲桂林”,这类县城基本属于“老天爷赏饭吃”,依托独特的自然景观实现发展。
第三类是大城市周边县城,这类县城依托临近经济中心城市的优势,能够有效承接大城市的产业转移和人口外溢,比如湖南长沙的长沙县、靠近合肥的肥西县、毗邻南昌的南昌县,都属于这一类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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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不难发现,上述三类县城的发展普遍不差,核心在于它们解决了两个关键问题:就业和人口。或者说,这本质上是一个问题——人口跟着就业走,哪里有产业,哪里就有人口集聚,因此县城发展的关键,终究在产业。
2022年5月,国务院发布《关于推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建设的意见》,文件明确提出:“要引导人口流失县城转型发展,支持有条件的资源枯竭型县城培育接续替代产业。”
这份文件点出了众多县城的共同困境:产业薄弱、人口流失。其实大家也深有体会,如今的年轻人还愿意回县城工作吗?
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,原因无非两点:一是县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,二是县城的发展环境不足以让人扎根。
很多年轻人向往城市发展,无非是因为城市既有充足的就业机会,又能提供公平高效的发展环境。
因此,广大中西部县城要实现发展,核心就是解决这两个问题:一是“兴业”,即培育产业、发展产业,为当地人提供稳定就业;二是“整治”,即改善发展环境,既包括基础设施等硬件环境的提升,也包括公平高效的软环境的优化,让企业愿意落地、人才愿意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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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仅是政策文件中冷冰冰的文字,更是7.48亿县域人口对美好生活的真切渴望。我们看到,强者如昆山,早已开启对标国际都市的征程;而更多的普通县城,仍在为“留住年轻人、吸引年轻人回家”而奋力拼搏。
中国很大,大到容得下北上广深的野心,也容得下小县城的安稳。县域兴,则中国兴;县域治,则天下安。这些沉默的大多数,才是中国经济最坚韧的底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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