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,郑州一处即将拆迁的街边,一家名叫“寒流刨冰”的小店里,老板正忙着颠锅。锅里有刚出锅的扬州炒饭,隔壁桌还摆着西式简餐的菜单。
没人会想到,二十多年后,这个被拆迁令撵着跑六趟的年轻人,会把一家“卖饭续命”的冰品摊,做成全球门店超4.6万家的商业巨兽。
他就是张红超,蜜雪冰城的创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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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幕:废墟里长出的“薄利”基因
1997年,张红超用奶奶攒下的3000元,在郑州租下人生第一间铺子。冰是自己凌晨拉回来的,刨冰机是用旧零件拼的。生意刚冒出热气,一纸拆迁通知就贴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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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四年,他像个被城市改造追着跑的路演者:这里刚炒熟第一锅炒饭,那里招牌还没挂稳,就因为当地拆迁,马上得打包走人。
最窘迫的时候,菜单上同时卖着刨冰、牛排和扬州炒饭。顾客笑他“冰火两重天”,他只是默默把每道菜的利润压到最低——炒饭赚几毛,刨冰赚一块,只要还能开张,就能撑到下一个街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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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“被迫多元化”的日子,在今天看来是一笔隐形的投资:它把极致的成本控制刻进了创始人的肌肉记忆。
当后来者讨论消费升级时,张红超脑子里想的是:怎么让一个手里没多少钱的人,也能理直气壮地吃顿好的。
第二幕:一台18元机器改写命运
2006年的夏天,张红超在一家网红冰淇淋店门口站了半小时。不是排队,是观察。
他花了18元买下一个甜筒,转身走进二手市场,用同样的价格抱回一台半报废的冰淇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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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几个夜晚,他在堆满零件的出租屋里反复拆装。没有说明书,没有师傅,只有一台机器被拆成零件又拼回去。
终于,甜筒出口流出了合格的奶油。定价时,他划掉同行通用的3元,写上1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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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价格在业内被视为“自杀”。结果是,门店从早排到晚,冰淇淋机连轴转到过热停机。
弟弟张红甫2007年辞掉体面工作加盟,一年内,亲友圈的门店铺遍郑州。蜜雪冰城第一次找到自己的“射程”:用不可思议的低价,打穿所有价格掩护。
第三幕:被供应链倒逼的“基建狂魔”
2008年,奶粉价格一夜暴涨。加盟商守着空冰柜打电话催货,张红甫第一次感到无力:价格战的终点不在门店,在工厂。
自建原料生产线——这个当时看来“奶茶店干这个?”的决定,成了命运的第二次转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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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,蜜雪冰城实现核心原料100%自给;2014年,全国物流免运费政策落地,同行哗然。3元的柠檬水,怎么撑得起横跨中国的仓储网?
张红超算的不是单杯账。当别人赚每杯茶的利润时,他赚的是全国数千家店的原料吞吐量。规模不是成本,规模是压路机。
2016年,门店突破3000家,他却踩下刹车:一年不拓新店,只查违规、修系统、练内功。这一脚刹车,换来了后来每年开店数千家的底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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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幕:雪王下山,从“便宜”到“偏爱”
2018年之前,蜜雪冰城的品牌资产只有一个字:省。这一年,它做了两件“奢侈”的事:请专业团队做全案升级,花大力气造一个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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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王诞生了。
白胖、憨厚、披着红披风,在主题曲里跳魔性舞蹈。“你爱我我爱你”的旋律从郑州传到漠河,在B站播放量破亿,成为小镇青年共同的接头暗号。
蜜雪冰城终于不再只是“便宜的”,而是“讨人喜欢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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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年,首店落子越南。此后五年,雪王足迹遍布印尼、菲律宾、日韩。
到2025年港交所上市时,全球门店超4.6万家,57%扎根三线及以下县城。
当对手研究如何打入下沉市场,蜜雪冰城早已在每个十字路口开满四家店——不是内卷,是包抄。
尾声:炒饭已凉,甜筒仍热
今天的蜜雪冰城门店里,早已找不到扬州炒饭。但那道菜是故事真正的序章:一个年轻人被城市改造追着跑了六次,颠过勺、刨过冰、修过机器,最后发现所有颠沛都指向同一句话——把好东西做便宜,让普通人买得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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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拆迁废墟里起锅,到全球4.6万店敲钟,蜜雪冰城没有秘密。
它的护城河是自建的,它的武器是磨出来的,它用了二十多年把“便宜”两个字做成了一套精密的系统。逆袭从不是一跃而起,而是一路被推倒,再一路把自己砌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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