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十六一早,沈阳中街一家老雪糕店门口,几个穿校服的男孩蹲着啃“大板”,边舔边刷手机——弹出来一条短视频:杨鸣穿件深灰高领毛衣,没戴教练帽,也没穿西装,就在自家楼下小广场上对着手机比划手臂,笑得耳朵尖都泛红。底下评论刷得飞快:“杨导这是练舞呢?”“别练了!赶紧来春晚教我们怎么笑出腹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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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想到,真就来了。2月15日19:30,《2026辽宁春晚》直播开场前半小时,导播间已经接到二十多个电话——全是辽宁队老球迷打的,问“杨鸣到底演啥”“王化宇会不会一起上”“那首《咱们屯里的人》重唱吗”。辽宁卫视官宣海报发得挺低调,就一张侧影剪影,底下一行字:前辽宁男篮主教练 杨鸣,第四次登陆辽宁春晚。对,不是“首次”,也不是“回归”,是“第四次”。头一回是2014年,他刚打完CBA总决赛,拎着保温杯跟郭艾伦一块儿演了个“训练馆夜归人”;第二回是2018年,他穿工装裤跳《野狼DISCO》前奏,被球迷截图做成微信表情包传了三年;第三回在2022年,他客串快递小哥,送一箱冻梨到李晓旭家楼下,台词就一句:“晓旭哥,您的‘篮板球’到了。”
这次不一样。解说工作刚停没俩月,他连解说台的转椅都没来得及搬回家。朋友圈那条消息写得也简单:“回趟家,跳支舞,拜个年。”没提小品,没说搭档,连“意想不到”四个字都省了。可后台消息是真热闹——编导组说彩排时他跟舞蹈老师磨了三遍《红高粱》片段,脚背绷直了又放松,反复找“东北秧歌里的那股拧劲儿”。有工作人员偷拍到他练后擦汗,左手无名指还留着执教时戴腕表的浅印,像一道没愈合的旧划痕。
2月15日傍晚六点,辽宁广播电视台B1演播厅外,三辆贴着“辽篮家属专车”字样的中巴缓缓停稳。车门一开,张镇麟拎着黑色运动包先跳下来,跟门口守着的摄像师撞了个照面,抬手就比了个“嘘”。赵继伟没下车,只把脸贴在车窗上朝里招手——车里坐着杨鸣,正低头系鞋带,穿的那双黑底红纹的舞鞋,鞋帮上还沾着下午在体校地板上蹭的一点白粉。
你要是打开过杨鸣的抖音主页,会发现他最后一条更新停在1月28日,背景音是《好运来》的前奏,画面只有他半截胳膊,举着个红纸剪的“福”字。没说话,没露脸,就那么举着,晃了七秒。
七点半的钟声一响,舞台灯灭。
追光打下来的时候,他站在光里,没穿队服,没穿西装,就一件洗得发软的靛蓝棉布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中间。
音乐还没起。
他先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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