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那天,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岳母家小区门口,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身后是岳母摔门的巨响,耳边还回荡着她那句话:"我女儿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,你给我滚出去,别脏了我家的地!"
我叫周明远,今年三十二岁,在省城一家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。说实话,被岳母撵出门这件事,我早就有心理准备,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大年初二,更没想到四天后,我会接到老婆的急电,让我拿十万块钱去救她妈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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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运这东西,有时候真的很讽刺。
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。那年我二十七岁,在工地上摸爬滚打了三年,刚升上项目副经理。经人介绍,我认识了林晓雨。她是个小学老师,长得清秀,说话温柔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。第一次见面,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,我就知道,这辈子我栽了。
追她的过程并不顺利,最大的阻力来自她妈妈,也就是我后来的岳母刘桂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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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桂芬是个退休的纺织厂女工,老伴走得早,一个人把林晓雨拉扯大。在她眼里,女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,必须嫁个条件好的人家。而我呢?农村出来的,父母都是种地的,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大学,要房没房,要车没车,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每个月那点工资。
"我女儿是大学生,当老师的,你一个工地上的,配得上吗?"第一次上门,刘桂芬连茶都没给我倒,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从头浇到脚。
但林晓雨坚持要跟我在一起。她说她不在乎我有没有钱,只在乎我这个人。那段时间,她跟她妈吵了无数次架,有一回甚至被她妈锁在家里三天。最后,刘桂芬妥协了,但提了一个条件:彩礼十八万八,一分不能少。
十八万八,对当时的我来说,是个天文数字。我爸妈把家里的积蓄全掏出来,又跟亲戚借了一圈,凑了十二万。剩下的六万多,是我找同事借的,打了欠条,说好三年还清。
婚礼办得很简单,就在老家摆了几桌。刘桂芬全程黑着脸,连酒都没敬一杯。婚后,我们在省城租了个小两居,日子虽然紧巴,但林晓雨从不抱怨。她会在我加班回来时给我煮一碗面,会在我压力大的时候靠在我肩膀上说:"没事,咱们慢慢来。"
那时候我觉得,只要有她在,什么苦都能熬过去。
转折发生在结婚第三年。
那年林晓雨怀孕了,刘桂芬突然变得热情起来,三天两头往我们家跑,给林晓雨炖汤、买补品。我还以为她终于接受我了,后来才知道,她是惦记上了我们的孩子。
孩子出生后,刘桂芬直接搬来跟我们住,说是帮忙带孩子。一开始我挺感激的,毕竟林晓雨产后身体弱,我又要上班,确实需要人帮忙。但慢慢地,我发现不对劲了。
刘桂芬开始插手我们家的一切。孩子取什么名字,她说了算;孩子穿什么衣服,她说了算;甚至我们夫妻俩晚上想出去散个步,她都要阴阳怪气地说:"孩子还这么小,你们就想着玩,真是当爹妈的样子。"
我忍了。我想着她毕竟是长辈,又是林晓雨的妈,多担待点没什么。
但有些事,忍着忍着就变了味。
有一回,我发了年终奖,两万块钱,想给林晓雨买件羽绒服,她冬天总喊冷。结果刘桂芬知道后,直接把钱要走了,说是给外孙存着,以后上学用。我看了林晓雨一眼,她低着头没说话。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心里堵得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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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类似的事越来越多。我给我爸妈寄了三千块钱,刘桂芬知道后大发雷霆,说我胳膊肘往外拐,不顾自己的小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