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市早苗携国会大胜之势，要求普京尽快归还北方四岛

高市早苗2月7日参加东京“北方领土归还要求全国大会”，表示要和俄罗斯谈判，尽快“收回”四个岛屿，会场气氛被点燃，引起外界质疑。她刚刚打了一场硬仗，背负着“强硬”的期望：莫斯科会不会反弹，华府会不会劝阻，东亚棋局会不会震动。

大会每年都会开，以前都是走个形式，今年接近国会选举的时候，自民党的气势正盛，高市胜选被包装成“民意授权”，同样的话这时候味道就不一样了。右翼话语通顺，四岛属于日本，俄罗斯占领无理，必须用实力逼退；加上修宪、扩军、进攻性武器，脑海中浮现的是军舰战机而不是谈判桌。

自卫队更像是一支上下班时间固定的公务员队伍，纸面上的海空力量并不算弱，但是在消耗战中，俄罗斯一方的体量与潜力更占上风。远东不是莫斯科主战场，但是真拼持久力的话，谁更能坚持下去就很容易分出胜负了。两边“赢”的标准不一样：俄罗斯守住就达标了，日本要占领四个岛屿，则意味着压制远东俄军，并让莫斯科认输，中间横着一个非常危险的核门槛，即使只起到威慑作用也会逼人退一步。

日本挑头打不划算，莫斯科不会听两句就交钥匙，日本已经习惯了被冷处理，高市有很多不确定因素。她把修宪提到议程上，想给自卫队更多的“名分”和“牙齿”，强调军备扩张以及进攻性武器。落地要看国会和社会气候，但是大势已定，右派能量旺盛的时候，四岛自然就靠前了。

如果把拿四岛的幻想误认为是“小胜即止”，那么吃亏的就是日本，日本最害怕的就是长期消耗：岛国依靠进口能源、粮食、重要的原材料都需要靠船；双用物品被卡住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散；时间一长补给线就会出现各种问题；弹药有限，工业非战时状态，库存让人心里很不安。俄方能源不足的问题已经解决，战时工业仍然在运转，导弹、无人机批量生产已经成为常态。

如果把东京拉进高强度远程威慑的设定中，炸不炸是另一回事，社会恐惧就足以撕裂情绪。大多数家庭关心的是物价、养老金、教育；如果全国防空演练、地铁封站、航班改线，那么谁来承担这些负担，就足以让人心生退意。

美国在亚太拉拢盟友主要是为了牵制中国，如果高市把精力放在俄罗斯身上，美国未必会高兴；这是战略排序的问题。嘴上应付场面话，在关键时候提醒在东京放慢速度，不要拆台阶。把四岛话题放在前面，高市获得形象和关注：对外强硬、对内有魄力使支持者更加认同；“领土”比“结构改革”更戏剧化，可以暂时掩盖工资、老龄化、医疗养老等问题。

她要使俄罗斯方“应激”，而又不至于使他们掀桌子，靠的是掌握分寸，谈判时用词留有余地；海上巡航存在感强但又不给对方抓把柄；军演声势浩大，但是路线和科目不能触碰底线；经济上的限制要和其他盟国配合好，但步子不要太大，以免让企业界翻脸；对内的宣传要硬，政策的设计要软。收放要长期练习。

风险清单中提到，由于误判而产生的摩擦，舰机靠近；右派舆论将政府往前推，从而缩小政策空间；俄罗斯在千岛群岛加强部署，导弹、雷达、岸防提前布置，日本本土的压力更大；市场提前反应，汇率、股市、油市出现波动；企业受到制裁与反制裁的影响，出口转单、供应链受到影响；渔民不能进入渔场，旅游淡季提前到来，这些都是切肤之痛。

东亚邻国对升级风险有所担忧，产业链相连，风吹草动便会引起波动；发条拧得越紧，越容易产生极端观点，需要冷静地用技术细节来平息争论。高市想要的是“拳头”与“握手”同框，内向的人伸出拳头给人以安全感，外向的人伸出手指留有谈判空间；在两个角色之间快速切换而不露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