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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昌浩最后的日子:见当年部下就道歉,感谢中央和毛主席宽宏大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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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六二年五月,武汉的街头。

漫天风雪,纷纷扬扬。

寒风中,伫立着几位久经沙场的将军,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方向。

这几位爷可不简单,陈再道、宋侃夫,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?

在当时的湖北,甚至整个中南局,他们只要咳嗽一声,地皮都得跟着颤三颤。

可偏偏在这个即将归来的老人面前,他们一个个把腰杆挺得笔直,毕恭毕敬。

理由很简单:三十多年前,这帮人不仅是他的下级,更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兵。

大家在等的人,名字叫陈昌浩。

当陈昌浩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时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老部下们本能地想要立正敬礼,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军人规矩和袍泽情谊。

谁知道,陈昌浩接下来的动作,直接让在场所有人的鼻子一酸。

面对这些曾经跟着自己要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,他没有端起老领导的架子,而是颤巍巍地举起酒杯,弯下腰,深深地鞠了三个躬。

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,每个字都像蘸着血:“当年兵败祁连山,罪责全在我一人。

这么些年了,只要脑子里闪过那些倒在荒山野岭的战友,我的心窝子就像被刀子在绞一样疼。”

这场聚会,与其说是老战友叙旧,倒不如说是一场迟到了半辈子的“赎罪”。

为何一位曾经威震四方的“红军统帅”,到老了却变成了一个满怀愧疚、不断道歉的老人?



要是把时光的指针拨回去,仔细复盘他的一生,你会发现,陈昌浩的命运走向,其实就是由几次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“豪赌”定下的。

只不过,有的局他赢了,有的局他输了个精光。

先说说那个赢了的局。

那是土地革命战争那会儿,红四方面军死磕黄安县城。

那鬼地方地势险要,国民党第69师一万多号人龟缩在城里,红军围困了一个多月,愣是没啃下来这块硬骨头。

这下子,陈昌浩碰上了个大难题:接着打吧,战士们伤亡太大,而且能不能拿下来还两说;撤退吧,之前的心血全白费,队伍的士气还得泄一半。

咋整?

徐向前跟陈昌浩合计了半天,憋出了一个在当时听起来简直像做梦的招数:搞空袭。



这话听着新鲜。

那是三十年代初,红军还是小米加步枪,哪来的空军?

别说,还真捡了一架。

这架飞机被命名为“列宁号”,来历跟唱戏似的。

可麻烦事儿来了。

把迫击炮弹或者手榴弹带上天,往下扔,这技术活儿不难。



难的是人心隔肚皮。

让他单枪匹马开着飞机上天,万一他半道变了卦,一拉操纵杆飞回国民党那边领赏去了怎么办?

这不成了“肉包子打狗”,赔了夫人又折兵嘛。

换了旁人做决策,肯定是求稳,这种没把握的事儿坚决不干。

但陈昌浩心里的算盘不是这么打的。

他想的是:要是不冒这个险,地面上成千上万的红军娃子就得拿血肉之躯去填黄安县的城墙。

为了给战士们留条命,这个险,必须冒。

陈昌浩把牙一咬,做了个惊天动地的决定:老子亲自押机上天。

这实际上就是在玩命。

赌注就是他陈昌浩这一百多斤。

结局大伙儿都清楚。

当“列宁号”轰隆隆出现在黄安县头顶上时,城里的国民党兵还以为是南京派来的援军,一个个傻呵呵地仰着头招手。

陈昌浩从机舱探出头,嘴角一撇。



他也并没有什么高科技投弹器,用的就是最土的法子:掏出手榴弹,拉了弦,直接往下砸。

轰!

轰!

手榴弹像下冰雹一样砸下来。

国民党军彻底傻眼了,打死他们也想不到红军居然有空军。

就这一通乱炸,敌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红军趁势一拥而上,拿下了黄安县。

那会儿的陈昌浩,胆气冲天,满脑子都是革命的浪漫劲儿,在战士们眼里,那就是战神下凡。

可惜啊,老天爷不会总眷顾同一个人。



并不是每一次孤注一掷都能翻盘。

一九三六年,西路军的覆灭,成了陈昌浩这辈子都愈合不了的伤口。

当时西路军在河西走廊陷入了绝地,敌人几十倍于我,弹药打光了,粮食也断了。

身为军政委员会主席,陈昌浩迎来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抉择。

这比当年坐飞机扔手榴弹,要难上一万倍。

一九三七年三月十三日,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召开了最后一次碰头会。

石窝山上的空气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摆在陈昌浩面前的路,只有两条:



头一条路,大伙儿抱成团死守。

下场基本就是全军覆没,谁也活不成,但好歹死在一块儿,对上对下似乎都有个交代。

第二条路,分散突围。

这样或许能给部队留下点火种,但意味着当头儿的要背上“解散部队”的黑锅,而且一旦散开,是死是活,全看各人的造化。

陈昌浩选了第二条路。

面对着二三十位师团级干部,他哽咽着下达了命令:“剩下的人,编成几个支队,就在原地打游击。

你们护着徐向前,一定要突围回陕北,向党中央汇报。”

在这个决定里,最让人揪心的一笔账,牵扯到他的妻子张琴秋。



那会儿张琴秋也在队伍里,挺着个大肚子。

在撤退的路上,孩子生下来就没了,张琴秋的身子骨也彻底垮了,这辈子再也没法生育。

可就在最后突围的节骨眼上,陈昌浩愣是没动用一点特权带妻子走。

甚至在分别的那一刻,满腹心事的他,连一句体己话都没顾得上跟张琴秋说。

他把活下去的希望推给了别人,把最凶险的境地留给了自己和至亲。

后来,张琴秋不幸被俘,吃尽了苦头,直到国共合作抗日后才被周恩来从炼狱里捞回延安。

而陈昌浩自己,也是九死一生,一路乞讨才摸回陕北。

这次惨败,成了他后半生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
就像他后来忏悔时说的,那些埋骨荒丘的兄弟,成了扎在他心头拔不掉的刺。

如果说西路军的失利是战场上的悲歌,那么后来去苏联治病,则是陈昌浩政治生涯里的一大败笔。

一九三九年,陈昌浩的老胃病犯了,疼得满地打滚。

他又站在了十字路口:是留在延安边工作边保守治疗,还是去苏联把病根彻底除了?

那会儿的形势是,抗日战争打得正热闹,延安正是缺干部的时候。

但他心里可能琢磨着,把身体养好了,回来能更好地干革命。

于是,经过组织点头,他带着二儿子陈祖涛登上了飞往苏联的飞机。

谁能想到,这一走,竟是漫长的十三年。

他原以为这就是一趟普通的看病,像去医院挂个号一样简单。

可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国际局势说变就变——苏德战争爆发了。

路断了,他被困在了苏联。

这一步棋,输得太惨了。

在他滞留的这十三年里,国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。

他的老搭档徐向前,他的老部下李先念、许世友、陈锡联、韩先楚、秦基伟…

这些人在抗日和解放的战场上大显身手,从游击队长一路打成了兵团司令、开国将军。

而陈昌浩都在干什么呢?

虽说这也是为革命添砖加瓦,但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一员猛将离开了战场,就跟鱼儿离开了水没啥两样。

更让人唏嘘的是他的家事。

他前脚刚去苏联,原配夫人刘秀贞就带着大儿子跑到延安来“寻夫”。

陈昌浩曾给刘秀贞撂过话:“等把日本人赶跑了,我就回来!”

刘秀贞信了,她要在延安死等。

而在苏联的陈昌浩,因为回国遥遥无期,与第二任妻子张琴秋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。



张琴秋后来经组织批准,改嫁给了苏井观。

陈昌浩在苏联也另外组建了家庭。

等到一九五二年,陈昌浩终于盼到回国机会时,早已物是人非。

刘少奇亲自去火车站接站,给足了这位老资格面子。

徐向前在家里摆酒接风,请来了当年的老战友,其中就有张琴秋。

那场面,尴尬得让人脚趾扣地,却又心酸得想哭。

陈昌浩拉着前妻张琴秋的手,满脸通红,一个劲儿地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

张琴秋倒是看得开,摆摆手:“过去的事儿,就别提了。”

可怎么能不提呢?

回国后的陈昌浩,早已不是那个指挥千军万马的高级将领,他被安排去当了中央编译局局长。

从战场统帅变成案头学者,这巨大的落差,旁人看着都替他晕,更别提当事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了。

一九六二年,陈昌浩重返湖北故地。

看着陈再道、宋侃夫这些当年的部下,如今一个个身居高位,独当一面,陈昌浩心里既欣慰,又泛起一阵复杂的酸楚。

他对着大伙儿鞠躬,道歉,老泪纵横。

这泪水里,含着对西路军两万多亡魂的愧疚——那是他作为主官没能把兄弟们带回家的欠债。

包含着对毛主席的歉意——当年红一、四方面军会师时,他曾站错了队,拥护过张国焘。

虽然后来他坦承“错误非常严重”,并真心拥护中央,但这始终是他心底解不开的疙瘩。

也包含着对自己命运的感叹——那个曾经敢坐着飞机扔手榴弹的英雄,终究是被时代的洪流冲刷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
他这一辈子,其实就是一部浓缩的革命史。

有高歌猛进的豪迈,有头破血流的惨败,有阴差阳错的遗憾,也有痛彻心扉的悔恨。

老部下们对他感情很复杂,是因为大家伙儿心里都有一杆秤:

论功劳,他不仅是领路人,更是那个在战场上从来没怂过的硬汉;论结局,他却是那个背负着最沉重十字架的苦行僧。

那个在风雪中鞠躬的老人,用他的一生给后人上了一课:革命可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,每一个决策背后,往往都拴着无数人的身家性命,甚至牵扯着几代人的悲欢离合。

这笔账,实在是太沉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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