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“娘，吾去！”，终让六百年后的我们听见了深宫血泪！

朱元璋白手起家，从和尚到皇帝，朱元璋收复了燕云十六州，朱元璋统一了南北，朱元璋远追唐宋，朱元璋建立了最后一个汉人王朝。朱洪武在历史上确实顶天立地，但是从个人角度来看，有一件事颇为不懂。

历史上从一无所有爬上来的皇帝天子有很多，刘邦、刘秀、刘备、刘裕、陈霸先、朱温、郭威、柴荣、李昪，虽然他们大都有同样的特点，对王侯将相特别狠，说下刀子就下刀子，绝不留情，战场之上也是杀伐果决，绝不吝惜人命。但是当政之后，对小老百姓却又都本着修生养息的态度，执政宽容。

朱元璋也宽容，也向着老百姓，但是他为啥却要嫔妃殉葬呢？如此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呢？

明朝就是从朱元璋开始恢复了人殉制度，皇帝死后会让没有生育过的嫔妃和宫女殉葬。这些殉葬的女子被称为"朝天女"，她们的家属则被称为"朝天女户"。朝天女户会得到朝廷的优恤，最常见的补偿是追赠谥号，以及让她们的亲戚世袭锦衣卫的官职。《明史》曾记载，有如下人等：张凤、李衡、赵福、张璧、汪宾等人家，都世袭锦衣卫千百户，被称为"太祖朝天女户"。朝天女可能的殉葬方式，包括自缢和灌水银两种。

朝天女户的优待可以让他们逃避一些政治清算，比如朱棣在靖难之役后清理建文帝旧臣时，朝天女户没有受到冲击。女户在明代演变成了一种特殊职业，专门替皇室贵族服务。朝天女户是其中一种特殊形式。

洪武三十五年，南京。张凤握着手中那卷黄绫诏书时，指尖刺破了缎面。诏书上朱砂批红，封他为锦衣卫试百户，世袭罔替。街坊纷纷道贺，称张家从此是“太祖朝天女户”，享俸禄、免徭役、光耀门楣。可无人看见他袖中另一道密诏——妹妹张玉娘的名字，赫然列在殉葬名单之首。

玉娘入宫十年，原是谨身殿奉茶宫女。朱元璋驾崩当夜，建文帝朱允炆依祖制拟订殉葬名单：“后宫无所出者，皆从殉。”玉娘因容貌清丽被宦官点名，成了四十余名“朝天女”之一。史料载：“龙驭上宾初进爵，可怜女户尽朝天。”（《明宫词》）殉葬前夜，张凤买通守门太监潜入掖庭。阴冷的厢房梁上悬满白绫，玉娘面如死灰：“哥哥，他们说……这是‘朝天’的福分。”史家推测朝天女多自缢而亡，若有抗命者，太监便“辅助”完成。

朝鲜进贡的妃子韩氏（谥号“康惠庄淑”）在明成祖朱棣死后被列入殉葬名单。临刑前，她向新君朱高炽哀求回国奉养老母未果，被强行押至殉葬现场。据朝鲜《李朝世宗实录》记载：“娘，吾去！娘，吾去！”韩氏对乳母金黑哭喊未完，宦官瞬间撤去她脚下的木凳，韩氏与其余30余名妃嫔同时被缢死。其乳母金黑因韩氏临终请求被赦免归国，晚年口述这一惨剧，成为朝鲜史书的关键史料。

韩氏入宫时仅十二三岁，殉葬时约22岁，因无子嗣且非核心政治家族，成为制度牺牲品。同批殉葬的朝鲜妃子崔惠妃等亦无声消失，仅韩氏因乳母见证留下遗言。

明仁宗朱高炽在朱棣驾崩后（1424年）主导殉葬流程，其操作手段凸显残忍。殉葬当日，朱高炽亲临现场“慰问”，实为震慑。韩氏跪求放归时，他面无表情拒绝。妃嫔被强制梳妆，身着华服（营造“自愿”假象）。赐宴时哭声震殿，多数人无法下咽。引入特制刑场——偏殿悬挂数十白绫，下方放置小木凳。妃嫔被宦官强按上凳、套绳，踢凳后瞬间窒息。

三日后，张家接到恩赏：白银百两、锦缎十匹，张凤擢升锦衣卫带刀舍人。当他跪接绣春刀时，千户低语：“尔妹随驾升天，福泽延及子孙。这刀，是她的命换的。”朝天女户的“世袭”实为枷锁。张凤之子张璧五岁袭职，却因身份遭同僚讥讽：“若非姑母缢死，尔等焉配飞鱼服？”《明史》印证此景：“张璧、汪宾诸家，皆自锦衣卫所试百户进千百户，带俸世袭，人谓之‘太祖朝天女户’。”

朱棣夺位后清算建文旧臣，却对朝天女户网开一面。张凤因“太祖钦定女户”身份躲过屠刀，反调任孝陵卫守护朱元璋陵寝。每至寒食，他见陵园享殿内妹妹的灵牌——“兹委身而蹈义，随龙驭以上宾”，朝廷追谥的册文冰冷如铁。

《明史·后妃传》载：“岁时侑食于本陵之享殿，俱得标名沾祭。”当朱棣崩逝，三十余名宫妃再度殉葬。张凤目睹新一批朝天女户跪领恩赏，恍惚见当年自己。史载“历成祖、仁、宣二宗皆然”，直到英宗方止。

正统八年，明英宗诏废止殉葬：“用人殉葬，吾不忍也，此事宜自我而止。”（《明史·英宗本纪》）。其良知源自幼年目睹父亲朱瞻基的殉葬现场——嫔妃“哭声震殿阁”成为毕生阴影。

诏书下达时，张璧已白发苍苍。他砸碎世袭千户铜印，对儿孙泣道：“张家荣辱，始于姑母一缢……这‘朝天女户’，该绝了！”暮色中，他独往孝陵。享殿内“张玉娘”的牌位积满尘埃，而殿外桃花灼灼，恍若永乐十六年那个血色的春天。

殉葬制度本质是父权对女性生命的绝对剥夺，而韩氏一声“娘，吾去！”，终让六百年后的我们听见了深宫血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