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易首页 > 网易号 > 正文 申请入驻

80年李雪健饰演林彪一角,因演得实在太传神,王光美拒绝与他握手

0
分享至

1980年春天,北京依旧有点冷。空政话剧团的排练厅里,却闷得很热,灯光直直照下去,演员们一遍又一遍地走台词,有人嗓子已经哑了,还在咬着牙练。有位年轻演员站在角落,额头满是汗,他手里攥着的是一本发黄的资料汇编,封皮上写着“林彪”。

有意思的是,那一年,距离“九一三事件”已经过去近十年,很多亲历者依然心有余悸。政治气氛在逐渐平稳,对这段历史的公开呈现却非常谨慎。要在舞台上把林彪搬出来,既要尊重史实,又要把握分寸,这对创作者和演员来说,都不算轻松的任务。

空政话剧团接到的这个任务,名字就叫《九·一三事件》。创作组压在心上的,不只是艺术效果,还有历史责任。谁来演林彪,一直定不下来,团里不少男演员试了又试,却总觉得差了那么一口气:神态不对,气质不对,甚至连站姿都不对。

就在这时,轮到了当时只有二十多岁的李雪健。

他站上舞台的那一刻,很多人没想到,后来会引出一段颇具戏剧性的场景:演出结束,委员们登台慰问,当轮到刘少奇的夫人王光美走到李雪健跟前,她的手突然停在半空,脸色一沉,转身离开。周围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而台上“当事人”却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成功。”

这一幕,至今仍被不少戏剧圈老前辈当作故事讲起。

一、舞台上的“林彪”,台下的瞬间失控

要理解那天王光美的反应,还得从《九·一三事件》的筹备说起。1976年“文革”结束后,社会开始一步步走向拨乱反正。到了1980年前后,关于“九一三”的材料陆续整理、公开,军队文艺团体也开始尝试用文艺作品再现这段历史。

《九·一三事件》由空政话剧团负责排演,剧本打磨了很久。林彪在剧中是核心人物,他在建国前后的军事才能、建国后的功勋,以及晚年的选择和结局,都牵扯着太多人的记忆。人物形象一旦处理失当,不仅戏难看,还可能伤及不少老同志的情感。

团里许多男演员轮番试镜。有人外形还算接近,但眼神太活泛;有人气场不错,却演得像“脸谱化的反派”,少了那种复杂的内心。导演组一圈看下来,总觉得不对劲,心里说不出的焦躁。

就在这个关口,李雪健被推上了台。

其实在接到通知之前,他已经悄悄做了很多准备。能查到的材料,他几乎都翻了个遍,不只看公开的文字,还留心当年老同志的只言片语。林彪的说话节奏、走路姿势、习惯性的小动作,他一条条记在小本上。更“狠”的是,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觉得还是太年轻、太健壮,和晚年的林彪差距太大,索性一咬牙,把头发全剃了。

试镜那天,他穿上首长军装,刚一踏上舞台,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。有人低声嘀咕:“这也太像了。”那不是简单靠化妆能堆出来的相似,而是一种从眼神、肩膀弧度到手指摆放都带着的气质。导演组几乎没有争议,很快就达成共识——这个角色非他莫属。

角色定下来之后,李雪健并没有松劲。相反,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还略显圆润的脸发愁。林彪到晚年身形消瘦,面部线条较为尖削,而他刚刚二十多岁,正是体格壮实的年纪。为了让观众一下子能“信”,他给自己定了减重计划,每天进食控制得非常严格,同时坚持运动,体重硬生生掉下去十几公斤。

舞台上最终呈现的效果,验证了这番苦功。



演出那天,观众席里坐着不少有身份的嘉宾,其中就有刘少奇的妻子王光美。她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多次见过林彪,对这个人的仪表、习惯动作都不陌生。演出开始不久,她的目光就紧紧盯着台上的“林彪”,甚至一度屏住了呼吸。

有人后来回忆说,演出过程中,有段情节涉及到林彪在关键问题上的态度变化,李雪健只是轻轻抬了一下眼皮,嘴角略往下收了一点,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往里一沉。那一瞬,台下有观众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腰,仿佛回到了那个风云诡谲的年代。

剧情推进到“九一三”的节点时,舞台气氛压得很重。飞机、作战地图、命令、沉默的眼神,这些元素堆叠在一起,让不少观众心里发紧。熟悉那段历史的人都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戏剧高潮,而是一段真实存在过的历史创伤。

演出结束,掌声持续了很久。按照安排,委员们要上台慰问演员。轮到王光美走过来时,她和扮演其他角色的演员一一握手,脸上带着礼貌而克制的笑意。但当站到李雪健面前,她看着这张仍带着“林彪”残影的脸,手却突然僵住了。

短短几秒,气氛凝固。

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压抑多年的愤怒与难以言说的心酸交织在一起,随即把手收回,转身走向下一位演员。周围人愣在原地,不知道该解围,舞台上出现了少见的冷场。

就在这时,李雪健轻轻笑了一下,低声说了句:“成功了。”

不是自嘲,也不是逞强,而是一种对表演的判断——能让亲历者不自觉地代入,甚至无法把“角色”和“历史人物”立刻区分开,这说明这个人物被他“拎”起来了。不得不说,这种复杂的瞬间,既残酷,又是对演员功力的极高肯定。

二、从厂里宣传队,到文工团话剧队

很多人只记得《九·一三事件》里的那一场“震场”,容易忽视的是,1980年那时的李雪健,从系统训练的时间算起来,不过刚过三年。他的底子并非“科班出身”,演技的扎实更多来自一步一步硬磕。

1954年,他出生在山东菏泽。那时候的菏泽还是典型的北方小城,物质条件有限,文化生活却意外活跃。小学阶段,他就被老师拉进学校宣传队,唱歌、朗诵、做小品,虽然简单,却让他早早接触到“当众表演”这件事。

1972年,18岁的他从学校毕业,被分配到贵州一间机械厂,当了一名普通工人。那个年代,厂里的宣传队是很多年轻人展示才艺的地方。因为有童年表演经验,他很快被调去负责文艺演出,排节目、背台词、跑前跑后,一忙就是好几年。

宣传队的补贴并不高,日子算不上宽裕。但在那样的环境里,能有机会在台上说说话、唱唱歌,本身就让人觉得难得。这种朴素的满足感,支撑着很多人熬过了单调的日常。

现实压力却总在身边。生活要过,家里有负担,演出只是零散的机会,无法作为长期依靠,他也只能把这种热爱压在心里。当时的想法很简单:上班干好本职工作,业余有戏就上台,能多演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
命运的拐点,悄悄出现。



在工厂干了一段时间后,他应征入伍,穿上了军装。部队里一向重视文艺工作,有文艺特长的战士往往会被调到文工队。他之前在宣传队的经历这时起了作用,很快被选中进入二炮文工团的话剧队,从此真正走上了戏剧道路。

相比那些从专业院校出来的同龄人,他显得有些“土”。台词基础薄弱,身体训练不系统,对人物分析的理论知识也不够。差距摆在面前,唯一能靠得住的,就是笨办法——多看、多练、多问。

有一次演出排练,他亲眼看见一名女演员在高处走位时失足摔下,重重摔在地上。四周的人一阵惊呼,都觉得这场肯定演不下去了。谁知那位女演员只是抿着嘴,把口中的血水悄悄吐到一边,示意灯光继续。那一场戏硬是演完了,台下观众几乎没看出异常。

等到谢幕,她也没马上去医院,而是匆匆收拾东西,赶去下一场演出。有人劝她“先别撑”,她只是笑了笑,说:“还有观众等着呢。”

这一幕,让当时还是年轻演员的李雪健狠狠震了一下。那并不是动员会上的口号,而是活生生站在眼前的“职业态度”。从那之后,他对自己下了更严格的要求——既然站在台上,就得对得起观众,对得起角色。

1977年,他凭借在部队里的表现,以优异成绩考入空政文工团,正式成为一名话剧演员。这里的训练更系统,老师更严厉,作品也更接近时代的核心议题。这种环境不仅磨练技术,也一点点把他的职业意识定得更牢。

三、“林彪”之后的银幕之路

1980年的《九·一三事件》,是他在话剧舞台上的一个关键节点。但那一年对他来说,还有另一个重要标记——他第一次踏上大银幕。



同年,他参演影片《天山行》,在片中扮演指导员于海洲。这部作品以边疆军人的工作与生活为背景,拍摄条件相对艰苦。高海拔、气候干燥、昼夜温差大,对剧组每个人都是考验。指导员这个角色,并不是那种“抢眼的大英雄”,更多是一种可靠的存在,既要有军人的干练,又要有对战士真切的关心。

很多观众看完之后,对这个角色印象很深,觉得“像身边真有这么个人”。这类评价看似平淡,对演员来说却非常珍贵。因为越是这类接地气的形象,越难通过夸张来抓人,必须从细节慢慢“熬”出味道。

接下来,他又被邀请出演《钢锉将军》中的将军李力。这个角色的难度不在于几场激烈的戏,而在于时间跨度长:从30岁到60岁,一个军人的成长、转折、老练与疲惫,都压在同一个演员身上。

有一次排练,有人半开玩笑地问他:“你觉得这个人三十岁时候靠什么立身?”他想了想,说:“冲劲,真敢打。”又有人问:“那六十岁呢?”他笑了笑:“那时候不再靠冲,是靠定。”这种对人物年龄变化背后气质转变的把握,是下了苦功夫琢磨出来的。

为了贴近角色不同阶段的状态,他又一次在体重上下了苦工。年轻时期的李力,需要显得精干、结实一点,他配合饮食和运动,略微增重;到了角色的晚年,他再次控制饮食,让自己看上去更瘦削一些,脸部线条明显,气质趋于内敛。

这种“增一斤、减一斤”并不轻松。有人劝他:“镜头前化点妆就行,没必要这么折腾身体。”他只是笑笑,没多解释。对他来说,身体是角色的一部分,能做到多接近一点就多做一点,不算是额外负担。

真正让他在全国范围内为人熟知的,是1989年上映的电影《焦裕禄》。焦裕禄1953年入党,1962年12月到1964年5月任兰考县委书记,年仅42岁因病去世。这位县委书记的形象,在当时的社会记忆中非常鲜明,既有坚硬的一面,也有极其质朴、平和的一面。

如何在银幕上让观众重新相信这个人物,而不是看见一个“高大全的宣传形象”,难度可想而知。角色既要有真实的身体疲惫感,又要有面对困难时那股“咬住不放”的韧劲。如果演得过头,容易流于空洞;如果演得太收,又怕观众感受不到人物的内在力量。



拍摄过程中,有一场戏拍得很辛苦。焦裕禄带着干部蹲在田间看风口,风沙刮得人睁不开眼,他却死死盯着方向。导演希望演员真切感受到那种“硬扛”的感觉,现场并没有刻意减少风力。沙子灌进眼睛、嘴里、衣领里,很多人下意识地想转头躲避,他却强忍着,眼眶通红也没有叫停。

这种“硬撑”,在银幕上留下了痕迹,也打动了观众。凭借这部作品,他获得了电影“金鸡奖”“百花奖”等多个最佳男演员奖项,名声走出剧组,走进普通观众的视野。

有趣的是,外界把这些荣誉看得很重,他本人却始终把自己当作一名“话剧出身的演员”,那种排练厅里日复一日的训练习惯,从未真正丢下。

四、病痛之中,依旧走在拍摄现场

时间进入新世纪,李雪健的名字,对很多观众来说已经不陌生。就在不少人以为他会顺利、稳定地继续拍下去的时候,意外出现了。

2001年前后,他被确诊为严重的鼻咽癌。这个消息对一个演员意味着什么,不难想象。说话受影响,声音发闷、含混不清,听力下降,甚至脑袋稍微一动就伴随剧烈不适。这些症状,几乎和“表演”这件事针锋相对。

那段时间,他接受放疗、化疗,身体极度虚弱。有时从床上坐起来都要缓一会儿,更不用说长时间站立。但已经接下来的角色,不是说丢就能丢下的。军事题材电视连续剧《中国轨道》的拍摄安排还在继续,剧组也围绕着他的档期运转。



有人劝他:“先把病养好,戏可以等等。”这话并不空洞,毕竟健康是本钱。但在具体的问题上,他考虑的却是另一面——剧组几十号人等着开机,一个镜头拖一天,牵动的是一整条生产链。

于是,在身体允许的范围内,他坚持出现在片场。有时刚演完一个长镜头,脸色发白,扶着椅背缓上一阵,嘴里还念叨接下来的台词。导演心里明镜似的,只能尽量调整拍摄顺序,减少对他身体的消耗。

病情最严重的时候,他曾出现持续呕吐,整个人瘦得脱形。那几年对他和家人来说,无疑是漫长的煎熬。经过两年多的治疗,病情逐步得到控制,但身体状态再难回到从前。

值得一提的是,他并没有因为这些经历刻意“包装”自己。提起病史,他大多轻描淡写,只是偶尔在片场提醒年轻演员:“身体是自己的,别不当回事。”看似随口一句,其实是过来人用亲身经历换来的体会。

回头再看1980年那个舞台上的“失控”瞬间,就更能理解其中的分量。年轻时,他用极致的投入让观众产生强烈代入;中年之后,他用身体硬扛病痛,继续在镜头前站稳。这些经历连在一起,构成了一名演员几十年如一日对“角色”二字的坚持。

那年王光美拒绝与他握手,表面上是一次“冷场”,实质上却暴露出一个残酷的事实:舞台上的表演如果足够真实,就会撕开观众心中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。对亲历者来说,这种触碰未必愉快,但从表演的角度看,已经越过了“像不像”的门槛,进入“敢不敢直面”的层面。

李雪健当时那句“成功了”,听上去有些意外,却恰好说明他心里对表演有一杆很清楚的秤。演一位历史人物,尤其是像林彪这样复杂、敏感的人物,不能只满足于外形的相似,而要让观众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重新经历一次历史的沉重。

历史不会因为一部话剧而改变,但有些人、有些事,正是借着这些作品,被更多后来者记住。对演员而言,真实地呈现,是本分,也是底线。

声明:个人原创,仅供参考

特别声明:以上内容(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)为自媒体平台“网易号”用户上传并发布,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。

Notice: The content above (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)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,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.

文史季季红 incentive-icons
文史季季红
读史明智
890文章数 62关注度
往期回顾 全部

专题推荐

洞天福地 花海毕节 山水馈赠里的“诗与远方

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