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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您觉得自己比得过唐太宗吗?
若比不过,这御驾亲征就是送死!”
五朝元老冯道在大殿上阴阳怪气,一句话把新皇郭荣架到了火上烤。
殿外,北汉与契丹的十万联军已如黑云压境。
郭荣刚接手的后周江山,眼看就要成了二世而亡的笑话。
“朕若缩在开封,这江山谁都能来抢!”
郭荣猛地掀翻御案,不仅要打,还要弃用冯道。
赌上命去博一线生机。
可谁也没想到,在高平荒原的生死关头。
自家大将竟然临阵倒戈投降,就在郭荣被敌军重重包围、必死无疑的瞬间。
一场改变国运的诡异狂风竟平地而起!
那一天,所有人都见证了中国历史上最狠的一次逆天改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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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在大周显德元年(公元954年)的开封城。
这地界儿还没从老皇帝郭威驾崩的悲痛里缓过劲儿来。
整座城满眼都是白绸子,一股子纸灰味儿在大街小巷乱窜。
就在这时候,皇宫大殿的厚重木门,被撞开了。
一个满脸胡茬、浑身泥浆子糊得看不清军服颜色的校尉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灵堂。
他那一双招子(眼睛)里全是红血丝。
刚进门,腿一软就跪在地上。
嗓子眼儿里发出的动静跟破风箱似的:
“报——!
北汉刘崇联合契丹大军,十万火急,一过团柏谷,直逼潞州!”
这一嗓子,把在场穿着丧服的大臣们魂儿都快吓飞了。
刚才还在那儿抹眼泪的老家伙们。
这会儿手里的哭丧棒都拿不稳了。
大家伙心里都清楚,北汉那个刘崇。
那是跟周家有血海深仇的。
当初郭威推翻后汉,杀了刘崇的儿子,这叫绝后之恨。
现在老皇帝刚咽气,新皇帝郭荣(柴荣)才三十多岁。
屁股底下的龙椅还没坐热,人家那是看准了这时候要你的命。
刘崇这次是下了血本,自己带着三万精锐。
还像孙子一样认契丹辽国当了叔父,硬是借来了一万契丹铁骑。
四万大军打头阵,后面还跟着号称七万的辽国援兵。
这哪是打仗?
这是要掘了后周的根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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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长明灯的灯芯啪地爆了一下。
坐在上首的郭荣,也就是咱们后来说的周世宗,慢慢站了起来。
他身上那件白色的麻布丧服沉甸甸的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递上来的急报。
他没看那些抖成筛子的大臣。
而是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张破旧的行军地图。
“刘崇这是欺负我大周没人了啊。”
郭荣的声音不大,但透着一股子让人脊梁骨发凉的狠劲儿。
“他御驾亲征,就是想看看我这个黄口小儿敢不敢接招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打破了沉重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冲动。”
说话的人,是五朝元老、宰相冯道。
这位老先生可是个活化石。
伺候过四个朝代、十个皇帝,那是真正的政坛常青树。
他倒是不慌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
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滑头。
冯道走到郭荣面前,那样子不像是在跟皇帝说话。
倒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后辈:
“陛下刚刚即位,人心还没定,老皇帝的陵墓还没修好呢。
刘崇那是一条疯狗,咱们派个将军去拦着就行了。
陛下要是亲自去,万一有个闪失。
这大周的江山,怕是又要换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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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郭荣猛地抬起头,眼睛直视冯道。
那一刻,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周围的大臣们都低着头,有人在偷瞄。
有人在擦汗,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琢磨。
万一这仗打输了,该怎么投靠北汉。
冯道这种老油条,心里算的账可清着呢:
五代十国这几十年,当皇帝就跟走马灯似的,谁兵强马壮谁就是老大。
新皇上没打过仗,没带过兵,在将领面前没威望。
你要是出京打仗,打赢了还好,要是打输了。
或者你前脚出门后脚将军在京城叛变,那可就全玩完了。
前朝的唐庄宗李存勖、后晋石重贵,不都是这么死的吗?
所以,冯道的逻辑很简单:
缩着。
只要皇帝在京城,江山就还在。
可郭荣不这么想。
他心里明白,自己这个皇位是养父传给他的,不是自己打下来的。
军中那些老将,嘴上叫着陛下,心里未必服气。
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立威。
以后他想推行改革、想统一天下。
谁会听一个坐办公室的皇帝的话?
郭荣猛地一拍扶手,力道大得让香炉里的灰都震了出来。
“唐太宗当年创业,哪次不是亲身杀敌?朕难道还怕他一个刘崇吗?”
冯道嘴角带笑,冷冷地回了一句:
“陛下可没法跟唐太宗比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,扇在了郭荣脸上,也扇在了大周的颜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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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郭荣没废话,他两步跨到冯道面前,两人隔着不到半尺。
郭荣虽然年轻,但那股子杀气让冯道这个老狐狸也下意识地往后蹭了半步。
“刘崇把刀架到朕的脖子上了,朕要是缩回去,天下人怎么看朕?
将士们怎么看朕?”
郭荣指着门外那阴沉沉的天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朕不仅要去,还要让刘崇看看,这大周的江山,是用血守住的!”
他当场下旨:
不用冯道,让他老人家在家歇着吧。
这可是个惊天动地的信号。
冯道这种级别的老臣,那是朝廷的定海神针,郭荣竟然说弃就弃了。
随后,郭荣在大殿里开始点将。
赵匡胤、张永德、向训……
这些后来的猛人,此刻都围拢在郭荣身边。
大殿外的校场上,禁卫军的马蹄声开始轰鸣。
铁甲撞击的声音盖过了城里的哭声。
郭荣脱掉了那身沉重的丧服,露出里面的内甲。
他翻身上马,对着那些还在犹豫的大臣们留下一句话:
“若是朕败了,你们尽管去降;
若是朕胜了,这天下,就得按朕规矩来!”
三月上旬,雪后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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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郭荣带着大军,浩浩荡荡开出了汴梁城。
他不知道,前面的泽州高平,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。
而他最信任的部下里,竟然藏着准备临阵倒戈的叛徒。
这一场豪赌,郭荣才刚刚押上筹码。
可就在两军对垒的最关键时刻。
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,直接把大周推到了灭亡的边缘……
郭荣带着大周的精锐,冒着刀子般的北风一路北上。
你以为当皇上亲征就是坐着八抬大轿去兜风?
在五代那个乱世,亲征就是拿命在刀尖上跳舞。
当大军开到怀州(今河南沁阳)时。
空气里已经能闻到烧焦的肉味儿和血腥气了。
郭荣刚下马,连口热汤都没喝上。
怀州的防御使就跌跌撞撞地撞进了军帐,手里捧着一个渗血的包袱。
“陛下,昭义军节度使李筠派人送回来的……是步将穆令均的人头!”
郭荣一言不发,伸手解开包袱。
穆令均那个人头眼睛瞪得圆大,脸上全是干涸的紫黑血迹。
那是被北汉猛将张元徽伏击杀死的,上千名周军士兵也跟着丢了命。
这一刻,帐篷里的将军们脸色都白了。
这仗还没正式开打,当头一棒就把大周的士气敲掉了一半。
就在这时候,控鹤都指挥使赵晁悄悄拽了拽旁边的文官,小声嘀咕:
“贼兵势头太猛了,咱们这么拼命往前冲。
怕是没好果子吃,得劝劝主上缓一缓。”
这话传到郭荣耳朵里,这位三十多岁的汉子当场就炸了。
他没像以前那样讲道理,而是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。
咣地一声砍在桌案上,木屑飞溅,差点削掉赵晁的鼻子。
“再有说退兵者,这桌子就是下场!”
郭荣红着眼咆哮:
“把赵晁给我关进大牢,大军立刻开拔!”
他知道,现在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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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
显德元年三月十九日,高平巴公原。
北边的山岗上,北汉皇帝刘崇的三万精兵漫山遍野。
左翼是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契丹铁骑。
领头的辽将杨衮穿着亮瞎眼的甲胄,正在阵前耀武扬威。
刘崇站在战车上,看着下面郭荣的阵型,撇着嘴笑了。
他觉得郭荣这帮人就是送上门的菜。
他甚至对契丹大将说:
“周军也就这点儿本事,看我一口吞了他们,都不用你们出手分功。”
郭荣没废话,他亲自骑着马,在大阵中间巡视。
他把军队分成了三块:
左边是李重进和白重赞,右边是樊爱能和何徽。
他自己带着禁军精锐坐镇中央。
“咚!咚!咚!”
战鼓声响起,北汉的第一猛将张元徽。
带着重骑兵像一股黑色的潮水,直扑后周的右翼。
那是樊爱能和何徽守的地方。
接下来的那一幕,成了郭荣一辈子的梦魇。
也差点让大周彻底崩盘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