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国总理访华前的一番“硬话”，在西方掀起了轩然大波

德国总理访华前的一番“硬话”，已经在西方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
一年一度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，东道主德国总理默茨发表了一番很有冲击力的讲话。期间他痛批美国“领导力崩塌”，又说“全球秩序不复存在”，并援引本国纳粹时代的例子警告“强权即公理的世界将会是一片黑暗之地”。

此外他还证实，已与法国总统马克龙就欧洲核威慑力量展开磋商，这被视为德国的一次战略转向：虽仍扎根北约，但正为一个美国安全保障不再可靠的未来做准备。

默茨强调德美在政治和经济上的裂痕加深，直言相信自由贸易而非保护主义。但同时，他在计划访华前夕，也对中国目前的地位做出了一番评论。

默茨指出，中国立志成为引领世界发展的先锋，并对经济依赖关系“加以利用”，而且在可预见的将来，中国军事方面可能和美国达到同等水平。外媒认为其核心信息是想强调：欧洲的自主并不意味着与中国结盟。

这番讲话的信息量很大，更引发了西方的高度关注，需要一层层剥开来看。

首先，慕尼黑安全会议这个场合本身的变化就值得玩味。这个会议传统上主要谈论军事防务和地缘安全，但近年来，经济议题的比重明显增加。

这并不奇怪，因为“安全”的概念早已超越了飞机和导弹。对于欧洲国家而言，特朗普政府发起的无差别关税战，其实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经济进攻，直接冲击其产业命脉和就业，这当然是绕不开的“安全问题”。

同时，供应链的脆弱性、关键矿产的依赖，这些议题又和中国紧密相关。议题的演变说明，作为会议主要参与方的欧洲，其总体的安全感已经大不如前，它越来越难保证自己在旧有世界秩序中的优势地位和稳定收益，其焦虑感是全方位的。

在这种背景下，再来理解默茨对中国的强硬表态，就清晰多了。欧洲社会基于意识形态的偏见，以及对中国的隔阂一直存在，过去很大程度上被双方巨大的经济互补性和合作利益所掩盖。但随着中国产业升级，中欧关系从互补越来越多地转向竞争，尤其在电动汽车、光伏、高端机械制造等领域，欧洲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。

在这种情况下，欧洲政治人物对华示强，既是国内部分选民和产业界的情绪反映，也是一种政治上的“安全声明”——向国内外的怀疑者表明，追求战略自主不等于要倒向中国。默茨在访华前说硬话，很大程度上是这种复杂心态的体现，既要为可能的务实合作留后路，又要在政治上划清界限、安抚各方。

然而，形势的微妙之处在于，当中欧关系出现这种竞争性变化的同时，欧洲安全与繁荣的另一个基石，也就是所谓的“跨大西洋关系”也出现了深刻的裂缝。

默茨演讲的核心，其实是欧洲精英对美国的失望和警告，或许仍然有一定成分的“撒娇”在里面。美国在特朗普“美国优先”政策下，在贸易上对盟友加征关税，在安全上要求欧洲自己承担主要防务责任，甚至暗示可能不会为欧洲动用核保护伞。这意味着，欧洲承受的压力并非只来自中国和俄罗斯，来自传统盟友美国的压力和不确定性同样巨大，甚至更直接地动摇了其安全根本。

这就构成了一个有趣的三角动态。欧洲在军事安全领域当然不会、也不可能倒向中国，双方意识形态的分歧是长期结构性的。但只要在经济层面，中国依然能够为欧洲提供庞大的市场，能够用性价比高的商品帮助欧洲社会抵抗通胀，同时也能成为欧洲产业升级所需的技术和产品来源之一，那么中欧之间“生意伙伴”的关系就依然有坚实的理由维持下去。

默茨提到与法国探讨欧洲核威慑，以及德国大幅增加防务开支，这指向一个更长远的变化：当欧洲真的按照美国要求，负担起更多自主防御责任，尤其是依靠自身重建军工产业时，它对美国军事保护的依赖必然会下降。这有可能催生出一定程度的、真正的政治和外交自主性。

这一点，恐怕未必是美国所乐见的最终结果。美国希望的是一个“更能干”但“更听话”的欧洲，而不是一个“更能干”且“更有主见”的欧洲。即使欧洲内部各国分歧依旧，难以在所有问题上用同一个声音说话，但只要美国对它们的影响力因这种自主化进程而客观下降，那么未来欧洲在一些国际事务上的选择空间就会变大，届时对中欧关系而言，未必是坏事。

因此，对于默茨和欧洲其他政治人物在当前阶段的言论，我们需要一份平常心。他们抗拒美国主导秩序崩塌的现状，也对中国的崛起心存警惕，说一些硬话是这种复杂心态的宣泄。只要中欧之间的经贸往来和产业合作数据没有出现根本性的、大幅度的逆转，只要他们的言论不触及中国的核心利益和红线，对于一些姿态性的表态，我们可以不那么在意。

国际形势瞬息万变，政治人物的言辞常常因时而异。今天强调“自主”以对抗美国压力，明天也可能为务实合作而放软身段。

对中国而言，除了按照咱们既定的长期发展规划去继续推进复兴事业,并加速经营好那些对于阵营之争并不关注的新兴市场之外，也需要适应与一个“跟过去不同的欧洲”打交道。

它更焦虑，更强调自身利益，在美中之间摇摆，既想摆脱过度依赖，又无法完全切割。但这同时也意味着，它越来越不是铁板一块。

与这样的欧洲相处，需要更多的耐心、更精细的外交和更持久的务实合作。时间会向欧洲人证明，哪种关系模式更能带来稳定与繁荣。阻碍他们认清现实的更大问题，其实是傲慢而不是愚蠢，在现实面前多碰几次壁后，欧洲应该终将看清在发生了新一轮“板块剧变”的地球上，哪块土地才真正站得住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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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｜门广阔 互联网媒体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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