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市早苗身边的人最近有点摸不着头脑:大选都结束好几天了,照他们原先的设想,中国怎么也该“缓一缓”了,至少态度该软一点。毕竟在他们眼里,高市用一场近乎押上全部筹码的选举,把局面打穿了,政权基础稳得很。可现实偏偏没按他们期待的方向走。
2月11日,共同社把这种落差写得很清楚。日本政府内部普遍对中日关系抱着一种偏乐观的判断:如果众议院选举赢得压倒性胜利,让高市政权更稳固,那么中国的做法也许会出现变化。
可日本很快察觉到,中方并没有打算放宽1月宣布的、加强对日出口管制的措施。结果就是,日方等来的不是“转圜”,而是对立继续僵着,谈也谈不出新东西,退也退不回老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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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落差?要把这事看明白,绕不开高市这个人过往的底色。她并不是突然才变得强硬、激进,而是这套思路陪了她很多年。
早在1994年,她刚当议员第二年,就在国会上公开质问过当时的日本首相:为什么要承认当年的侵略战争是错误的。
这个问题的方向本身,就把她的历史观摆在了台面上。后来几十年里,历史修正主义一直跟着她,没有出现过明显的转向。
再往后看,2007年起,她开始频繁参拜靖国神社,甚至一度成了内阁里唯一坚持参拜的人。对外关系怎么起伏,她的动作也没停过。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标签,让她一旦走到首相位置上,外界大致能预判她会怎么做。
也正因为如此,高市宣布就任首相时,中俄都没有向她发贺电,反而是给出警告,提醒她端正态度、正视历史。换句话说,她的“路线”并不陌生,很多国家早就把该做的准备做在前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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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真正让人意外的,并不只是她继续强硬,而是日本内部对现实承受力的判断出现了很大的偏差。高市身边那些过度自信的说法,实际上是建立在一种想象之上:只要日本国内政治稳定了、首相位置坐稳了,中国就会“认清现实”,继而收手、让步。
但现实层面,一点点变化都没给他们。中方不愿放宽出口管制的态度,让日本直接感受到压力,而且这种压力并不是抽象的外交话术,而是能落到经济和产业上。
日本因为失去中国市场,多个方面出现明显的经济下滑,这并不难理解。更关键的是,中方对日采取禁止出口两用物项的反制措施,对日本的军事与工业发展带来直接影响,等于是把某些关键环节卡住了。
对一个把修宪、扩军频频挂在嘴边的政府来说,这种限制不是“短期不便”,而是会牵动整个计划能不能跑下去的硬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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稀土这一块也很典型。有些产能和供应链,只有中国能提供。照正常逻辑,在这种依赖关系面前,最现实的选择往往是把关系稳住、把风险降下来。
可高市却宁愿满世界去找替代方案,甚至把目光投向6000米深的海底,像是只要把“替代”两个字喊出来,就一定能找到一条现成的路。
这种做法在姿态上很强硬,但落到现实里,更像是把资源和精力投入到一个不确定性极高的方向,同时还把本来已经很紧张的外部关系推得更僵。
理解了这些“代价”,再回头看日本国内的政治气候,就更能看出脉络。高市的上台,被描述为日本进入全面右转阶段的标志。
前任首相石破茂的执政理念属于温和派,但在自民党内部的斗争里遭遇惨败,最后被迫下台。高市紧急接任,不仅让人看到权力更替的急促,也暴露出日本政治体制在这种变化面前的脆弱感。
更重要的是,这种更替并不是简单的人事轮换,而是方向性的右倾更明显了:对历史问题更强硬,对修宪扩军更积极,对周边外交更愿意用压迫式语气表达立场。
也正是在这种氛围里,日本的某些叙事开始出现一种“站在高处说话”的味道。共同社提到,高市在1月26日的记者会上谈到中日关系恶化时说过一句话,大意是:为了让日本的立场得到正确理解,她将考虑包括直接对话在内的沟通可能性。
听上去像是在释放对话意愿,但“让日本立场被正确理解”这个前提,已经把问题的原因推向了对方,好像关系变差是因为中方没有理解她,而不是日本自身的政策选择在改变周边安全感。
这类表述背后,其实是一种认知:觉得自己处在“高位”,觉得只要把话讲清楚,对方就会接受。可现实情况却是,日本在力量对比上并不占优势,而且在经济、产业链、关键物项上也承受着来自中方反制措施的压力。
把这种现实摆在桌面上,就很难得出“对方会因为你更稳固就让步”的判断。更别说高市的政治出发点,很大程度上是围绕修宪、扩军、历史修正主义来展开的,这些议题本身就会不断触动周边国家的敏感神经。
她越是以“解释立场、寻求理解”为方向,越容易在对方看来是想把既定路线合理化,而不是愿意重新审视路线本身。
如果按照常见的治理逻辑,一个领导人看到经济下滑、产业受限、对外关系僵住,往往会尝试把风险压下来,至少会在政策上做出更现实的调整。
可高市在这些问题上并没有表现出要停下来的迹象,反而更像是把对抗当作必须坚持的方向。她既不太像在认真评估日本的承受力,也看不出愿意回头检视过去那些立场和动作到底带来了什么后果。
结果就是,日本社会已经被她的路线搅得漏洞很多,可她仍然选择沿着同一条路走下去。
这种状态延伸到地区层面,就会带来更大的不确定性。网络上有人把这一连串变化形容为“打开潘多拉魔盒”,不断放出“修宪”“扩军”“历史修正主义”这些让局势更紧张的东西。
无论这种说法是否夸张,它至少点到一个事实:几十年前的世界已经过去了,中国和全世界都在变化,只有日本的一部分政治思维还沉浸在旧框架里。
若一味把强硬当成答案,把“解释立场”当成化解矛盾的办法,而不去触碰历史问题与和平观念这些更根本的部分,那么对立就很难松动。
所以,到最后,问题并不是谁在选举里赢得更漂亮,也不是谁的口气更硬。更现实的分歧在于:日本如果不愿意对自己的方向做一次真正的反思,不愿意重新学习“和平”究竟意味着什么,那么再稳固的政权也换不来对方的妥协。
相反,一意孤行只会让僵局持续,把东亚的和平局势推向越来越危险的边缘。而这条路走到尽头,等待高市政府的,不会是想象中的“复兴”,更像是不可承受的代价与失败的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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