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,接到远房表姑的电话。闲聊间她突然说:“听说你弟弟前几天办喜事了,新娘子真水灵。”我的手指一下子僵在键盘上,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冷水。在上海打拼这些年,我总以为自己是家里最坚实的依靠。每个月按时给家里打钱,逢年过节精心挑选礼物,虽然不能常回家,但总觉得用这样的方式在参与着家人的生活。可弟弟结婚这么大的事,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,还是从外人口中听说。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,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,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思来想去,我关掉手机,订了最近一班出国的机票。没有告诉任何人,就像家里人对我做的那样。在异国他乡的十六天里,我走过陌生的街道,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。有时候会想起小时候带着弟弟玩耍的情景,想起他跟在我身后喊姐姐的模样。越想越觉得心酸,难道这些年的付出,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疏远吗?回国那天,我拖着行李箱推开家门,父亲正独自坐在客厅里。见到我,他急忙站起身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“琳琳,你总算回来了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。
父亲搓着手,显得有些无措。他说:“是爸不好,这件事都怪我。”这时弟弟也从房间里走出来,低着头不敢看我。父亲叹了口气,道出了真相。原来弟弟结婚,对方要260万彩礼,他和母亲把养老的钱都拿出来了,东拼西凑才勉强凑齐。他们瞒着我,是怕我知道后又要把这笔钱揽到自己身上。“你在上海一个人不容易,我们怎么忍心再给你添负担?”父亲说着,声音有些哽咽。弟弟也小声补充:“姐,爸妈是真心疼你,怕你压力太大。”那一刻,我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解都化成了泪水。原来我以为的疏远,其实是家人最笨拙的守护。他们宁愿自己扛下重担,也不愿让我多受一点累。我扔下行李,紧紧抱住了父亲。他轻轻拍着我的背,就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。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用他最朴实的方式,守护着女儿在外打拼的梦想。这世上最深沉的爱,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家人之间,有时候会因为太为对方着想,反而造成了误会。但血浓于水的亲情,终究能融化一切隔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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