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“王妈妈,你说这荣国府的信,是真为探我病来,还是早盯着咱林家那点家底了?”
元平二十六年的扬州春寒里,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贾敏捏着信笺,指尖都泛着冷。
谁能想到,前几日还病得昏昏沉沉的林夫人,一睁眼竟像换了个人——上一世看着女儿黛玉在贾府寄人篱下、哭干眼泪,看着娘家把林家三百万两家产搬空修大观园,自己却当个糊涂伏弟魔的憋屈,全化作了如今眼底的利光。
她一边打发人把黛玉紧紧护在身边,绝不让人提“送进贾府”的话,一边翻账本揪管家小辫子,把家里财政权攥得死死的,连林如海见了都愣:“夫人这病好后,怎么……”
可贾敏没工夫管丈夫的惊讶,眼瞅着荣国府的人说不定哪天就会来催,她埋在枕下的手暗暗攥紧:这一世,伪善的娘家要讨,狼窝般的贾府要防,只是这报应,会先从哪个人头上落下来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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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钻心的剧痛,如无数细针同时刺入骨髓,硬生生把贾敏从那混沌的昏沉中扯了出来。
这痛感真切得可怕,从全身每一处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,最终汇聚到心口,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攥住她的心脏,憋得她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。
她猛地睁开双眼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眼前,那熟悉的青色绸缎帐子映入眼帘,空气中还若有若无地飘散着安神香的气息。
“夫人,您可算醒了?是不是又做噩梦啦?”
身旁传来一个带着担忧、略显苍老的声音。
贾敏的脖子有些僵硬,缓缓转过头,便看到了王妈妈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庞。
王妈妈可是她的奶娘啊,从她嫁入林家那天起,就一直如影随形地陪伴在她身边,从未有过二心。
可……王妈妈不是早就已经……
贾敏只觉脑袋里乱成了一团麻。
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?
死在扬州这座宅院里,死在那场拖了许久、始终无法痊愈的病痛中。
死后,她的魂魄没了归处,只能飘飘荡荡地跟在唯一的女儿黛玉身边。
她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外祖母接入荣国府,起初,女儿被当作心肝宝贝般疼爱着。
可后来,丈夫林如海一去世,女儿就成了无父无母、无人依靠的孤女。
那个侄子贾琏,打着“帮忙照料”的旗号,堂而皇之地将林家近三百万两的家产几乎搬空,全部拿去修建了那座奢华至极的大观园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,看着女儿的心一天天变冷,看着女儿与宝玉之间的情意被二嫂王夫人硬生生斩断,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了贾家的利益,最终选择了退让。
到最后,她的玉儿,她视若性命的女儿,就在一间冷清的屋子里,流干了眼泪,离开了人世。
那种心被撕碎的痛苦,即便她已成鬼魂,也依旧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中,怎么都忘不掉。
“夫人?夫人您这是咋啦?您可别吓唬老奴啊!”
王妈妈见她眼神发直,脸上毫无血色,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伸手就想摸摸她的额头,看看是否还在发烧。
手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能感觉到那温热的触感。
贾敏浑身一震,猛地抓住了王妈妈的手。
这只手有温度,布满皱纹,是活人才有的手啊。
她又颤抖着抬起自己的手,轻轻摸向自己的脸颊。
皮肤虽有些凉,却柔软而实在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,咚,咚,一下又一下,十分有力。
她……这是复活了?
“王妈妈……”
贾敏的嗓子干得厉害,声音又轻又沙哑,“我……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夫人您前些日子不小心着凉,一直生病,烧退了又反复,可把老爷和老奴急坏了。
今天总算是退烧了。”
王妈妈一边回话,一边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,“您现在感觉咋样?要不要喝点水滋润一下喉咙?”
风寒?
贾敏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。
她记得,上一世自己就是从一场风寒开始,身体日渐衰弱,最终彻底垮掉。
“今年……是哪一年?现在是几月份?”
她急切地问道,语气十分急促。
王妈妈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,但还是恭敬地回答:“回夫人的话,现在是元平二十六年,刚进入三月。
您这一病,差不多躺了十几天了。”
元平二十六年!
贾敏的心仿佛被重锤击中,咚咚地狂跳起来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,自己是在元平二十九年的秋天离世的。
这意味着,她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!
她还活着,她的丈夫林如海也还活着,她的女儿黛玉……
“玉儿!我的玉儿在哪里!”
贾敏几乎是尖叫着喊出声,身体用力想往床下挣。
“姑娘好好的呢!夫人您千万别着急!”
王妈妈赶紧按住她,“姑娘这些天每天都来看您,见您在睡觉,舍不得吵醒您。
这会儿大概正在自己屋里,跟着教规矩的嬷嬷学习认字呢。”
“快!快去把她叫来!我现在就要见到她!”
贾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还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王妈妈不敢耽搁,立刻吩咐外面伺候的小丫鬟去请姑娘过来。
贾敏靠在床头,一颗心怦怦直跳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这是梦吗?
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,她宁愿一辈子都不醒来。
没过多久,就听到一阵轻柔的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“母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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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像小黄莺鸣叫般清脆的童音响起,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。
那孩子看起来也就五六岁大,穿着一身嫩绿色的春装,头发在两侧各扎了一个小发髻,乌黑的头发衬得小脸更加白净。
那眉眼和贾敏长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尤其是那双眼睛,黑亮分明,清澈得像秋日的泉水,透着几分这个年纪少见的聪慧与敏感。
这就是她的玉儿!
活生生的,小小的,还没经历过后来那些糟心事的玉儿!
贾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怎么也止不住。
她伸出双臂,声音哽咽得厉害:“玉儿,快来,到母亲这里来。”
林黛玉见母亲哭了,有些不知所措,但还是乖乖地跑到床边,被贾敏一把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 我的玉儿啊……”
贾敏把脸埋在女儿小小的肩膀上,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女儿的衣服。
真好,她的女儿还这么小,还这么健康,还好好地待在她身边。
那些可怕的事情,一件都还没有发生。
林黛玉被母亲抱得有些喘不过气,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轻轻动了动,伸出小手,一下一下地拍着贾敏的后背,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安慰道:“母亲不哭,玉儿很乖的,玉儿在这里陪着母亲。”
女儿如此懂事,让贾敏心里更添酸楚与疼痛。
她想起上一世,黛玉在别人家寄人篱下时的谨慎与敏感,原来从小就是这样。
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用,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。
不,这一世绝对不会再这样了!
贾敏在心里暗暗发誓,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女儿一根手指头!
绝不让林家再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!
贾家,她的娘家……她的亲生母亲,她的二嫂王夫人,还有那个贪得无厌的侄子贾琏……
一想到这些人,贾敏的眼神立刻变得冰冷。
上一世,她还感激母亲将女儿接去照顾,甚至看到贾家搬空林家的家产时,还自我欺骗,说那是为女儿准备的嫁妆。
现在回想起来,真是愚蠢至极!
那根本不是什么亲情,而是算计!
是从一开始就设好的圈套,目的就是为了林家这丰厚的家产,为了给那个不成器的贾宝玉铺路!
钱花光了,她的女儿也就没用了,像丢弃破抹布一样被抛弃。
好,真是她的好娘家!
这笔账,她记在心里了。
上一世她只能眼睁睁看着,这一世,她一定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偿还!
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养好自己的身体。
拥有健康的身体,才是改变一切的根本。
其次,就是林家的家产。
那是她和丈夫、女儿安身立命的资本,一分一毫都不能再让贾家那些贪婪之徒夺走。
她正思索着这些,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,带着几分急切:“夫人怎么样了?听说你醒了?”
话音未落,一个穿着暗红色官服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材高大,略显清瘦,面容斯文俊雅,眉宇间透着读书人的气质,正是她的丈夫,现任巡盐御史林如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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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敏抬起头,看着这个男人。
上一世,他就是因为太过操劳公务,才会在几年后抛下她们母女离世,留下孤零零的女儿受人欺凌。
看着他担忧的神情,贾敏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。
这一世,她不仅要保护好女儿,也一定要守护好他。
他们一家人,要整整齐齐,长长久久地在一起。
听到林如海那句“让人担心”的话,贾敏觉得时机成熟了,可以继续往下说了。
她顺着丈夫的话,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:“老爷说得是。
他们终究是我的娘家人,我看着也心里难受。
咱们家现在日子还算宽裕,我就怕……怕将来他们万一真遇到迈不过去的坎,上门来求咱们帮忙,咱们是帮还是不帮?
帮吧,恐怕那点钱就像用一杯水去救一车燃烧的柴火,根本无济于事;
不帮吧,又要落下不顾亲戚情分、见死不救的坏名声,倒让我夹在中间为难。”
这番话,说得有情有义,既体现出对娘家的担忧,又点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林如海听后,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是个看重情分的人,但并非愚笨之人。
妻子担心的这些,确实是实际存在的问题。
“这个……到时候再看情况吧。
你娘家毕竟是国公府,家底丰厚,想来也不至于落到那种地步。”
他嘴上安慰着,语气中却明显多了几分谨慎。
贾敏明白,时机差不多了。
在丈夫心中埋下的第一颗怀疑的种子,已经悄悄发芽。
但仅仅让丈夫提高警惕还不够,她必须将家里的财政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第二天,贾敏感觉精神好了许多。
她没有继续卧床休息,而是直接让人传话,说要查看家里记录收支的账本。
这个举动让府里的下人都十分惊讶。
林家的女主人贾敏,是国公府娇生惯养的小姐,嫁过来以后,向来只专注于吟诗作画、照顾丈夫女儿,从不过问家里这些繁杂的事务。
家里的大事,对外由老爷林如海做主,对内则一直由跟随林家几十年的老管家林安全权负责。
夫人这病了一场,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?
没过多久,林安就捧着几本厚厚的账本,来到了贾敏的住处。
他年近五十,看起来十分精明,见到贾敏后,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给夫人请安。
夫人身体痊愈,真是天大的喜事。
不知夫人叫老奴来,有什么吩咐?”
“林管家,坐下说吧。”
贾敏靠在软榻上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格外清亮,“我病了这些天,辛苦你费心打理家事。
只是我躺在床上无事可做时,也想了很多。
老爷公事繁忙,我作为妻子,总该替他分担一些。
这么大的家业,总不能事事都让他操心。
所以从今天起,我想学着管理家里的琐事,也好帮他分担一些压力。”
林安脸上堆着笑容,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这位夫人,是想把管家的权力收回去?
他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,依旧恭敬地说:“夫人说得有理。
只是这些账目琐碎繁杂,恐怕会累着您。
夫人若有想了解的情况,直接问老奴便是,老奴一定如实禀报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确:您是主子,想知道什么尽管问,但亲自查看账本这种麻烦事,就不必劳烦您了。
贾敏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?
她淡淡笑了笑,也不跟他绕圈子,直接伸手拿起最上面的那本账本,随意翻了几页。
“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她一边翻页,一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,“上个月,南边刚送来一批丝绸,账上记录的是三百匹,入库的数量也是三百匹,对吗?”
林安心里一紧,这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连忙回答:“是的,夫人。
一共是三百匹上好的湖州丝绸,都妥善存放在库房里了。”
贾敏的手指在账本的某一页上轻轻一点,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看着他:“是吗?
可我好像记得,我陪嫁过来的铺子里,有个管事曾随口提过一句,说这次运货的船上,因为天气潮湿,有两匹云锦沾了水汽,长了几个霉点,最后便宜卖给了外面的绸缎庄。
这件事,账本上怎么没有记录?”
林安的额头上立刻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确实有这件事!
那两匹云锦虽然只是有轻微瑕疵,但毕竟是上等料子,无法存入府里的仓库。
他觉得这是小事,而且降价卖掉的银子也已经入账,就没必要特意记录,免得让夫人和老爷烦心。
可是……夫人是怎么知道的?
她不是从来不管这些事的吗?
难道是陪嫁铺子的管事多嘴了?
他哪里知道,贾敏上一世做了十几年的鬼魂,什么阴谋算计没见过,对这些管家下人常用的手段,了解得一清二楚。
这点小动作,根本瞒不过她。
“林管家?”
贾敏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是……是老奴疏忽了!”
林安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冷汗顺着脸颊流下,“夫人明察!
那两匹云锦确实有轻微问题,老奴怕污了夫人的眼,就擅自做主降价处理了。
卖得的八十两银子,一分不少都记在账上了!
老奴绝没有私吞!”
“起来吧。”
贾敏并没有打算追究他的责任,“我没说你私吞。
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从今天起,林家每一笔钱财的收支,无论数额大小,我都要亲自过目。
我要清楚咱们家的钱花在了哪里,又是怎么赚来的。
我不希望再发生任何‘疏忽’的事情。”
她的目的不是抓住管家的过错,而是要树立威信。
她要让所有人都明白,这个家,从现在开始,由她说了算。
林安战战兢兢地站起身,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他连声应下,态度比之前恭敬了十倍不止。
“还有,”
贾敏接着说,“把我陪嫁过来的所有田地、铺子的账本,也一起拿过来。
那些是我自己的产业,我更要亲自打理。”
这是她的第一步。
先将自己能完全掌控的私产牢牢抓在手中。
这是她的底气,是她日后行事的坚强后盾。
林安不敢说半个“不”字,赶紧退下去准备了。
贾敏靠回软榻上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这只是一个开始,接下来,她要仔细观察府里所有管事和仆人,把那些手脚不干净、心思活络的人,一个个都换掉。
她需要的是绝对忠于她、忠于林家的人。
正思索着,一个小丫鬟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夫人,京城荣国府寄来的信,说是老太太写给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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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敏的心猛地一紧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她缓缓伸出手,接过那封信,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上一世,这封信带来了怎样的消息,她再清楚不过。
那是母亲打着关心的旗号,实则已经开始为接黛玉去荣国府做铺垫。
这一世,她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拆开信封,展开信纸。
信上的字迹依旧工整,内容也和她记忆中相差无几。
母亲在信中先是关心了她的病情,接着便提到黛玉年纪渐长,荣国府中姐妹众多,可以让黛玉过来一起生活,相互作伴,也能接受更好的教育。
贾敏看着信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,背后隐藏的却是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她放下信,靠在软榻上,闭上眼睛,脑海中思绪万千。
她知道,直接拒绝母亲的要求,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矛盾,甚至会让母亲对她产生不满。
但她更清楚,如果让黛玉去了荣国府,等待她们母女的将是什么。
她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,既能让黛玉留在自己身边,又能不让母亲和贾家其他人起疑心。
过了一会儿,她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她唤来王妈妈,轻声吩咐道:“王妈妈,你去准备一下,我要给母亲回信。”
王妈妈应了一声,转身去准备笔墨纸砚。
贾敏坐在桌前,拿起笔,蘸了蘸墨,开始写信。
她在信中首先感谢了母亲的关心,说自己已经基本痊愈,让母亲不必担心。
接着,她提到黛玉年纪还小,自己实在舍不得让她离开身边,而且林家也有能力为黛玉提供良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。
她还表示,等过段时间,自己会带着黛玉一起回京城看望母亲。
写完后,她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定没有遗漏或不当之处,才将信折好,装进信封。
“王妈妈,让人把信送出去吧。”
她将信递给王妈妈。
王妈妈接过信,点了点头:“夫人放心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看着王妈妈离去的背影,贾敏心中暗暗祈祷,希望这封信能暂时稳住母亲,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来准备应对贾家的手段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贾敏一边悉心调养身体,一边开始着手整理林家的产业。
她每天都会花时间查看账本,了解每一笔收支的情况。
对于那些账目不清或有疑问的地方,她都会亲自过问,让相关人员给出合理的解释。
工作态度。
对于那些忠心耿耿、做事勤恳的人,她给予了更多的信任和奖励;
而对于那些偷懒耍滑、心怀不轨的人,她则毫不留情地进行了惩处或辞退。
在她的努力下,林家的管理逐渐变得井井有条,府里的氛围也更加和谐。
然而,贾敏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贾家那边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对林家财产的企图,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做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。
一天,贾敏正在书房里查看账本,林如海走了进来。
他看到贾敏专注的样子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“夫人,最近看你处理家事如此得心应手,我真是放心多了。”
贾敏抬起头,看到丈夫关切的眼神,心中一暖:“老爷过奖了。
我只是想为这个家多做些事情,也希望能替老爷分担一些压力。”
林如海走到她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夫人辛苦了。
只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,别太劳累。”
贾敏微笑着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,老爷放心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林如海犹豫了一下,开口说道:“夫人,关于荣国府那边的事情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贾敏知道他指的是母亲来信要求接黛玉去荣国府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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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丈夫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老爷,我已经给母亲回信了,拒绝了她的要求。
我觉得黛玉现在还小,留在我们身边更合适。
而且林家也能给她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。”
林如海听后,点了点头:“夫人考虑得周全。
我也觉得黛玉留在我们身边更好。
只是……贾家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”
贾敏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:“老爷,不管贾家那边如何,我都不会让黛玉离开我们。
我会想尽办法保护好我们的女儿,也会守护好林家的产业。”
林如海看着妻子坚定的神情,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感动。
他紧紧握住贾敏的手,说:“夫人,我相信你。
我们一起努力,守护好这个家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仆人匆匆走进来,禀报道:“老爷,夫人,京城荣国府派人来了,说是带来了老太太的口信。”
贾敏和林如海对视一眼,心中都明白,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他们整理了一下衣衫,走出书房,来到大厅。
一个穿着荣国府服饰的仆人站在大厅中央,看到贾敏和林如海进来,连忙行礼:“给老爷、夫人请安。
老太太让小的给夫人带个口信,说希望夫人能再考虑一下接姑娘去荣国府的事情,还说荣国府中姐妹众多,对姑娘的成长大有好处。”
贾敏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你回去告诉老太太,就说我已经在信中说明了,黛玉年纪还小,我实在舍不得让她离开。
等过段时间,我会带着她一起回京城看望老太太。”
那仆人听了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夫人,老太太特意交代,让小的务必请夫人再三思。
还说如果夫人有什么顾虑,尽管跟她说,她一定会为夫人和姑娘解决。”
贾敏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:“你回去告诉老太太,我的决定不会改变。
黛玉是我的女儿,我有权利决定她的去留。
请老太太不要再为此事操心了。”
那仆人见贾敏态度坚决,也不敢再多说什么,只好行礼告退:“那小的就先回去了,夫人、老爷保重。”
看着仆人离去的背影,贾敏心中知道,这件事还没有结束。
贾家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,她必须做好更充分的准备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贾敏更加谨慎地处理着林家的事务。
她不仅加强了对府里财产的管理,还开始暗中培养一些可靠的人手,为自己日后可能的行动做准备。
同时,她也时刻关注着黛玉的成长。
她亲自教导黛玉读书识字,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,希望她能成为一个独立、坚强、有智慧的女子。
在贾敏的悉心教导下,黛玉逐渐成长为一个聪慧、善良、有主见的女孩。
她对母亲充满了依赖和信任,也深知母亲对自己的期望。
而贾敏和林如海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。
他们相互支持、相互理解,共同面对生活中的种种挑战。
然而,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一天,贾敏正在和黛玉一起在花园里散步,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她心中一惊,抬头望去,只见一个仆人骑着马匆匆赶来。
那仆人看到贾敏,连忙下马,气喘吁吁地说:“夫人,不好了!
老爷在巡盐的路上遇到了刺客,身受重伤,现在情况危急!”
贾敏只觉眼前一黑,差点晕倒过去。
她紧紧抓住黛玉的手,强忍着悲痛和恐惧,问道:“老爷现在在哪里?快带我去!”
那仆人连忙说:“老爷已经被送回了府里,现在正在卧室里躺着。”
贾敏顾不上许多,拉着黛玉就往卧室跑去。
当她冲进卧室,看到躺在床上的林如海时,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林如海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,身上多处受伤,鲜血染红了衣衫。
贾敏扑到床边,握住林如海的手,泣不成声:“老爷,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你一定要挺住啊!”
林如海微微睁开眼睛,看到贾敏和黛玉,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:“夫人……玉儿……别担心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贾敏擦了擦眼泪,强忍着悲痛说:“老爷,你别说话,好好养伤。
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大夫,治好你的伤。”
这时,林安匆匆走进来,禀报道:“夫人,已经派人去请城里最有名的大夫了,应该很快就到。”
贾敏点了点头:“好,你再去打听一下,看看这次刺客是什么人派来的,一定要查个清楚。”
林安应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
贾敏坐在床边,紧紧握着林如海的手,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。
她知道,这次刺杀绝对不是偶然事件,背后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她暗暗发誓,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,为丈夫报仇雪恨。
过了一会儿,大夫匆匆赶来。
他为林如海仔细诊断了一番,然后皱着眉头说:“夫人,老爷的伤势很严重,需要好好调养。
我会开一些药方,按时给老爷服用。
只是……老爷的身体本来就比较虚弱,这次又受了重伤,能否完全康复,还很难说。”
贾敏听了,心中一沉。
但她还是强忍着悲痛,对大夫说:“大夫,请你一定要尽力救治老爷。
不管用什么药,花多少钱,我们都在所不惜。”
大夫点了点头:“夫人放心,我会尽力的。”
说完,大夫开好药方,交给贾敏,然后匆匆离去。
贾敏拿着药方,吩咐下人去抓药。
然后,她坐在床边,继续守着林如海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贾敏日夜守在林如海的病床前,精心照顾着他。
她亲自熬药、喂药,为他擦拭身体、更换衣衫。
在她的悉心照料下,林如海的伤势逐渐有了好转。
虽然身体还很虚弱,但已经能够开口说话,吃一些简单的食物。
与此同时,贾敏也没有忘记调查刺杀事件的真相。
她暗中派人在城里四处打听,收集各种线索。
经过一番努力,她终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原来,这次刺杀事件背后,竟然和贾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贾敏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。
她没想到,自己的娘家竟然会如此狠毒,为了得到林家的财产,不惜对林如海下杀手。
她知道,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
她必须采取行动,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和林家的产业。
她开始秘密策划一系列的行动,准备给贾家一个沉重的打击。
她首先加强了林家的安保措施,聘请了一些武艺高强的人来保护府里的安全。
同时,她还暗中联系了一些可靠的朋友和盟友,寻求他们的支持和帮助。
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,贾敏决定亲自前往京城,找贾家算账。
她知道,这一去将会面临很多困难和危险,但她毫不畏惧。
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林家的产业,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。
她将黛玉托付给林安和王妈妈照顾,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,保护好黛玉的安全。
然后,她带着几个贴身的仆人,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。
一路上,贾敏心急如焚。
她恨不得立刻飞到京城,找贾家的人问个清楚。
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,她终于来到了京城。
她没有直接回荣国府,而是先去了自己的一些朋友那里,了解了京城最近的情况。
从朋友那里,她得知贾家最近一直在四处活动,试图拉拢一些官员和势力,为他们的不法行为寻找保护伞。
贾敏心中更加愤怒。
她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采取行动,否则贾家将会更加肆无忌惮。
她回到荣国府,以探望母亲的名义进了府。
当她走进母亲的房间,看到母亲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,心中五味杂陈。
母亲看到她,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:“敏儿,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贾敏强忍着心中的愤怒,微笑着说:“母亲,我听说老爷受了伤,心里着急,就赶紧回来了。
同时,我也想来看看您。”
母亲点了点头:“你回来就好。
如海的伤势怎么样了?”
贾敏说:“已经有些好转了,但还需要好好调养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:“唉,这也太不幸了。
希望如海能尽快康复。”
贾敏看着母亲,心中暗暗决定,是时候摊牌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说:“母亲,我有件事想跟您说。”
母亲看着她,有些疑惑:“什么事?你说吧。”
贾敏说:“母亲,关于接玉儿去荣国府的事情,我已经在信中明确拒绝了。
我觉得玉儿现在还小,留在我们身边更合适。
而且林家也能给她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。”
母亲听了,脸色微微一变:“敏儿,你这是什么意思?
我让你接玉儿来,也是为了她好。
荣国府中姐妹众多,对她的成长大有好处。”
贾敏说:“母亲,我知道您是为玉儿好。
但我也有自己的考虑。
玉儿是我的女儿,我有权利决定她的去留。
而且,我不希望她卷入贾家的那些是非之中。”
母亲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:“敏儿,你这是在怪我?
我也是为了贾家和林家好。
林家有那么多的财产,如果能让玉儿在荣国府长大,将来对她也有好处。”
贾敏心中冷笑,说:“母亲,您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。
您所谓的为玉儿好,其实就是为了林家的财产。
您和贾家的人串通一气,想要夺走林家的家产,为那个不成器的贾宝玉铺路。
我告诉您,这是不可能的!”
母亲听了,又惊又怒:“敏儿,你……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?
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?”
贾敏说:“母亲,我不是不尊重您。
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和贾家的人伤害我的家人和林家的产业。
如果您还念及一点母女之情,就请您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。”
母亲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女!
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!”
贾敏看着母亲,心中虽然有些痛苦,但更多的是坚定:“母亲,如果您非要认为我不孝,那我也无话可说。
但我是不会让步的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接着,王夫人和贾琏等人走了进来。
王夫人看到贾敏,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: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林夫人吗?
怎么,回来探亲啦?”
贾敏冷冷地看着她,说:“王夫人,我来这里,是为了警告你们。
不要再打林家财产的主意,否则,我不会客气。”
王夫人听了,哈哈大笑起来:“贾敏,你以为你是谁?
你不过是一个嫁出去的女儿,还敢在这里撒野?
林家的财产,迟早都是我们贾家的。”
贾琏也在一旁附和道:“就是,二婶说得对。
林家的财产,我们贾家志在必得。”
贾敏看着他们,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:“你们这些人,真是太贪婪了。
为了钱财,不惜不择手段。
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,如果你们再敢对林家动手,我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。”
王夫人脸色一变:“贾敏,你敢威胁我们?
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。”
贾敏说: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
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。
你们要是敢动林家一根汗毛,我就把你们做的那些丑事都公布出去,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贾家的真面目。”
王夫人和贾琏等人听了,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他们没想到,贾敏竟然如此强硬,还掌握了他们的把柄。
就在这时,贾母开口了:“都别吵了!敏儿,你也是贾家的人,何必闹得这么僵呢?我们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