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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宴上,大姨让我借50万给表弟买车,我:表弟月薪6500,咋还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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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的七十大寿,定在城中最好的翡翠大酒楼。

我站在包厢门口,看着那块烫金的门牌,深吸了一口气。走廊尽头,服务员推着餐车经过,碗碟轻撞的声音叮当作响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西装内袋——那张银行卡还在,里面有八十万,是我和大姐凑了大半个月才凑齐的,准备给老太太付养老公寓的首付。

推开门的瞬间,热气裹着笑声扑面而来。

“哎呀,建明来了!”

大姨第一个看见我,她的声音总是这样,尖而亮,像一把剪子,能一下子剪开所有人的注意力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印花外套,头发新烫过,弯弯曲曲地堆在头顶,显得整个人都圆了一圈。

“大姨。”我叫了一声,又对着圆桌上的一圈人点头,“大伯,二姑,三叔……”

桌上的人稀稀落落地应着,目光从我脸上扫过,又落回面前的瓜子花生上。只有老太太从主位上站起来,颤颤巍巍地朝我伸手:“建明,快来,坐妈旁边。”

我绕过桌子,在老太太身边坐下。她握住我的手,手心里有薄薄的汗,是热的。

“你大姐呢?”她问。

“停车呢,马上上来。”

话音刚落,包厢门又被推开。大姐建英拎着一个大大的蛋糕盒进来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脸上却带着笑:“妈,生日快乐!路上堵车,来晚了。”

“不晚不晚,快坐。”老太太笑眯了眼。

大姐把蛋糕放下,在我旁边落了座。我们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——钱凑齐了,人也到齐了,今天的正事,等寿宴结束就能跟老太太说。

可我没想到,正事还没开口,旁的事就来了。

菜一道一道地上,清蒸鲈鱼、油焖大虾、红烧肘子,盘子压着盘子,把转桌摆得满满当当。大姨夹了一筷子海参,放进嘴里嚼着,眼睛却越过桌子,落在了我身上。

“建明啊,”她咽下那口海参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?”

我愣了一下,笑了笑:“还行,就是打工。”

“谦虚!”大姨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“我听你妈说了,你在那什么科技公司当总监,一年百八十万的。”

大姐在旁边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,我没理,脸上还是笑着:“大姨,那是税前,扣了税没多少。”

“没多少也比我们强啊。”大姨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表弟陈浩。他正低着头玩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衬得那张脸格外苍白。他旁边坐着他的新婚妻子小燕,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,低着头,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
“你看看你表弟,”大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子怨气,“一个月累死累活,才挣六千五,还要还房贷、车贷,小两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”
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二姑放下筷子,拿纸巾擦了擦嘴,脸上带着那种看戏的表情。三叔低着头喝酒,假装没听见。老太太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有话,却没说出来。

我没接茬,端起酒杯敬老太太:“妈,我敬您一杯,祝您身体健康,长命百岁。”

老太太笑着喝了,可大姨没打算放过我。

“建明啊,”她又开口了,“大姨跟你说个事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您说。”

“你看你表弟,那辆破车开了五六年了,三天两头坏。上个星期又送去修,花了两千多。小燕上班远,每天挤公交,冬天冷夏天热,可怜巴巴的。”大姨说着,眼圈都红了红,“大姨想跟你借点钱,给他换辆车。”

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:“借多少?”

“不多,”大姨伸出一个巴掌,五根手指张开,“五十万。”

包厢里瞬间安静了。

连转桌上的菜好像都不冒热气了。

我听见大姐吸了一口凉气。我看见老太太的脸色变了,变得很难看。我看见二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三叔的酒也不喝了,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。

五十万。

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——我年薪税前八十万,税后到手五十多万,每个月房贷一万五,车贷四千,给老太太的生活费三千,再加上日常开销,一年能攒下来的,不过二十万上下。这五十万,是我和大姐不吃不喝攒两年,准备给老太太付养老公寓首付的钱。

可我没说这些。

我只是放下酒杯,转脸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表弟。他还是低着头玩手机,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。

“陈浩,”我叫了他一声,“你一个月工资多少?”

他抬起头,眼神有些茫然:“啊?六千五啊。”

“扣完税呢?”

“五千多吧。”

我笑了。

那种笑,不是高兴的笑,也不是讽刺的笑,就是笑。然后我转回头,看着大姨,笑着说:

“大姨,您儿子月薪才六千五,借五十万买车,他怎么还?”

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,整个包厢彻底安静了。

那种安静,不是普通的没人说话,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——筷子碰盘子的声音,嚼东西的声音,倒茶的声音,甚至呼吸的声音。好像整个包厢突然变成了一个真空的玻璃罩子,把我们都罩在里面。

大姨的脸色,先是白,再是红,最后变成猪肝一样的紫。

陈浩终于抬起头来,眼睛瞪得溜圆,里面全是不敢相信——他大概从来没想过,这个平时在家族聚会上话不多、总是笑眯眯的表哥,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说出这样的话。

小燕的头低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

二姑的嘴角弯了弯,又拼命压下去。三叔咳嗽了一声,端起酒杯,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。

“建明!”老太太急了,扯了扯我的袖子。

我没动,还是笑着看大姨。

大姨的那口气,终于喘上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她的声音都变了调,又尖又抖,“你是怕你表弟还不起?你眼里还有没有亲戚?有没有我这个大姨?”

“大姨,”我语气还是平和的,“我就是因为眼里有您这个亲戚,才问清楚的。五十万不是小数目,借出去之前,总得知道怎么还吧?”

“怎么还?他是你亲表弟!他还能跑了不成?”大姨的声音越来越大,“再说了,我们又不是不还,就是暂时手头紧,缓缓而已。你那么有钱,借给亲表弟五十万怎么了?你就这么抠?”

抠。

这个字像一根针,扎得我眼皮跳了跳。

大姐在旁边扯我的胳膊,低声说:“行了行了,少说两句。”

可我知道,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没法“少说两句”了。

我转过头,看向陈浩:“陈浩,你自己说,这五十万,你打算怎么还?”

陈浩张了张嘴,又闭上,半天憋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慢慢还呗。”

“慢慢还,”我点点头,“一个月还多少?两千?三千?就算你一个月还三千,一年三万六,五十万要还十三年零十个月。这十三年里,你不能生病,不能失业,不能有急用钱的地方。你有这个把握吗?”

陈浩的脸涨得通红,说不出话来。

“再说了,”我继续说,“你月薪六千五,每个月房贷多少?两千五吧?车贷多少?那辆破车的贷款还没还完吧?一个月一千五?剩下两千五,够你们两口子吃饭、水电、日常开销?你拿什么还我?”

包厢里更安静了。

我看见小燕的肩膀在轻轻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。

大姨突然站起来,椅子腿刮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:“林建明!你够了!你这是审犯人呢?不就是借个钱吗,至于这么羞辱人?”

我也站起来,语气还是平静的:“大姨,我没有羞辱谁。我只是在说事实。五十万借出去,我得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回来。这是钱,不是纸。”

“你——”大姨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,“好,好,你行,你有钱就了不起?你忘了你小时候,你爸生病住院,是谁借钱给你们家的?”

这话一出,老太太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我也愣住了。

我爸生病住院——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

二十年前,我十二岁。

我爸在工地上干活,从脚手架上摔下来,腰椎骨折,要动手术。手术费三万块,对当时的我们家来说,是天文数字。

我妈——就是今天过寿的老太太——跑遍了所有亲戚家借钱。大伯说刚买了房,没钱;二姑说孩子要上学,没钱;三叔说生意周转不开,没钱。

最后是大姨借了两千块。

就两千。

那两千块,我妈记了二十年,每年过年都要念叨一遍:“多亏你大姨当年帮忙,咱们才熬过来。”

可我妈没说的是,那三万块手术费,剩下的两万八,是她把家里的房子抵押出去,借的高利贷。后来我爸虽然保住了命,却再也干不了重活,我妈一个人打三份工,还了整整五年才还清那笔债。

而大姨的那两千块,三年后才还上。

这些事,我从没跟人提过。可今天,大姨自己把这事翻出来了。
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
“大姨,”我说,“我没忘。那两千块,我妈还了三年才还清,多给了两百块的利息。这事我一直记着,感恩。”

大姨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,以为我是服软了,正准备坐下。

我又开口了:“可是大姨,我问一句——当年我爸动手术,差三万块救命钱,您借了两千。今天陈浩买车,差五十万,您让我借。这能比吗?”

大姨刚弯下去的膝盖,又直了起来。

“您别误会,我不是计较多少。”我说,“我就是想问,当年我爸那是救命,今天陈浩这是买车。救命钱,借了是情分;买车钱,借了也是情分。可情分归情分,账归账。当年那两千块,我妈还了;今天这五十万,陈浩拿什么还?”

“你——”大姨又指着我了。

“大姨,”我打断她,“您坐下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
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气势,大姨居然真的愣住了,没有继续开口。

我深吸一口气,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。大伯低着头,二姑盯着桌上的菜,三叔还在倒酒,酒都洒到桌上了也没注意。陈浩的脸红得像要滴血,小燕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

只有老太太看着我,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担忧,有心酸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我知道,今天是我妈七十大寿,不该说这些。”我的声音低下来,“可大姨既然提了这事,我就把话说清楚。”

我转向大姨,语气里带着疲惫:“大姨,您知道这五十万,我是怎么攒的吗?我每天加班到晚上十点,周末经常不休息,一年出差两百天。我妈生病,我没办法陪床;大姐有事,我没办法帮忙。为什么?因为我得挣钱。我得还房贷,得养家,还得给我妈攒养老钱。”

“您觉得我有钱,可我的钱,是一分钟一分钟熬出来的,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
“陈浩是我表弟,他要是真遇到难处,比如生病了、失业了,我二话不说,能帮多少帮多少。可买车?他月薪六千五,开个十万的车和开个五十万的车,有什么区别?”

“区别就是,”我顿了顿,“十万的车,他养得起;五十万的车,他养不起。我今天借他五十万买车,明天他养不起车,是不是还得找我借?后天他油钱加不起,是不是还得找我借?大姨,您这是帮他,还是害他?”

我说完了。

包厢里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大姨站着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
然后,她忽然扭头看向老太太:“姐!你听听你儿子说的这是什么话?我这个当大姨的,就这么被他当着全家的面数落?”

老太太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

我忽然意识到,我妈今天七十大寿,本该是高高兴兴的日子,却被我搞成了这样。

可话已出口,收不回来了。

就在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陈浩,忽然站了起来。




“妈,别说了。”

陈浩的声音很低,但在这寂静的包厢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他推开椅子,走到我面前。

我看着这个表弟——他比我小五岁,从小被大姨宠着长大,要什么给什么。小时候我们一起玩,他总是哭的那个,我总是不哭的那个。后来长大了,见面少了,偶尔在家族聚会上遇到,也就是点点头、笑笑。

此刻他站在我面前,眼眶红红的,却没有看我,而是看着大姨。

“妈,表哥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月薪六千五,凭啥开五十万的车?”

大姨愣了:“小浩,你——”

“妈,”陈浩打断她,“那车,我不买了。”

他转脸看向我,眼圈更红了:“表哥,对不起,我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我没料到他会说这个。

大姨也愣住了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:“小浩,你说什么胡话?妈这是在帮你!”

“妈,你这是帮我,还是害我?”陈浩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,“表哥说得没错,我连现在的车都养不起,还想换更好的?我凭什么?”

“你——”大姨指着陈浩,手指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妈,这些年你什么都给我最好的,可我不还是那个没出息的样?”陈浩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“我考不上好大学,找不到好工作,挣不到大钱,都是我自己没本事。你再怎么帮我,我也变不成别人。”

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地上,啪的一声。

小燕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也在抖,却握得很紧。

包厢里,所有人都沉默着。

大姨愣愣地站在那儿,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去,露出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——茫然,还有一点点心酸。

我忽然想起,大姨这些年也不容易。姨父走得早,她一个人把陈浩拉扯大,省吃俭用,什么苦都吃过。她宠陈浩,是因为她觉得亏欠他,想给他最好的。可这世上有些东西,给得越多,反而越害了他。

老太太站起来,走到大姨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
“妹妹,”老太太的声音很轻,“建明说话是冲了点,可理不糙。小浩长大了,让他自己走吧。”

大姨的眼眶也红了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然后,她忽然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捂住脸,肩膀一耸一耸地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
后来的事,变得很安静。

大姨哭了一会儿,被老太太劝住了。小燕递了纸巾过去,她接了,擦了擦脸,没再说话。

菜凉了,服务员进来热了一遍。大姐张罗着让大家动筷子,二姑、三叔他们也就跟着吃了几口,气氛却怎么也热不起来了。

陈浩回到座位上,一直低着头。小燕在旁边给他夹菜,他吃了,却像是嚼蜡一样。

我看着他们,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
不是为了那五十万——那笔钱,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借,也没打算不借。我只是想让大姨明白,借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。

可看到陈浩哭成那样,我又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。

大姐凑过来,低声说:“行了,别想了,吃饭。”

我点点头,拿起筷子,却发现自己也没了胃口。

寿宴结束的时候,大姨第一个站起来,说她家里有事,要先走。老太太送到门口,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话,大姨点点头,没回头,走了。

陈浩和小燕也跟着走了。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顿了顿,想说点什么,却只是张了张嘴,然后低着头走了出去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,忽然想起小时候,有一次我们一起玩,他摔倒了,膝盖破了皮,坐在地上哇哇大哭。我跑过去,把他扶起来,拍掉他身上的土,说:“别哭了,男子汉哭什么哭。”

那时他才七岁,眼泪汪汪地看着我,说:“表哥,你背我回家好不好?”

我背了他一路,他的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脖子,又湿又黏。

那时候我想,这个表弟真烦人。

现在我想,那个烦人的表弟,长大了。

回去的车上,老太太坐在后座,一直没说话。

我从后视镜里看她,她的脸半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
“妈,”我开口,“今天的事,对不起。”

老太太没应声。

大姐在旁边开着车,扭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,老太太忽然说:“建明,你停车。”

我一愣:“妈?”

“停车,我跟你说句话。”

我把车靠边停下,转过身看着她。

老太太看着我,眼眶有点红。

“建明,”她说,“你今天说的话,妈听了,心里难受。”

我心里一紧:“妈,我——”
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老太太摆摆手,“妈难受,不是因为你说得不对,是因为妈看着你们兄弟俩这样,心里不是滋味。”

她叹了口气,望着车窗外的霓虹灯。

“你大姨这个人,一辈子要强,可命不好。你姨父走得早,她一个人拉扯小浩,什么苦都吃过。她是有点惯孩子,可那是个当妈的心啊。”

“你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,把她心里那层纸给捅破了。她疼了二十年的儿子,忽然说不要她疼了,她受不了。”

我沉默着,不知道说什么。

老太太转过头,看着我:“建明,妈知道你没错。可有些事,对错没那么重要。”

我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已经老了,眼角的皱纹像蛛网一样细密,可里面还有一种光,是看了我四十年的光。

“妈,我……”

“行了,”老太太打断我,“开车吧,回家。”

我转回身,重新发动了车。

车子驶过一盏盏路灯,光影在车窗上明明灭灭。

我忽然想起那五十万——原本要给老太太付养老公寓首付的钱。今天这么一闹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她说这事了。

可就在这时,后座又传来老太太的声音。

“建明,那笔钱,你留着吧。”

我愣了一下:“妈?”

“你大姐跟我说了,你们俩凑了钱要给我买房。”老太太的声音平静,“我不去,那个什么养老公寓,我不去。”

“妈,那是给您养老的——”

“我养老在家就行。”老太太打断我,“你们要是真心疼我,就多回来看看我,别让我一个人待着。”
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从后视镜里,我看见老太太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她的脸在阴影里,显得格外苍老,也格外安宁。

大姐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。

我没再说话,只是一直开着车,往家的方向去。

三天后,我收到一笔转账。

五千块。

转账备注里写着:表哥,先还五千,剩下的慢慢还。陈浩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,愣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我给陈浩打了个电话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,那头的声音闷闷的:“喂,表哥。”

“钱我收到了。”我说,“怎么回事?”

“我把那辆破车卖了,”他说,“卖了八千块。先还你五千,剩下三千块,我打算买辆电瓶车,以后上下班骑。”

我沉默了几秒:“陈浩,我那天说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没,表哥,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顿了顿,“我想明白了,我以前是太没出息了,什么都靠我妈,靠别人。以后我想自己试试。”

我握着手机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表哥,”他又说,“那五十万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我以后有钱了,肯定还你。要是没钱……”

“没钱就算了。”我打断他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传来一个有点哽咽的声音:“表哥,谢谢你。”

挂了电话,我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。

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
我想起老太太那句话:有些事,对错没那么重要。

也许吧。

也许在这世上,比借钱更重要的是别的什么东西。比如一个人终于学会了低头,比如另一个人终于学会了放手,比如两个人都在这件事情里,看到了自己以前没看到的东西。

那五千块,我转给了老太太。

附言里写着:妈,这是陈浩还的,您收着,买点好吃的。

老太太回了一条语音,点开一听,是她笑着骂我的声音:

“臭小子。”

我听着那两个字,忽然就笑了。

窗外的阳光更暖了。



尾声

一个月后,家族群里有人发了一张照片。

是陈浩。

他站在一家快递站点门口,穿着工作服,满头大汗,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。旁边是一辆崭新的快递三轮车,车上堆满了包裹。

配的文字是:兼职第一天,送快递,加油!

下面点赞的头像一个个亮起来。大姐点了,二姑点了,三叔点了,连大姨也点了。

大姨没说话,就点了个赞。

我也点了。

然后我在群里发了一条:不错,比开五十万的车强。

群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老太太发了一个锤子敲头的表情。

我笑了笑,把手机收起来,继续上班。

窗外的阳光,依然很好。

(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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