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大哥闯冰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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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时间转眼就到了2000年前后,咱今天这事儿,得从哈尔滨的满立柱说起。话说代哥在北京,帮着李涛和螃蟹摆平那档子事儿之后,说实在的,其实没帮上多大忙。虽说他也跟着急得上火,还特意给壮哥打了电话,想着拉螃蟹一把,没成想最后反倒弄巧成拙了。不过螃蟹也因祸得福,评上了热心好市民、见义勇为,不光拿了奖状,还得了180块钱的奖金。

后来随着李光、李涛还有阿哲陆续离开,这事儿也就慢慢不了了之了。直到有一天,代哥正在家里待着,突然来了个电话,不是别人,正是满立柱。电话一接通,代哥先开了口:“喂,柱子。”

“哥,最近咋样啊?都挺好的吧?”满立柱的声音透着股热乎劲儿。

“我挺好的,”代哥笑着回应,“有空你领着弟妹来北京溜达溜达,上次你来太急,也没好好玩儿,这回咱慢慢逛,哥带你把北京转个遍。”

满立柱叹了口气:“哥,我这一时半会儿还真去不了。要不这样,你过来哈尔滨呗?”

代哥一愣:“我去哈尔滨?咋的,出啥事儿了?”

“哥,都是咱自个儿家的好事儿!”满立柱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,“我老母亲去年六十大寿,忙得没顾上办,今年我寻思着补办一场,到时候不少哥们儿都会来,你必须得过来凑凑热闹啊!”

代哥一听,立马应下:“哎哟我去,那我必须得去啊!就算天塌下来的大事儿,我也得推了!这可是大喜事,具体哪天?”

“哥,后天办,不行你明天就过来,咱兄弟俩先聚聚。”

“行,没问题!我这就准备准备。”

“哥,你啥都不用准备!”满立柱急忙阻拦,“你能来,就是给兄弟最大的面子,带啥东西都见外了。”

“你别管了,我心里有数,明天一早就往哈尔滨赶。”

“好嘞哥!”满立柱笑得爽朗,“还有不少黑龙江的哥们儿,都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声,想见见你,到时候我一一给你介绍。”

“行行行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挂了电话,代哥立马喊来王瑞,“你去前门那边的金店,给我挑一个纯金的大寿桃,最好是‘寿比南山’样式的,有现成的就直接买,没有的话就提前预定,务必明天能拿到手。”

王瑞不敢耽搁,立马直奔前门金店。那儿一条街全是珠宝首饰店,没多久就挑到了一个纯金大寿桃,足足有两百多克,一下子花了十多万块钱。

一切准备妥当,代哥琢磨着带几个兄弟一起去。大鹏刚好跟他媳妇儿回娘家了,就只带了马三、丁建和王瑞,四个人,开着代哥那台白色虎头奔,一路直奔哈尔滨而去。

从北京到哈尔滨,一路上跑了十多个小时。代哥心里清楚,满立柱这几天指定忙得脚不沾地——天南地北的哥们儿,不光哈尔滨周边的,还有齐齐哈尔、大庆、牡丹江、佳木斯的,估计都陆续到了,加上哈尔滨本地的朋友,场面指定小不了。

一到哈尔滨,代哥没直接去酒店打扰,先给满立柱打了个电话:“喂,柱子,我到哈尔滨了。”

满立柱一听,立马急了:“哎哟哥,你到了?搁哪儿呢?我这就过去接你!”

“不用不用,”代哥连忙拦住,“我知道你忙,咱又不是外人,你先忙你的正事。我一会儿去元楠那儿坐会儿,等明天再去你那儿。对了,明天几点开始?”

“哥,明天下午三点半到四点,你提前一会儿来就行。”

“行,那我明天准时到。”

满立柱还想坚持:“哥,你都到哈尔滨了,咋能先去元楠那儿呢?来我这儿……”

“柱子,哥懂你,”代哥打断他,“你这几天招待客人都忙不过来,不差这一天,等明天我再过去给老伯母拜寿。”

满立柱拗不过代哥,只好应下:“那行吧哥,那我就先忙了,明天你可早点来啊!”

“放心吧,错不了。”挂了电话,代哥又给元楠打了过去,“喂,元楠,你搁哪儿呢?”

元楠一听代哥的声音,立马惊喜道:“哥?你咋来哈尔滨了?”

“你咋知道我来?”代哥笑着问。

“嗨,柱子办这么大事儿,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你得来啊!”元楠的语气格外亲热,“哥,你现在在哪儿?我去接你。”

“我正往你那货运站去呢,你赶紧回来。”

“行哥,我马上就到!”

代哥一行人赶到元楠的货运站时,元东、小斧子、大义、林汉强他们都在这儿等着呢。没多大一会儿,元楠就急匆匆赶了回来,一进屋看见代哥,立马扑了过来:“哥,我可想死你了!”

“哥也想你啊,”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没事儿多去北京溜达溜达。对了,明天柱子给他老母亲补办寿宴,你不去?”

一提这事儿,元楠的脸就沉了下来:“哥,我不去了。上次那事儿你也知道,我找大小地主还有佳木斯的兄弟帮忙,他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,我跟他不对付,去了也别扭。”

代哥劝道:“你这孩子,都是在哈尔滨地面上混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。平时不共事儿、不来往都行,人家办寿宴这么大的事儿,你去露个面,也显得你格局大。听哥的,去吧。”

旁边的元东见状,连忙打圆场:“哥,你就别劝他了,他俩那关系一直就那样,真要是去了,再闹点儿矛盾,反倒给柱子添乱,不值当。”

元楠也跟着点头:“哥,你别管我了,我是真不去,去了太尴尬,不少人我都认识,免得闹不快。不过礼我指定到,回头我拿点钱,让兄弟给送过去,要不哥你帮我捎过去也行。”

代哥见他态度坚决,也不再勉强:“行吧,那我就不逼你了。”

“哥,那你今晚就在我这儿住,晚上咱兄弟几个好好喝一顿!”

“行,就这么定了。”当天晚上,元楠特意摆了一桌,陪着代哥他们喝得热火朝天,几个人都喝了不少。

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来钟,代哥一行人准备出发去寿宴现场。元楠终究还是没去,不过元东跟着一起去了——他熟路,能领着代哥找到地方。代哥开着白色虎头奔,元东开着自己的车,一路往酒店赶。

那酒店规模极大,当天足足摆了六十多桌,门口停满了车,人山人海,热闹得不行。来的全是各地的大哥:齐齐哈尔的大小地主、白城的卢战武、佳木斯的钱氏兄弟、绥化的番禺、牡丹江的二棒儿,还有大庆的王大庆、高波儿,来了老多人。吉林的赵三儿没能来,特意随了二十万礼金,估计是有要紧事儿脱不开身。

代哥的白色虎头奔一停在酒店门口,立马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。代哥和元东刚下车,满立柱身边的兄弟史光泰就看见了,立马扯着嗓子喊:“柱哥!加代哥到了!代哥来了!”

满立柱一听“加代”俩字,立马从人群中挤了过来,快步走到代哥跟前,紧紧握住他的手,语气格外激动:“哥,啥也不说了,你能来,就是兄弟最大的面子!”

代哥握着满立柱的手,笑着说道:“说啥呢,咱们不兄弟嘛!走,我上里头看看,都谁到了。”

满立柱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元东,立马伸手递了过去,使劲握了握:“东子,感谢了,还麻烦你陪着代哥过来!”

元东摆了摆手,大大咧咧地说:“谢啥呀!都是哥们儿,柱子你太见外了。”

满立柱环顾了一圈,没见着熟悉的身影,随口问道:“那什么,元楠呢?他咋没跟你一块儿来?”

元东眼神稍闪,随口打了个圆场:“哦,元楠出去了,临时有事儿出门儿了,没搁家,估计晚点能过来。”

满立柱笑了笑,也没多想:“你看我说的嘛,元楠那孩子,搁家指定能到,估计是路上耽搁了。”

“对对对,肯定能到。”元东连忙附和着。

满立柱转头对着代哥和元东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热情地说道:“代哥,东子,里边儿请,里边儿都坐满不少哥们儿了!”

几人一走进酒店大厅,立马就被里头的场面惊住了——足足有三四百人,乌泱泱坐了一片,不少人都好奇地往门口瞅。有人小声嘀咕:“我操,那谁呀?气场这么足!”

立马就有认识的人接话:“那你都不认识?那是北京来的加代,跟满立柱关系老好了,在京城地面儿上老好使了,那可是真正的大哥!”

代哥一行人往里走,身后跟着马三、丁建、王瑞和元东。不远处,齐齐哈尔的大小地主一眼就瞅见了代哥,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快步迎了过来,伸手就握住了代哥的手,满脸热情:“代哥!哎呀,真没想到你真来了,还记得我不?”

代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笑着点头:“咋能不记得呢?这不齐齐哈尔的大地主嘛,对不对?上次一面之缘,印象深着呢。”

大地主一听,脸都笑开了花:“哥,你还能记得我,太给面子了!来,代哥,你坐我这桌,这桌都是自家人,方便说话!”

代哥扫了一眼桌上的人,都是面善的大哥级人物,笑着应道:“行,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,就坐这桌了。”

随后,马三、丁建挨着代哥坐下,王瑞坐在代哥左边。这一桌的人,虽说不全认识代哥,但没一个没听过他名声的,都热情地打招呼、递烟。酒桌上,大地主端着茶杯,得意地说道:“代哥,你看,立柱在哈尔滨这牌面,还行不?够不够意思?”

代哥笑着竖起大拇指:“那不太行了嘛!我兄弟,必须有这排面,靠谱!”

大地主一听,更得意了:“代哥,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!以后有机会你到齐齐哈尔,你看我怎么招待你,我在齐齐哈尔也不是一般炮子,‘大地主’这名号,可不是谁都能叫的!”

代哥端起桌上的水杯,跟他虚碰了一下:“行,一言为定!有机会你也到北京来,代哥招待你,领你好好玩儿玩儿,逛逛京城的地界儿。”

“好嘞哥!就这么说定了啊!”大地主立马喊来服务员,“服务员,把那最好的酒拿过来,给代哥满上!”

这时候,酒席上的人还没完全到齐,但要说社会人办事就是讲究——酒一拿过来,不光是喝酒,更是交心、交哥们儿,品的就是对方的言行举止、为人处世,看的就是够不够实在、够不够意思。

服务员把酒递过来,代哥伸手接过,“啪”的一下打开酒盖。大地主笑着说道:“哥,倒酒杯里喝,显得讲究!”

代哥摆了摆手,大大咧咧地说:“倒鸡毛酒杯!倒酒杯喝,还叫哥们儿吗?来,直接吹!”说着,就举起酒瓶,跟大地主的酒瓶“咣当”一撞,俩人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,干脆利落,不玩一点虚的。

旁边一桌的人都瞅傻了,小声议论着:“我操,这才叫真正的社会人,这才叫够大哥!太豪爽了,交哥们儿,就得交这样的,不玩虚的!”

随后,随着陆续有人往里进,六十桌酒席很快就坐满了。来的人里头,有头有脸的大哥级人物就占了一大半,剩下的都是各地来的兄弟,还有一些二线、三线的社会人,基本上全都到齐了。

代哥喝了两杯酒,特意起身找到满立柱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柱子,带我去看看老母亲,我给老人家问声好,瞅一眼。”

满立柱心里一暖,立马点了点头,领着代哥往老母亲的座位走去。老母亲正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虽说已经62岁了,但精神头十足,贼有气质——去年没能过上六十大寿,今年补办,老太太脸上满是笑意。

代哥快步走上前,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:“老妈,你好啊!”

就这一声“老妈”,满立柱的眼睛瞬间就热了。肩膀齐为兄弟,代哥能如此尊重他的母亲,一口一个“老妈”,这份心意,比任何贵重的礼物都让他暖心。

满立柱握着老母亲的手,轻声介绍道:“妈,这是我兄弟,从北京过来的,叫加代,特意赶过来给你祝寿的。”

老太太拉着代哥的手,笑得合不拢嘴,对着满立柱叮嘱道:“立柱啊,你看加代,这么远从北京过来,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,不能慢待了孩子。”

“妈,你放心吧,我指定好好招待代哥,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。”满立柱连忙应道。

代哥看着老太太,真诚地说道:“老妈,今天是你大寿,我祝你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,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,身体硬朗,笑口常开!”

老太太听得心里乐开了花,拉着代哥的手,一个劲儿地说:“好,好,好孩子,借你吉言,借你吉言!”

随后,王瑞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个纯金的大寿桃,上面刻着“寿比南山”四个大字,双手递到老太太面前。满立柱凑过来一看,眼睛都亮了,心里贼拉热乎,握着代哥的手说道:“代哥,你这也太贵重了!这怎么好意思呢?”

老太太也连忙推辞:“哎呀,这孩子,太破费了,不用这么客气,你来就比啥都强!”

代哥笑着摆了摆手:“老妈,没事儿,只要你高兴,这点东西不算啥,以后我年年过来给你过生日。”

满立柱眼眶一红,紧紧握着代哥的手,语气坚定:“哥,啥也不说了,这份情,立柱记心里了,一辈子都忘不了!”

代哥拍了拍他的手背,笑着说道:“跟我还来这套?老妈,我先过去了,你先坐着,一会儿再过来陪你说话。”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,代哥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
这时候,所有客人基本上都到齐了,六十张桌子满满当当。满立柱深吸一口气,走上台,拿起麦克风,略显拘谨地说道:“在座的各位,都是我的哥哥、我的兄弟、我的弟弟,今天,首先要感谢所有哥们儿,能在百忙之中过来,给我母亲祝寿。”

他顿了顿,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说实话,立柱没什么文化,也不会说啥好听的,就一句话,大伙儿吃好、喝好,但是别喝倒,一会儿咱还有节目,让大伙儿乐呵乐呵!”

台下立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,欢呼声、口哨声此起彼伏。这帮社会人,本来就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,满立柱虽说话说得朴实,但心意实实在在,没人挑他,反而觉得他实在、够意思。



酒席正式开始,底下不少听过代哥名声、或是认识代哥的人,都纷纷端着酒杯过来敬酒——齐齐哈尔的大小地主、佳木斯的钱氏兄弟、绥化的范玉,还有各地来的大哥,都过来跟代哥打招呼、敬杯酒,热情得不行。现场气氛热烈又融洽,没有一点尴尬和生疏。

就这样,热热闹闹地喝了一个多小时。殊不知,酒店楼上还有不少客人,都是市总公司、分公司还有派出所的人,足足有七八十个。他们只是简单吃了几口,跟满立柱打了个招呼,就准备离开了——毕竟身份特殊,不方便跟楼下的社会人坐大桌,全程都在单间里。

其中一个领头的,拍了拍满立柱的肩膀,叮嘱道:“立柱,我们今天过来,就是给你捧个场,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特殊,就不多留了,先回去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底下这帮兄弟,人比较多,都是社会上的朋友,你可得看好了,千万别整出乱子来,安分守己的,有事儿及时跟我们说。”

满立柱连忙点头哈腰,热情地相送:“谢谢张哥、王哥、李哥、赵哥,麻烦各位哥哥特意跑一趟,太感谢了!”

领头的摆了摆手:“没说的,都是老熟人了,以后有事儿吱一声儿,能帮的我们一定帮。走了!”说着,一群人转身就撤了,干脆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

楼下大厅里,依旧是热热闹闹的,全是社会人。这帮人,从来不会着急走,一定会陪主人家到最后——这就是社会人的规矩,也证明了满立柱的人脉够用、人缘够好,大伙儿都愿意捧着他、给他人情。要是办个事儿,客人来了没半个小时、十多分钟就全走光了,那才叫丢人,证明为人不行,没人待见。

又过了一阵子,来捧场的做生意的老板、企业家们,也纷纷跟满立柱打了招呼,送上祝福后,就陆续离开了——他们大多还有别的事情要忙,能过来捧个场、随份礼,就已经很给面子了。

再往后,就是一些各地来的老弟们,见大哥们还在喝,也纷纷起身告辞,陆陆续续地离开了。最后,大厅里剩下的,基本上都是各地的大哥级人物,还有一百多号人。

满立柱走上前,拍了拍手,大声说道:“各位哥哥、兄弟们,这么的,今天这酒席,三点半开场,喝到现在也六点多了,咱下一场已经安排好了!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:“我跟大伙儿说好了,谁都不能走,必须在哈尔滨搁这儿待两天,好好陪我乐呵乐呵!代哥、大小地主,还有各位哥哥,咱们按关系远近、地域凑伙,分几拨去玩——这么多人,去谁家也搁不下,分开玩,也能尽兴!”

他们分开玩,总得分个三五伙儿,这么多大哥老弟,去谁家也搁不下啊。满立柱早有安排,直接把红舞厅和紫竹林两家夜场全包了,大伙儿按关系远近、脾性相投凑伙,愿意去哪家去哪家。满立柱则两边儿来回跑,这边儿陪哥几个喝两杯、唠两句,那边儿再瞅一眼、打个招呼,全程忙得脚不沾地,毕竟都是奔着他来的哥们儿,哪桌都不能慢待。

再说代哥这边,他跟大小地主、佳木斯的钱氏兄弟,还有大庆的高波儿,凑了一伙儿。这几个人在饭店酒桌上就没少喝,尤其是大小地主和钱氏兄弟,跟代哥推杯换盏、称兄道弟,贼拉亲热,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。喝到尽兴处,大地主转头喊来身边的小弟小文:“小文,你先去红舞厅,找个好位置,就靠前排、挨着舞台底下的,给咱留出来,我们随后就到。”

小文不敢耽搁,立马起身,一路奔着红舞厅赶去。一进舞厅大门,就直奔吧台:“经理呢?过来一下!”

经理连忙从吧台后走了过来,脸上堆着笑:“先生您好,请问有什么吩咐?”

“满立柱是不是在这儿包场了?”小文问道,“我们大哥一会儿过来,你给我找个最靠前、挨着舞台下边的位置,赶紧留出来,别给别人占了。”

经理连忙点头:“放心吧先生,靠前边那几桌都是预留好的,我这就给您把最前排的那桌留着,保证大哥们过来有座。”

小文刚应了一声,转头就听见身后有人喊“哎、哎”,声音带着几分酒气。他回头一瞅,立马笑着点头:“泉哥,你也在这儿啊?”

喊他的不是别人,正是鹤岗来的冯泉。这人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,长得胖乎乎的,梳着个油亮的小背头,此时已经喝得满脸通红、脚步发飘,手里夹着根烟,吸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道:“操,你小子来的还挺快,我刚到没一会儿,你就跟过来了。”

“泉哥,我是给我哥他们占位置来的,他们一会儿就过来。”小文连忙解释道。

“你哥也过来?”冯泉挑了挑眉,指了指前排的位置,“那啥,前边儿那桌,我已经定下了,你换个地方吧。”

小文面露难色,连忙说道:“泉哥,不好意思啊,这桌是我特意给我哥留的,还有北京来的代哥,就是加代哥,你也听说过,他老好使了,一会儿就到。要不你换旁边一桌?位置都差不多,离舞台也近。”

冯泉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:“啥代哥不代哥的,我不管。这样,一会儿你哥和那个加代过来,让他过来给我敬杯酒,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
小文不敢得罪他,只好连忙应下:“行哥,没问题,一会儿我一定跟我哥说,让他过来给你敬酒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冯泉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
没一会儿,小文就迎着代哥、大小地主、钱氏兄弟一行人走了过来,领着他们往预留好的前排位置坐。这一桌足足坐了二十多个人,这家红舞厅总共能容下三伙人,再加上紫竹林那边的场子,大伙儿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,互不打扰。

咱再说说冯泉,他大名冯泉,是鹤岗地面上相当牛逼的一个手子,手下也有不少兄弟,就是有个毛病——嘴贼碎,还爱争强好胜、爱面子。此时他坐在自己的桌前,叼着烟,斜着眼睛瞅着代哥一行人落座,看着大小地主、钱氏兄弟一个个围着代哥,他心里就犯了嘀咕。身边的小弟们围着他敬酒,一口一个“泉哥”,陪着他叮咣咣地喝,可他的目光,始终没离开过代哥那桌。

终于,冯泉忍不住了,对着身边的小弟问道:“我听说,北京来了个叫加代的?到底有多好使啊,你们一个个都念叨他。”

其中一个小弟连忙说道:“泉哥,你没听过他?那可太有名了!”

“我他妈头一回听,”冯泉撇了撇嘴,“他是谁啊?有啥能耐,能让这么多人捧着?”

“哥,这个加代,在北京老好使了,黑白两道都给面子,而且跟满立柱哥的关系相当铁,是特意从北京赶过来,给满立柱他妈祝寿的。”小弟一脸崇拜地解释道。

“这么牛逼?”冯泉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,“我倒要见识见识,有机会我得瞅瞅,他到底哪儿牛逼。我看他岁数也不大啊,也就三十多岁吧?”

“也就三十出头,”小弟说道,“但是他玩儿得早,在京城混了很多年,手里硬气,确实挺牛逼的。”

“行吧,不管他多牛逼,咱喝咱的。”冯泉嘴上这么说,心里的不服气却越来越重,端起酒杯,又跟身边的小弟们叮咣咣喝了起来。

另一边,代哥那桌也十分热闹。大小地主、钱氏兄弟围着代哥,你一杯我一杯,聊的全是江湖上的事儿、各自地面上的情况,时不时哈哈大笑,气氛格外热烈。时不时,满立柱就从另一边赶过来,手里端着酒杯,笑着说道:“哥几个,喝着呢?来来来,我陪你们喝两杯!”说着就坐下,跟大伙儿碰杯,一口闷。满立柱当天确实没少喝,他得在两家夜场来回跑,这桌陪陪、那桌敬敬,毕竟都是奔着他办事来的哥们儿,每一个都得照顾到。

冯泉这边,喝得越来越多,酒劲儿上了头,再听见身边的小弟们还在念叨代哥有多牛逼,他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——在他看来,这鹤岗、哈尔滨的地界,大伙儿应该捧着他才对,老提一个外来的加代,算怎么回事儿?

仗着酒劲儿,冯泉拍了拍桌子,对着身边的小弟们说道:“你们都瞅着点儿,都说加代牛逼,我倒要过去看看,他到底是什么意思,我倒要瞅瞅,他哪儿比我牛逼!”

说完,他拎着一个啤酒瓶子,晃悠着就往代哥那桌走了过去。代哥一行人正聊得尽兴,压根没把这个晃悠过来的醉汉当回事儿。直到冯泉走到桌前站定,大地主和小地主才抬头瞅见他,连忙起身,笑着说道:“泉哥,你咋过来了?”

大地主转头瞪了小文一眼,压低声音说道:“小文,你他妈没跟我说泉哥也在这儿?也没跟泉哥问好?”

小文吓得一哆嗦,连忙上前,陪着笑说道:“泉哥,对不住对不住,刚才太忙活,给忘了。哥,我陪你喝一杯,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
冯泉一把推开小文的手,语气不耐烦:“不喝了!我问你们,谁是加代?”

代哥原本正低着头跟钱氏兄弟聊天,听见这话,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冯泉,语气客气:“你好哥们儿,我就是加代。”

大地主连忙打圆场,拉着冯泉的胳膊说道:“泉哥,这就是加代,代哥。代哥,这是鹤岗来的冯泉,冯哥,比咱们岁数大,你叫声泉哥。”

代哥闻言,缓缓站起身,伸出手,依旧客气:“你好,泉哥。”

可冯泉却摆了摆手,压根没去握代哥的手,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,上下打量着他,语气阴阳怪气:“你就是加代啊?我听不少人说,你在北-京老好使了,是不是真的?有机会,我上北京看看去,我倒要瞅瞅,你到底好不好使,是他妈吹牛逼,还是真有能耐!”

代哥何等通透,一听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挑衅之意,脸色依旧平静,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。身边的马三、丁建也瞬间皱起了眉头,斜着眼睛瞪着冯泉,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敌意,只要代哥一声令下,他俩立马就能上前。

代哥压下心里的不快,依旧耐着性子说道:“行啊,有机会,欢迎你到北京来做客。”

可大地主却没听出俩人之间的火药味,还以为冯泉是在开玩笑,笑着打圆场:“泉哥,你可别逗了,代哥在北-京那还用说?不光北京,就连深圳、上海,代哥的面子也不好使,哪儿都吃得开!来,你俩喝一杯,认识认识,以后都是哥们儿!”

代哥顺势拿起桌上的啤酒瓶,心里清楚——今天是满立柱办事,他是来捧场的,当着这么多哥们儿的面,不能跟冯泉急眼,不然就是不给满立柱面子,也显得自己没格局。代哥的格局,从来都不是装出来的,关键时刻,总能沉得住气。

代哥心里跟明镜似的,毕竟是奔着满立柱办事来的,当着这么多哥们儿的面,怎么能跟人起冲突?那样不光不给满立柱面子,传出去也不好看。代哥格局是真的大,压下心里的不快,拿起桌上的啤酒瓶,语气依旧客气:“泉哥,来,我敬你一杯。”

冯泉斜着眼睛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啤酒瓶,嗤笑一声,摆了摆手:“我不喝这破酒。服务员!把你们家最好的红酒拿过来,上两瓶!”

这话一出口,代哥身边的马三、丁建还有钱氏兄弟,脸色都沉了下来——这人也太装逼了!明摆着就是故意刁难代哥,可代哥脸上依旧没露声色,只是眼底的冷意又重了几分,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
冯泉看着代哥手里的啤酒,语气阴阳怪气地嘲讽:“我说加代,你这在北京当大哥的,就喝这玩意儿啊?这破酒,我平时来这儿都不稀得喝,没人味儿!我看你这一瓶接一瓶的,都喝了快十瓶了吧?怎么着,你就好这口?”

他顿了顿,又装模作样地说道:“你要是真愿意喝这破酒,也行,哪天我单独请你,让你喝个够,管饱!”

代哥咬了咬牙,强忍着没发作。马三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也窝着火,余光瞥见丁建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,指节都泛白了,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他,压低声音劝道:“建子,别冲动!今天是立柱办事,咱不能给代哥惹麻烦,忍一忍!”

“你妈的!”丁建气得浑身发抖,眼神死死盯着冯泉,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干他,可被马三死死按住,只能硬生生憋着气。
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,满立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,老远就笑着说道:“哥几个,聊啥呢?看这氛围,挺热闹啊!”他一眼就瞅见了冯泉,又笑着打招呼,“泉哥,你也在这儿呢?看来你们都认识啊?”

代哥抬了抬头,语气平淡:“认识了,刚跟泉哥聊了两句。”

大地主连忙打圆场,拉着满立柱的胳膊说道:“是啊立柱,泉哥跟代哥正唠着呢,代哥可是北京来的大哥,老好使了!来,咱一起喝一杯,热闹热闹!”

满立柱心思全在招呼客人上,压根没看出桌上的火药味,乐呵呵地就要举杯,可代哥心里却格外不得劲儿——任谁被人这么明嘲暗讽,就算再能忍,心里也会窝火。

冯泉却不依不饶,瞪着眼睛瞅着代哥,语气带着几分挑衅:“老弟啊,怎么着?跟你开两句玩笑,还开不起了?不高兴了?你要是开不起玩笑,就吱一声,我就不跟你逗了,能咋地?”

代哥摆了摆手,强压着火气,故作无所谓地说道:“无所谓,多大点事儿,没必要。”

冯泉转头看向满立柱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立柱,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北京大哥?嘎嘎好使的那个?”

满立柱连忙点头,一脸骄傲地说道:“那可不!这是我代哥,北京来的,嘎嘎牛逼,你别看你在鹤岗好使,我代哥那才是真牛逼透了!”

“行吧,算他牛逼透了。”冯泉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,“开两句玩笑都开不起的手子,也能当大哥?操!”

满立柱这才隐约觉得不对,连忙拉了拉冯泉的胳膊,劝道:“哎,泉哥,你这话咋说的?今天大伙儿都喝了酒,挺高兴的,别开玩笑了,多不好。”

冯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行行行,你们喝吧,我有点儿喝多了,不跟你们凑热闹了。”说完,转身就往自己的桌走去,临走前还不忘瞪了代哥一眼,那眼神里的挑衅,毫不掩饰。

冯泉一走,丁建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站起身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你他妈这不是玩儿我哥呢吗?真当咱好欺负了?不行,我必须干他!”

“建子,别冲动!”马三一把拉住他,死死拽着他的胳膊,“今天是立柱办事,咱不能给代哥添乱,你忘了代哥刚才咋忍的了?”

“你别拦我!我今天非整死他不可!”丁建气得浑身发抖,一个劲儿地想挣脱马三的阻拦。

代哥看着眼前的混乱,又想起刚才冯泉的挑衅,心里也有些烦躁,加上酒劲儿上涌,也没心思再喝下去了。他摆了摆手,语气疲惫地说道:“行了行了,别闹了,咱回去吧,不喝了。”

满立柱一看这情况,连忙劝道:“代哥,咋了?是不是喝多了?要是实在喝不动了,那咱先去酒店休息,明天咱接着喝,不醉不归!”

说完,他又特意叮嘱身边的史光泰:“光泰,你亲自送代哥回酒店,一定要把代哥安全送到,千万别出事儿!”

马三和丁建其实没喝多少,他俩心里清楚,代哥今天肯定得喝多,一直暗中盯着代哥,就怕出啥意外。俩人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架着代哥,往舞厅外走,王瑞跟在后边,手里拎着代哥的外套,史光泰也紧紧跟在旁边,一路护送。

大伙儿走到车跟前,眼看车门都打开了,代哥的酒劲儿突然上来了,一阵反胃,差点吐车里。王瑞连忙扶住他,着急地说道:“哥,不行你先在这儿吐一会儿,吐完再上车,别憋坏了。”

就在代哥扶着车门弯腰缓劲儿的时候,冯泉叼着烟,慢悠悠地从舞厅里走了出来,看到这一幕,故意大声嘲讽:“操,喝不了就别喝,整这逼出干啥?丢人现眼!”

代哥喝得头晕脑胀,没太听清楚他说的啥,马三正忙着照顾代哥,也没留意。可这话,偏偏被憋了一肚子火的丁建听见了,他眼里的火气瞬间就爆发了——本来就想干冯泉,这下更是火上浇油。

等代哥、王瑞、马三先后上了车,丁建趁人不注意,绕到自己车的后备箱,“啪”的一下打开后备箱,从里面拿出一把枪刺,扯掉枪套,攥在手里,眼神凶狠地朝着冯泉冲了过去。

当时满立柱、史光泰还有二三十个兄弟都在跟前,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冯泉正叼着烟站在那儿,虽说也喝了不少,但他酒量好,没咋上头,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弟。丁建快步冲了过去,冯泉刚转头瞥见他,还没来得及反应,丁建手里的枪刺就“哧啦”一下,直接扎进了他的嘴里,硬生生从腮帮子穿了过去!

要说丁建是真狠,那一下半点没留情,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,染红了冯泉的衣服。旁边的小弟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,不敢上前。满立柱吓得大喊一声:“哎!丁建,你干啥呢!”

冯泉疼得浑身抽搐,刚想哀嚎,丁建一把拔出枪刺,又朝着他的腿上“噗嗤”扎了一下,冯泉“扑通”一声,直接倒在了地上,疼得满地打滚,嘴里呜呜咽咽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丁建瞪着眼睛,眼神凶狠地盯着冯泉的两个小弟,怒吼道:“你们他妈敢上试试?我看谁敢动!今天我就扎死你们!”

那两个小弟吓得脸色惨白,连连往后退,哪里还敢上前半步。王瑞从车上下来,一看这场景,吓得赶紧喊道:“建哥,别冲动!快住手!”

马三也紧跟着下车,一看这情况,急得大喊:“建子!你疯了?你咋真动手了!”

满立柱彻底慌了,脸色惨白,连忙对着史光泰大喊:“光泰!快!赶紧把丁建拦住,别让他再动手了!要出人命了!”

史光泰不敢耽搁,立马冲了上去,从身后一把抱住丁建,死死按住他的胳膊:“建哥,别冲动!别再动手了!”

“你别他妈拉我!我今天非要废了他不可!”丁建拼命挣扎,怒吼着,眼里全是血丝,怒火中烧。

代哥被这混乱的声音吵醒,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,眯着眼睛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,又有几分无奈:“建子,你干啥呢?你他妈疯了?住手!”

丁建一看代哥下来了,挣扎着喊道:“哥!他太欺负人了!当众调理你、嘲讽你,我实在看不下去了!我必须干他,替你出这口气!”

代哥看着丁建,心里没有半分责备,反倒暖暖的。他心里清楚,大哥带着兄弟出来,要是大哥受了委屈,兄弟却袖手旁观,那这兄弟也没必要处了。丁建虽然冲动,但这份护着大哥的心,比什么都珍贵——这样的兄弟,才是真兄弟,才能处得长久,才能成大事。

另一边,满立柱彻底懵了,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——代哥是他请来的贵客,冯泉也是他的朋友,现在闹成这样,还出了血,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,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

代哥缓了缓神,走到满立柱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:“立柱,对不起了,今天给你添麻烦了,都怪我没看好兄弟。”

满立柱连忙摆了摆手,强压着心里的慌乱,说道:“哥,别这么说,不怪你,都怪冯泉嘴欠,也怪我没及时拦住。你们先回酒店休息,这里的事儿交给我,我来处理,你们别担心,赶紧回去吧!”

事到如今,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代哥点了点头,对着马三、丁建和王瑞说道:“走,我们先回酒店。”说完,一行人直接上了车,往酒店赶去。

他们一走,满立柱立马对着史光泰大喊:“光泰!快!赶紧把冯泉送医院,快!一定要保住他的命,赶紧去!”

史光泰不敢耽搁,立马带着几个兄弟,小心翼翼地抬起冯泉,往车上抬,当天晚上就把他送进了医院。满立柱和剩下的几个兄弟也紧跟着赶到了医院,刚才的一幕不少哥们儿都看见了,但此时此刻,没人顾得上议论,所有人都围着冯泉,急着送他进抢救室。

送到抢救室门口,医生立马进行抢救——冯泉的嘴被扎穿了,鲜血止不住地流,医生赶紧给他止血、缝针、包扎;腿上的伤口也很深,也得紧急处理,一时间,医院里乱作一团。

这边儿代哥一行人回到酒店,一进房间,代哥脸上的疲惫褪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责备,对着丁建说道:“建子,你这事儿做得是不是有点儿过了?人家立柱今天办大寿,咱再咋不济,也不能在这天给他惹事儿啊!你说这事儿,让我以后咋跟立柱交代?”

丁建低着头,语气却十分坚定:“哥,反正事儿已经发生了,不管后果咋样,我一个人担着,跟你、跟立柱都没关系!”

“这是你能担得起的事儿吗?”代哥叹了口气,又气又心疼,“行了建子,我也不说你啥了,你心里护着我,我知道。赶紧回你房间睡觉去,别瞎琢磨了。”

马三陪着丁建回到他们的房间,一进门就忍不住说道:“建子,不是三哥说你,你今天是真有点儿过了。在舞厅里我就一个劲儿拦着你,你咋就不听呢?你这不是明着给代哥上眼药、添乱吗?立柱是代哥的好兄弟,你这么一闹,人家兄弟之间咋处?你这事儿办得,真不地道。”

丁建抬起头,眼神执拗:“三哥,我的事儿你就别管了,我只听代哥的。这一辈子,我就认代哥一个大哥,代哥让我干啥,我就干啥,谁说话都不好使,你也不用说我。哪怕代哥让我去干左帅,我二话没有,立马就去,你就别再念叨我了。”

马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行,我也不跟你犟了,你这人啊,纯纯就是个愣子,一根筋!赶紧睡觉吧,明天再说。”说完,也不再多言,转身躺到了床上。

另一边,满立柱在医院里忙前忙后,足足忙活了好几个小时,直到冯泉被推进普通病房,他才稍稍松了口气。他掏出手机,给代哥打了过去——他知道,代哥肯定也没心思睡觉,心里多半也惦记着这事儿。电话一接通,满立柱就开口说道:“喂,哥,你休息了吗?”

“还没呢,”代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“立柱,对不起了,这事儿都怪我,没看好丁建,没成想能闹到这地步。”

“哥,你别这么说,”满立柱连忙劝道,“我打电话也没啥别的意思,就是想问问你,你跟冯泉之间到底发生啥了?到底多大的事儿,能让丁建这么冲动,把人扎得那么严重。”

代哥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立柱,是这么回事儿。在酒桌上,那个冯泉就一直阴阳怪气的,说话夹枪带棒,明显就是瞧不起我、故意刁难我。但我想着是你办事,不想惹麻烦,就啥也没说。丁建这孩子,估计是看不下去我受委屈,一时冲动,就把他给扎了。”

“行,哥,我明白了,”满立柱点了点头,“没事儿哥,这事儿你别往心里去,交给我来摆,保证给你处理明白。”

“立柱,你问问冯泉那边,看他啥意思,”代哥说道,“不管是需要赔偿,还是别的要求,你都跟我说,钱我来拿,不能让你为难。”

“哥,你这就见外了!”满立柱笑着说道,“到了哈尔滨,还用你出钱?这事儿你就别管了,放一百二十个心,保证啥事儿没有。”

挂了电话,满立柱从医院直接回了家,临走前特意叮嘱史光泰:“光泰,你就留在医院盯着点冯泉,别回去了,有啥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。”

史光泰连忙应道:“柱哥,你放心吧,我肯定盯紧了。”

等到第二天早上,昏迷了一夜的冯泉终于醒了过来。他的嘴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,压根说不了话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旁边守着的两个小弟一看他醒了,立马凑了过去:“大哥,你醒了!感觉咋样?”

冯泉眨了眨眼,脑袋微微一动,用手指了指桌子,嘴里“啊啊”地叫着,意思是让他们把电话拿过来——他要打电话找人。

小弟们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,其中一个小弟问道:“哥,你要打电话?给谁打啊?”

他们心里都清楚,冯泉在鹤岗有个靠山,名叫杨保泰,在鹤岗地面上嘎嘎好使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冯泉平时出手大方,一直养着杨保泰,遇事也都是找他出头。

冯泉用力点了点头,眼神凶狠,又指了指电话,嘴里依旧“呜呜”作响,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甘。小弟不敢耽搁,立马拿起桌上的电话,按照冯泉平时的吩咐,拨通了杨保泰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,那边传来杨保泰浑厚的声音:“喂,谁啊?”

小弟连忙说道:“泰哥,是我,红军儿,泉哥的小弟。”

“哦,红军儿啊,我知道你,”杨保泰的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咋了?冯泉在哈尔滨不是挺好的吗?满立柱办事,他去捧场,出啥事儿了?”

红军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愤怒:“泰哥,不好了!我哥在哈尔滨挨扎了,被人给扎得老严重了,嘴都被扎穿了,现在都不能说话!”

“啥?让人给扎了?”杨保泰的语气瞬间变得凶狠起来,“他不是去满立柱那儿捧场了吗?怎么还能让人给扎了?是谁干的?”

“是满立柱一个北京来的哥们儿,叫加代,”红军儿说道,“泰哥,我哥现在醒了,他让我给你打电话,让你赶紧来一趟哈尔滨,帮他处理这事儿,帮他报仇!”

“操!反了他了!”杨保泰怒吼一声,“行,我知道了!你告诉冯泉,别着急,我马上就过去,领着兄弟过去,非得给那加代点颜色看看不可!”挂了电话,杨保泰立马召集手下兄弟,一共三四十号人,拎着十多把五连子、大砍刀、战刀,开着十台车,浩浩荡荡地往哈尔滨赶去。

而这边,不管是代哥,还是满立柱,都不知道杨保泰已经在来哈尔滨的路上了。一大早,满立柱就特意赶到了医院——史光泰给他打电话,说冯泉醒了,他得过来看看,想试着再跟冯泉谈谈,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和平解决。

满立柱走进病房,看着躺在床上、嘴裹着纱布的冯泉,笑着说道:“泉哥,你醒了?感觉咋样?好点儿没?”

冯泉一看见满立柱,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,嘴里“呜呜”地叫着,手脚还不停地挣扎着,意思很明显——他被扎得不轻,这口气咽不下去,不能就这么算了,加代必须付出代价,谁的面子都不好使。

满立柱连忙走上前,安抚道:“泉哥,你别激动,别激动,身体要紧。”他顿了顿,放缓语气说道,“泉哥,扎你的人是我哥们儿,加代。不管这事儿起因是啥,都是我们不对,我给你道歉。你要是想要赔偿,我给你拿,我给你拿50万,你看行不行?泉哥,看在我的面子上,这事儿咱就了了,别再闹大了,行不行?”

可冯泉却用力摇了摇头,眼神依旧凶狠,嘴里“呜呜”地反驳着——他压根不差这50万,他差的是面子!玩儿社会、走江湖,最看重的就是面子,他当着那么多社会大哥的面,被丁建扎穿了嘴、扎伤了腿,这要是就这么算了,传出去,他冯泉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?这口气,他必须出,不管是谁说情,不管是谁的面子,他都不买账!而且,他已经给杨保泰打电话了,杨保泰已经在来的路上了,这事儿,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

冯泉又指了指电话,嘴里“呜呜”作响,意思是他已经给大哥打电话了,大哥马上就到,让满立柱别多管闲事。

满立柱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泉哥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可这事儿真不能再闹大了,闹大了对谁都不好。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,松口行不行?”

冯泉依旧摇着头,眼神里满是坚定,嘴里还发出凶狠的“呜呜”声,意思很明确——咋都不行,这事儿他不冲满立柱,但满立柱也别想拦着他报仇。

满立柱一看,知道劝不动他了,心里也有些着急,只能试着说道:“泉哥,不是我不帮你,是加代他已经走了,昨天晚上就回北京了,现在不在哈尔滨。”他想着,说不定冯泉听说加代走了,能稍微消消气,这事儿也能缓一缓。

可没想到,冯泉一听加代回北京了,反而更激动了,嘴里“呜呜”地叫着,手脚挣扎得更厉害了,还用手指着北京的方向——意思是,就算加代回北京了,也不好使,满立柱必须把加代给找回来;要是不找回来,他就亲自带着人去北京,去磕加代,去报仇!北京又咋地?他杨保泰大哥来了,照样能在京城地面上找到加代,照样能报仇雪恨!

满立柱彻底没招了,冯泉态度这么坚决,他根本劝不动。而且冯泉还一个劲儿地用手指着电话,嘴里“呜呜”地催着他,意思是让他给加代打电话,要么把加代叫回哈尔滨,要么就把电话给他,他自己打。

满立柱被逼得没办法,只能说道:“行,泉哥,我打,我现在就给代哥打电话,行了吧?”

而另一边,代哥一大早起来,就领着王瑞、马三、丁建,去了元楠的货运站——昨天没好好跟元楠聚聚,今天正好过去坐坐。元楠一听说代哥来了,立马高兴坏了,特意让林汉强出去买菜,买了牛肉、羊肉、青菜啥的,准备中午在家涮火锅,热热闹闹聚一场。这会儿,代哥、马三、丁建、王瑞、元楠、元东几个人,正坐在货运站的屋里唠嗑,气氛还算融洽。

就在这时,代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代哥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满立柱,立马接了起来,语气平淡:“喂,立柱,咋了?出啥事儿了?”

电话那头,满立柱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无奈:“哥,求你个事儿,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?冯泉醒了,他不依不饶的,非要找你报仇,而且他已经把鹤岗他大哥杨保泰给找来了,杨保泰现在正领着人往哈尔滨赶呢!”

满立柱顿了顿,又急忙说道:“哥,算立柱求你了,你就跟冯泉说你已经回北京了,现在不在哈尔滨,剩下的事儿交给我来处理,我一定给你摆明白,行不行?别让这事儿再闹大了!”

代哥一听,瞬间就不乐意了,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:“立柱,为啥要这么说?他杨保泰牛逼,就让他来找我!你别看我身边就这几个兄弟,但我加代还真不怕他!你让他来,我就在哈尔滨等着他,看他能掀起啥风浪!”

满立柱在电话里急得声音都发颤,一个劲儿恳求:“不是,哥呀!你就给立柱个面子,这事儿咱真不能往大了闹!你是我亲哥,冯泉那边跟我关系也不错,咱没必要非得争个高低输赢。不管这事儿怨谁,哥,求你了,就说你已经回北京了,行不行?”

代哥握着电话,沉默着琢磨了一会儿——他心里清楚,不能真让满立柱为难,毕竟今天是满立柱的人情场,闹僵了最难看的是满立柱。想通后,代哥缓缓说道:“立柱,这话哥不能自己说。你愿意怎么说都行,哪怕说哥走了、哥害怕了、哥怂了,怎么说都成,但这话,哥没法亲口说,你看着办吧。”

满立柱一听,连忙应道:“行!哥,太谢谢你了!这边儿你啥也别管,全交给我处理,好嘞哥!”挂了电话,满立柱长舒一口气,转头就对上冯泉凶狠的目光。

冯泉嘴里裹着纱布,“呜呜”地叫着,眼神瞪得通红,还用手指着门口,意思是让满立柱赶紧把加代找回来。见满立柱愣着,他更是急得手脚乱蹬,那架势像是要立马下床去找人,嘴里还发出凶狠的嘶吼:“你他妈赶紧把人给我整回来!要不我就亲自上北京找去,你试试!”

满立柱无奈地叹了口气,凑到床边劝道:“泉哥,你就给立柱个面子,行不行?加代真走了,昨天晚上就回北京了,现在压根不在哈尔滨,你让我咋给你整回来啊?”

冯泉依旧不依不饶,用力摇着头,嘴里“呜呜”作响,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怒火——他咬着牙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等他大哥杨保泰到了,这事儿肯定不算完,加代和那个扎他的小弟,必须付出代价!

这边儿俩人正僵持着,另一边,元楠在货运站里,早就听见代哥打电话的语气不对了,等代哥挂了电话,立马凑了过来,语气急切:“立柱给你打电话干啥了?哥,出啥事儿了?”

代哥摆了摆手,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没事儿,啥事儿都没有,就是闲聊两句。”

“啥没事儿啊!”元楠一下子急了,拍着桌子说道,“哥,你跟我还客气啥?到哈尔滨地界了,就是到我元楠的地盘了,有啥事儿你必须跟我说!你要是不跟我说,我现在就给立柱打电话,我自己问!”

代哥还想敷衍:“拉倒吧,别瞎琢磨了,喝酒来,真没啥事儿。”

“不行!”元楠态度坚决,伸手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机,“你不说是吧?行,那我自己打,我倒要看看,到底出啥事儿了,能让你打电话的时候吞吞吐吐的!”

代哥一看,知道拦不住元楠了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:“行了行了,别打了,我告诉你。这不昨天晚上嘛,在夜场里,有个叫冯泉的,故意刁难我,丁建看不下去,就把他给扎了。现在冯泉醒了,不依不饶,找了他鹤岗的大哥杨保泰,领着人往哈尔滨来了,想要报仇。立柱怕事儿闹大,就让我谎称回北京了,想把这事儿和平摆了。”

元东在一旁也补充道:“我昨天也在现场,那冯泉确实太装逼了,故意找代哥的茬,丁建也是急了才动手的。”

元楠一听,瞬间炸了,拍着桌子骂道:“操!立柱这小子,也太怂了!怕他杨保泰啥呀?哥,这事儿不用你管,也不用立柱摆,我去会会他!那冯泉是不是还在医院躺着呢?不行我现在就找他去,给他点颜色看看!”

代哥连忙拉住他,劝道:“元楠,不行!这事儿你别参与,让立柱去处理,他毕竟是中间人,两边都是他的朋友,咱别再给他添乱了。”

元东也跟着劝:“就是啊元楠,你别瞎掺和!你这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的,跟个愣子似的,你去了不是解决问题,是惹祸去了!”

“你他妈少管我!”元楠立马瞪了元东一眼,嘴不饶人地骂道,“你算个啥玩意儿?娶不上媳妇儿的窝囊废,就知道管家,还敢说我?我他妈娶四个媳妇儿,你一个都没有,有资格说我吗?滚一边儿去!”

俩人本来就不对付,这么一吵,更是剑拔弩张。元楠的脾气,一旦上来了,谁都拦不住,别说代哥和元东,就算是他亲爹来了,也管不住他——他平时就爱咋咋呼呼、里倒歪斜的,认准的事儿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代哥看着他这副架势,知道劝不动了,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。元楠一把推开代哥的手,掏出手机就拨通了林汉强的电话,语气凶狠:“喂,汉强!赶紧给我回来,麻溜点!”

电话那头的林汉强连忙问道:“哥,咋了?出啥事儿了?我这边还忙着呢。”

“别他妈忙了,赶紧回来!”元楠怒吼道,“把家伙事儿都带上,再把小斧子、大义他们几个都给我叫上,立马回货运站,有急事儿!”

林汉强不敢耽搁,连忙应道:“行哥,我知道了,我马上就回去,这就给小斧子他们打电话!”

挂了林汉强的电话,元楠又拨通了黑包子的电话——黑包子在当年的哈尔滨,那也是相当牛逼的手子,后期因为犯事儿,被阿sir乱枪打死了,不过那时候,他在江湖上的名号,还是响当当的。

“喂,包子!赶紧给我找十来个靠谱的兄弟,麻溜点来货运站,一会儿跟我去医院打仗去!”元楠语气不容置疑。

黑包子愣了一下,连忙问道:“楠哥,真打啊?跟谁打?出啥大事儿了?”

“废他妈什么话!”元楠不耐烦地说道,“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?赶紧的,带着兄弟来货运站集合,一会儿就出发,去晚了,小心我收拾你!”

“行哥,我知道了,我立马找兄弟,十分钟就到货运站!”黑包子不敢怠慢,挂了电话就开始召集人手。

没一会儿,林汉强带着小斧子、大义等人赶了回来,黑包子也领着十来个兄弟赶到了,两伙人加在一起,一共十三四个兄弟,拎着五连子、大砍刀,浩浩荡荡地聚在了货运站门口。元楠找了三台车,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,咬牙说道:“走!直奔医院,今天非得给那杨保泰、冯泉点颜色看看不可!”

代哥和元东跟在后面,怎么拦都拦不住,只能急得直跺脚——元楠这脾气,一旦犯起来,真是油盐不进,谁都说不听,俩人心里都清楚,这一去,事儿肯定又要闹大了。

车子往医院赶的路上,元楠虽说冲动,但也不算傻,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他又拨通了满立柱的电话,电话一接通,就语气不善地喊道:“喂,李柱!”

满立柱一听这声音,就知道是元楠,无奈地说道:“谁呀?元楠啊,你咋打电话来了?我搁医院呢,有啥事儿?”

“你别管我有啥事儿,”元楠语气强硬,“我告诉你,你他妈别走开,在医院等着我,我一会儿就到!”

满立柱心里一紧,连忙劝道:“不是元楠,你到底要干啥?这事儿跟你没关系,你别参与进来,赶紧回去!”

“跟我没关系?”元楠冷笑一声,骂道,“操!代哥是我哥,他在哈尔滨让人欺负了,你连个屁都不敢放,还让他谎称回北京躲着,你他妈还有脸说跟我没关系?我告诉你,你哪儿也别去,就搁医院等着我!”

“元楠,你疯了!”满立柱急得大喊,“你别过来!人家杨保泰已经到了,领着三四十号兄弟,全在医院走廊里呢,手里都拿着五连子、大砍刀,你过来就是找死啊!听我一句劝,赶紧回去,这事儿真跟你没关系,我能处理好!”

元楠一听“杨保泰”三个字,愣了一下,随即问道:“谁到了?杨保泰?”

“对!就是杨保泰,鹤岗来的那个杨保泰,”满立柱连忙说道,“他领着三四十号兄弟,现在就在医院走廊里,气场大得很,你真别过来,过来就得打起来!”

元楠沉默了一秒,随即嗤笑一声,说道:“哦,杨保泰啊,我当是谁呢,我认识他,以前我俩在一桌吃过饭,算是有过一面之缘。你这么的,把电话给杨保泰,我给他道个歉,这事就算缓一缓,你把免提打开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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